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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活了一辈子的人都没有看出来问题。
“可是，他有喉结啊，”他的身份都是假的，所说出的这些话就算有点真也不能全保真吧，胤祹的小眼神打量着胤祚，“六哥，你不像是这么心软的人啊。”
难道这么小就慕少艾了？
这个老六。
胤祚用鼻子哼了一声：“我吃过的米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说着一挥手，示意胤祹不用再多说，让他的小太监护茶过来，“拿两个钱给他。”
接着教育胤祹：“即使她真是骗人的，能够流落到这个地步，必定也是遭遇了什么极大的苦难，我们又不缺这一点钱。”
胤祹目瞪口呆。
六哥，真的不愧是圣母座啊。
眼角余光看到银光闪过，胤祹小手极快地把护茶拿出来的一角银子塞到自己的腰带里，庆幸上午起床的时候老六说他没腰他还是坚持让小路子给自己捆上了一个腰带。
“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送给骗子啊，”而且还是男扮女装的骗子。
胤祚转头向胤禛：“四哥，你就不管管？”
可能胤祹从小就比较黏着胤禛而胤禛又总能哄好他的缘故，胤祹有什么问题兄弟们都已经习惯性地找胤禛了。
胤禛：“六弟，你不如听听十二要说什么。”
胤祹说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有喉结之后，他还真是越看越觉得不对。
“就是啊。”胤祹护着抢救回来的银子，“再说了六哥，我刚才不是想说骗子，我其实是想关心你。”
胤祚一笑：“你关心我就是抢走我的银子？”
他还不信了，重生一次原来的自己能成为自己的克星。
胤祹匆忙地摆摆手：“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吃太多盐，会不会齁住。”
胤祚额头上的青筋直蹦哒。
他们的谈话太容易将周围的人带偏，白衣女子眼瞅着本来被他吸引过来的人都像是听说话（小故事）似的听这几个小孩子叭叭，眼底闪过狠厉的光芒。
“大爷，这位大爷您行行好。”白衣女子又提着袖子哭了起来，这次就目标明确地看着人群里面一个酱红色卍字纹的中年男人，膝行上前拉住男人的衣服，“昨日家父过世，小女子便做了一个梦，是家父指点小女子来到此处卖身，家父说此地会有好心人助我们度过今日一难。小女子看见您，才知梦中家父的指点非虚。”
周围的群众很快被这个带着点神奇色彩的说法吸引。
“诶呦，都说一切皆是缘法，说不定真的是他们的缘法呢。”
“是啊是啊。”
“这是城西的孙老爷，一向乐善好施的。”
众人正说得热闹，忽然听到背后传出来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哈。”
什么人在这样的悲惨的事情面前还能笑得出来？
有些读书人已经面露不豫之色，抬头顺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胤祚忽然反应过来，他身边怎么这么安静，回身看了一圈，道：“十二呢？”
护茶小心地抬起手指向此时已经被众人忽略的那个“父”，只见躺在地上的那个尸体穿着的黑布鞋被小十二摘下来，他正拿着一根棍子戳尸体的脚心。
胤禛跟着胤祹一起过来的，只不过此时他站在胤祹两丈外。劝不住，十二越长大越难哄啊。
只是他想到尸体还真地笑了，后退两步后又赶紧走上前去。
胤祹戳一下，又一下，疑惑地看向刚才都笑出来的尸体，“嗨，别装了，快起来吧。”
尸体不动。
女子崩溃了一样地转身冲过来，喊道：“爹啊。老天爷您睁开眼睛看看吧，竟让我爹死了还遇见如此恶少。”
声音凄厉悲惨。
胤祹看他扑来得太猛，赶紧后退。
没想到这个“女子”的大脚一下子踩在尸体的脚踝上，“女子”没站稳摔到，尸体也嗷一声坐起来了。
胤祹指着坐起来的尸体说：“你们看，他就是装的。”
“轰”一声，围观人群瞬间散开。
“诈尸啦，诈尸啦。”还有心理上已经接受席子底下是个死尸的人大声喊叫，“道长，快找道长啊。”
“女子”和尸体对视一眼就要跑，胤祹再次喊道：“这个女人也是假的，他是个男人。”
吓走的群众又扑了回来。
“什么，男人？他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为奴为婢呢。”有些人的脑子转得很快，“如果给他钱让他葬父又把他带回去，岂不是家里的妻女都要被他侮辱？”
胤祹没想到这人的重点是在这里，但是他这么一说，瞬间戳中现场好些个动摇想要买了此女替他葬父的男人们的心。
“不能要他们逃了继续祸害其他人，抓起来，送官。”
好吧，事情最终的发展和胤祹预想的差不多，他拍拍小手深藏功与名，走到还在怀疑人生的六哥身边：“四哥六哥，我们快去找皇阿玛吧，这么长时间不见他肯定想我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真的是骗子？难道一辈子的人生经验还不如胤祹？
胤祚的嘴角抽抽。
还有，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皇阿玛会想你的？
胤祹只是觉得他应该发挥他是皇阿玛儿子这件事情的优势，什么自恋啊死皮赖脸啊都招呼上去，皇阿玛还能把他踹开？
叹气。
如果他早有这份觉悟，就不用在宫里多待这么多天了。
兄弟三人走出人群。
胤禛胤祚都觉得清静了不少。
想起在皇宫看到的胤祹在山西也是整天这么热闹，胤祚低头看了眼走在他和四哥中间的小家伙。
他是不是到哪儿都能引起一片腥风血雨？
小路子来到老爷爷面前，笑道：“您老收拾收拾跟我们一起走吧。”
老爷子刚才听到那人群里面的嚷嚷声了，有点把那个小家伙说的吃瓜跟热闹联系起来，不由觉得好笑。
这小厮来请他，倒让他摸不着头脑。
“跟你们一起走？”
小路子点点头：“我们家小主子看您非常会种花，想把您请到我家种花。您只管放心，我们家小主子是个非常和善的人。如果你们家还有别的人，咱们就回去说一声，雇您过去种花不会限制您的自由，想什么时候回家看看就什么时候－－－”
“没家了。”老爷子说道，“我一个孤寡老头子早就没家了，只是你们家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能就这么跟你们走啊。”
小路子掏出来一角银子：“这是提前给您的定亲，我们是京城人士，您好好考虑，明天小子再来这个地方听信儿成不？”
老爷子没要那个钱，推开：“我不能要你们的钱。”
小路子坚持：x“您拿着吧，我们小主子说了，这是给您的瓜钱。”
老爷子这才伸出手，收下了这块银子。
小路子追上马车。
胤祹扒在窗口问道：“老爷爷答应了？”
小路子摇摇头：“没有，奴才看他还有点顾虑。不过您给他的钱他最后还是要了，应该会咱们一起走的吧。”
胤祹说道：“我们明天一起来找他。”
能在大冬天拿出来甜瓜的人，不可错过。
不过有了会种瓜的老爷爷，还需要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胤祚坐在对面，一副要跟胤祹划清界限的样子，见他看来，冷冷道：“白拿了我的二两银子，又有什么打算？”
胤祹看到他再次掉下来一个的好感度，很无语。
“六哥，你对一个骗子都能那么大方，为什么对我这么抠？”
“我抠？”胤祚又忍不住心底的暴躁了，“你缺银子吗？我给他们这份银子是帮助他们渡过难关的，给你，你是乱花钱。”
胤祹叹气：“六哥，我真希望你对我和对别人一样平等的圣母。”
说得胤祚又想打孩子了，这话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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