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敛的脸色愈发冰冷,漫不经心的道,“是吗?”
侍卫听着侯爷道,“去,在府里查这香料被用到了什么地方?”
“是。”
贺敛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那串佛珠,狭长凤眸中的神情让人看不透,他看向大夫,“他怎么回事?”
大夫擦着汗,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那香又催情助兴的功能,这位...这位公子又对这种香料很敏感,所以,可能...”
“什么?”
“可能必须要纾解出来,才能...才能把这一遭给度过去。”
贺敛垂着眼皮淡淡道,“必须?”
本来大夫还猜着是不是哪位大人送给镇北侯的大礼,但此刻看着侯爷的脸色,他又立刻转了话头,“这...”
“如果闻到这催情香的人心智足够坚定,能够抵抗这般折磨痛苦,也有撑过去的可能,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可能会伤了身子骨。”
贺敛站在原地,如果这件事是任何一个人碰到,乃至于是名义上的他的妻子碰到。
他也不会分出一份心思。
但是...一想到是江姜。
他就鬼使神差的想到以身殉城的守将,以及那天见到的温柔缱绻哄着孩子睡觉的人。
他的丈夫已经去世,他带着幼子孤苦无依,那般柔软良善甚至于有些好欺负。
大夫颤颤巍巍的擦汗,撑着想要跪下去的膝盖道,“侯爷,倒是...倒是还有一个折中的法子,您看看能不能行。”
“说。”
“这催情药从根里来说,就是增强了气血和肾气,所以若是用其他物事来代替...也能行。”
贺敛目光静静的看了他一阵,最终扭头离开。
大夫知道这位侯爷的意思就是默认了,于是颤颤巍巍的喘了口气,赶紧招来自己的小徒弟,在小徒弟耳边耳语了几句,才跟在侯爷身后。
过了一阵儿,那小徒弟抱着个箱子气喘吁吁的赶来,还没来得及吭声,手中的东西就被师傅抢走,“师傅我...”
那一向温吞的师傅挥退他,让他赶紧走人。
小徒弟想到那木箱中放的东西,脸上烧的红彤彤的,心想,这些大人物玩得可真花。
贺敛淡淡的扫视一眼大夫,让他把东西呈上来。
大夫轻咳几声,看着周围的侍卫都恭敬的垂着头,才放心的打开那木盒。
紫檀木的盒子十分稀少,做成这般精致模样更是少见。
那大夫老脸一红,掀开之后说,“侯爷,草民祖上曾经前朝太医,咳咳...主修的就是阴阳调和之道,所以...所以祖上传下来不少这些器物。”
那里面的东西是玉制的,透着微微的温润之意。
贺敛闭了下眼,喉结滚动,“没有其他解决的办法吗?”
老大夫尴尬的咳嗽,“这种香料,一般是用于审讯的,按理来说不能流传出去,所以.......”
老大夫低着头吞吞吐吐,良久,听见这位一向冷戾的侯爷低沉的“嗯”了一声问道,“别伤到他。”
老大夫诧异的啊了一声,心想,里面那位到底是谁,竟然能得了位高权重的侯爷这么一句嘱咐?
他忙不迭的道,“当然,当然,草民这里的药很足,保准不让那位受一点伤,好好的把这一遭给过了。”
贺敛道,“去吧。”
“这...”老大夫又开始犹豫,他真不知道里面那位是侯爷的谁,就怕莽撞惹到那位。
贺敛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让老大夫立刻噤声,捧着东西,穿过重重叠叠的帷幔以及重兵把守的地方总算是又见到了那位人物。
这位清冷温柔的美人即使是在如此狼狈的时刻也极为清艳,他大概是忍得太难受了,那双桃花眼含着泪,纤长睫毛湿漉漉的。
他裹上了一层外衫,及腰长的发丝裹缠着,像一只美艳勾人的精怪。
“您...”
他大概是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嗓子太干哑,竟然说不出话来。
老大夫这些年服侍过不少贵人,也算是见过不少美名传天下的贵夫人,但见到这位时还是被深深的惊艳到了。
这位有种跟京中大家哥儿那股子单纯骄纵不一样的气质,带着股子诱人的成熟风致。
大概是破了身子生过孩子的缘故。
他又想到侯爷的身份以及后院的清冷,这位是他人的夫郎,还是说本来就是侯爷养在外面的...
“我这是怎么了?”
江姜声音很哑,无力的趴俯在美人榻上,那苍白尖俏的下巴衬得他红唇愈发艳丽。
老大夫听到江姜的问题,不再多想,低声跟这位夫人说了他身体的情况。
“什么?”这位清冷的美人果然很惊讶,手指攥住毯子,声音都有些颤抖,“可是...可是我...”
老大夫有些不忍,但是这种内宅后院的阴私事儿,怎么能说得清楚,只能低声安慰道,“夫人,倒是有一法,能解此时难题。”
老大夫跟江姜说完后,江姜羞的面红耳赤,“怎么...怎么可以...?”
他声音很低很轻,听着就惹人怜惜。
老大夫多问了几句,这位还是有些抗拒,老大夫叹了口气只能想着出去问问侯爷怎么办。
还没来得及出去,就听见低沉的男声从耳侧炸开,“你先出去。”
江姜惊讶的抬头。
竟然是...镇北侯。
第110章 朋友的丈夫(10)
老大夫立刻退下了。
狭小的空间顿时只剩两人。
温暖的池水散发出氤氲的暖香,扰的期间的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贺敛刚站定。
那无力的倚在美人榻上的就抿唇轻声道,“侯爷...”
贺敛垂眸移开视线,转身背对着江姜,“大夫跟你说过了。”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后边的人还是没说话。
贺敛淡声道,“如果药性过不了,会伤害身体。”
莫名的,贺敛就说出了这句话,他想到那次见到江姜,依偎在他身旁的孩子。
...江姜应该很疼爱那个孩子吧。
毕竟是他和已故丈夫唯一的血脉羁绊。
贺敛指尖摩挲过温润的佛珠,声音低沉道,“我让人在外边守着,不会有人进来,今日之事,我会替你保密。”
他自然知道,世道艰难,如果一个守寡的夫郎,在其他人家传出些不好听的名声会发生什么。
“我也会在这里守着。”
良久,身后才传来江姜那清冷腔调,但那嗓音却微微颤抖,主人却仍旧倔强的强撑嗓音,“...劳侯爷您费心了。”
这是应了。
即使是早有预料,此刻还是有些微的惊诧。
贺敛不知为何,喉口有些干,他闭了下眼,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江姜正在拿那盒子里的东西。
他听见“咔”的一声,紫檀木的精巧盒子被打开了,过了一阵儿才传来什么东西被拿出来的声响。
身后细碎的声音让贺敛控制不住的想到一些不太应该的画面。
过了一阵儿,身后人传来轻轻的痛呼声,能听出他在压抑着嗓音,但喘息哽咽还是能隐约听到。
贺敛想到那紫檀木盒子里的东西,确实...像江姜这般清瘦的人可能会有些难以承受。
他倏地的闭上眼,在心中默念佛经。
不知道大概是过了多久,中途门外还传来嘈杂的吵闹声,但最终都归为沉寂。
天色渐晚。
屋内的细碎的声音渐渐停止。
“侯爷...”江姜带着些哑的嗓音轻声道,“多谢您...”
贺敛垂眸转身,“无事,你好好休息,我让人来帮你收拾。”
“侯爷!”
江姜有些急,“我...”
贺敛下意识的朝他看去,“何事?”
这一眼,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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