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可都倾注了家族的希望。
左垣与月无忧成亲,对家族的归属感却也很强,与月无忧对月家的态度相同。
他知道这位三叔在族中的地位,收到了顾明希的消息以后,立刻便去见了左徵。
左徵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在三个选项之中,他下意识排除了情蛊。
别看左家的所有人都在说,梅药师说不定是看上他了,梅流筠做出来的很多行为,也确实像是看上他了。
但左徵心里清楚,那只是表象而已。
梅流筠对他或许有一些兴趣,但是不多。
他留在左家还有其他目的,但是到现在也没有表现出来,再加上梅流筠炼药师的身份,左家的人都十分乐意他留在这里,自然也不理解为什么左徵一直想着让梅流筠离开。
他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沉默了一会儿:“我去找长老们谈谈。”
将一个来历不明的炼药师放在家里,左徵自己都不放心。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最好是能将这位大佛给送走。
也免得后续继续提心吊胆的。
他看了一眼左垣:“你跟我一起来吧。”
就在这时候,梅流筠走了进来。
他经常跟在左徵的身边,形影不离的,对左徵的照顾也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不能怪左家的人都觉得他是不是对左徵有意思。
看见左垣也在,梅流筠有些惊讶:“你们有事情商议?”
“出了点事,我得去找长老们商议。”左徵点头,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梅流筠也没有怀疑。
不过,左垣在这里,总觉得让人有些不放心。
上次左垣宴请左徵的时候,就让他觉得有些奇怪,尤其是那个炼药师。
梅流筠本来不该对一个一级炼药师表露出敌意,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家伙在,他的目的就没有那么容易轻易达成。
而且,从左垣那里出来以后,梅流筠还发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他没有把左徵完全治好。
左徵现在的身体出了问题,然而他却完全看不出来具体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可他还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之前左垣家里出现的那个年轻炼药师,说不定已经发现了。
他莫名有些慌。
梅流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还没有拿到真正想要的东西,也没有确定左徵的身份,必须得留在这里才行。
梅流筠在左家受到了不少优待,毕竟强大的炼药师有点特权也是应该的。
左家的人也都清楚,想要将一个优秀的炼药师留在家族,牺牲一下左徵也没什么不行。
虽然左徵的天赋是整个家族最好的。
不过只是留住梅流筠而已,也不会损害他的天赋。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底气,梅流筠才会有恃无恐。
可现在,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另一边。
向家族长老说明了情况后,左徵便没再开口。
顾明希写下的纸条,也在几个长老的手中传过。
几个长老看着左徵,第一个想法却都是相同的:“不管这事和梅药师有没有关系,左徵你都暂时不要接近他了。”
左徵:“……”
真没想到这些长老们会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之前他们可是无数次明里暗里都在跟左徵说,要让他想尽办法,将梅药师留在左家。
他心情微妙。
没想到自己在左家长老们的眼中,竟然比一个很有天赋的炼药师更重要。
“他可是炼药师,应该不会做这种事吧?”左徵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而且,在左家的人眼中,梅药师不是对他情根深种?
怎么知道了梅流筠可能给他下蛊之后,立刻就变了一种态度呢?
左徵心里很清楚,他体内的蛊虫与梅流筠没什么关系。
但若是能够让梅流筠和他保持点距离,左徵也能松一口气。
虽然梅流筠总让他有一种十分微妙的熟悉感。
不过距离太近了也很危险。
每一天晚上左徵都不敢轻易休息。
就担心自己睡着的时候,梅流筠对他做什么。
“一个炼药师而已,左徵记得离他远一点,我们会给梅药师安排新的住处,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像是个毛头小子似的感情用事。”
左徵:“……”
他完全没看出来自己有什么地方感情用事了。
长老们都在想什么?
该不会觉得他对梅流筠也有点意思吧?
他本来想要反驳两句,不过仔细一想,若是他表现出了那种态度,家族说不定会更快将他和梅流筠分开。
至少在确定他体内的蛊毒是哪一种之前,家族肯定不会让他和梅流筠解除。
而等到结果出来以后,家族应该如何对待那位梅药师,又是另外的问题了。
左家的人果然很激动,如同左徵的猜想那样,左徵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就被家族的人误以为他对梅流筠产生了什么感情。
这样一来,以后估计会让他们两个距离更远。
那不是正好又省了不少事?
左徵默默喝了一口茶,深藏功与名。
他身边的左垣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也不知道左徵在想什么。
倒是有些不耐烦了。
原来家族的长老们聚在一起时,是这个样子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产生了一种似乎被家族重视,也不是什么好事的感觉。
不过可半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总之在几个长老七嘴八舌的商量过后,最后他们决定暂时将梅流筠和左徵分开。
同时也想要尽快确定左徵到底中了什么蛊。
毕竟按照纸条上的说法,那三种蛊虫里,只有九转缠心蛊是无解的。
如果左徵身中九转缠心蛊,那左家基本上可以确定,未来的希望破碎了。
他们也得尽快寻找其他有天赋的孩子培养。
这也是为了家族的发展。
“我会回去请那位炼药师出手的。”左垣听完了,拿到任务离开。
左徵则是和几个长老坐在了一起。
长老们看了一眼左徵:“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没有,不过我觉得应该和梅药师没什么关系。”
可惜左垣已经走了。
如果他没走的话,就会发现,家族长老们,和左徵之间的相处模式,可不像是晚辈对待长辈。
那些家族长老们,隐约对左徵还有一丝臣服。
左家没有什么血脉天赋。
但是左徵并不一般。
他从小就表现出了绝佳的修炼天赋,这也让他的母亲左甯薇拥有了更多的底气。
——虽然谁也不知道左徵的生父是谁。
“你是真的不愿意让那位炼药师跟在身边啊。”终于有一个长老回过味来。
左徵:“难道我表现得不够明显?”
“这倒不是,你刚刚将那位炼药师带回来的时候,态度不是比我们还要殷勤,所以我们都以为你说的不想让梅药师在身边是在开玩笑。”
长老们也都很无奈啊。
左徵刚带着梅流筠回来的时候,虽然身体不太好,但是几乎事无巨细都给安排好了,还特地跟他们通了气,让他们管好族中的人,不要对梅药师不敬。
因为之前的种种轻狂,长老们都默认了左徵对待梅药师很是不同。
所以后来左徵治好了以后,暗示他们最好是能够让梅流筠不要靠近他的时候,长老们都没当一回事。
“不过,既然你觉得不是他下的蛊,为什么还要远离他?”
一个长老十分不解。
“他接近我可不是因为看上我了,而是别有所图。”而且到现在都还没有表现出来。
左徵已经厌烦了。
如果不是他隐约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左徵早就已经离开左家出去历练了。
到时候也会将梅流筠带走。
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梅流筠甩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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