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侑身上下来的日向歪了歪头:“不行吗?但我们以前都是这么庆祝的啊。”
终于找到机会的宫治嗤笑出声:“所以说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日向瞪大了眼睛,有些震惊地看向宫侑:“诶?!这样吗?”
但他记得这件事发生得很早,早到他还没有开始打首发。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侑就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了吗?
所以,不是他一早对侑图谋不轨被及川前辈发现,而是他们两个在互相图谋不轨?
日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过载,整个人呆滞起来,大脑停止了思考。
他的心思基本都写在了脸上,宫治毫不犹豫戳自己双胞胎兄弟的脊梁骨:“不,那个时候应该只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
宫侑那猪脑子要是真的早就想明白了,也不至于乱吃飞醋那么久。
——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吃醋那种。
极其心虚的宫侑低低应了一声:“嗯……”
对上日向有些微惊喜的眼睛,侑又理直气壮起来:“所以我说你只能抱我,其他人都不许抱。”
宫治的嘲笑更大声了:“早干嘛去了?”
因为宫侑欲盖弥彰的话,日向早就抱过不知道几个二传了,甚至还有阿兰他们。
侑恼羞成怒:“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日向认真点头:“那以后只抱侑哥。”
宫侑心满意足,揽着日向的肩膀对宫治竖起了剪刀手,彰显自己作为胜利者的嚣张姿态。
治翻了个白眼,决定去找角名一起编排宫侑。
看台上的青叶遥指着场中宫双子和日向,一拍大腿神情激动地说道:“你看你看,我就说我的猜测绝对没错!”
“这宫侑和日向现在才是一家人!在集体欺负宫治呢!”
春川在他身边努力微笑,大脑一时间没有转过来。
他怎么感觉是他自己在发烧,否则怎么会听到这么炸裂的胡言乱语。
另一侧看台上,看着井闼山那边更换选手后自由人上场,白马芽生提出了鸥台所有人都在好奇的问题。
“昨天我就想问了,稻荷崎明明没有打高吊发球的选手,但他们的自由人以及日向看上去都很擅长接的样子。”
那种游刃有余的接球状态并不是会接,而是一种胸有成竹、坚信自己能接到的感觉。
星海说道:“他们两个找高手进修过,就是去年国体的最佳副攻,清水彼方前辈。”
昼神略有些意外:“日向和你说的?”
应该不能吧,日向对于队伍秘密这方面保守还是很好的,今年没干过什么当面把秘密绝招说出来的事情。
星海双手抱在胸前:“我根据答案倒推的。”
日向之前和他说过去打了沙排,所以他特意去看了一眼。
下半年沙排世界职业巡回赛青岛站的挑战者赛参赛队伍已经公布出来了,其中就有他曾经在国体上远远见过的清水,现在就读的学校就是中央体育大学。
高吊发球是沙排中的常用手段,和室外的条件比起来,室内这点光线以及空间远远不够看。
不过他们鸥台也没有需要靠这种发球来得分的计划,对他们影响不大。
倒是井闼山……在明知对手能够处理这种球的情况下还是选择派这个选手上场,有些不理智了。
看了一眼在候场区和教练说什么的3号,星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不,是因为3号手上的伤还在不适应的时期,换人只是想让他尽量休息一下吗……
曾经担任关键分发球员的理石平介拿着球走到了发球的位置。
说实话,刚刚日向的扣杀着实是有激励到他。
在那种情况下日向都能给出那么完美的答案,他也绝对不能输。
宫治以及深海等人已经证实了井闼山在面对绝对强势的大力跳发时会稍显劣势与不适应,很巧这就是他最舒适的区域。
从开局到现在双方还没有打出哪怕一个发球得分,而他想要打破这个零。
哨声在耳边响起,理石抬头,看了眼视野中几个前辈的后脑勺。
深呼吸调整状态后,他抬手把球抛了起来。
他也不需要追求临场发挥什么的,只要确保把自己应有的能力完全发挥出来就足够了。
就像平时那样,稳扎稳打——
砰!!!
古森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急速缩小,但判断这球的落点范围,并不应该由他来接,而是另一侧的稻村。
但以这球的球速来看,他觉得……
下一秒重响再次响起,球直挺挺打在了稻村的肩膀上,带着他整个人向后摔倒,球也在弹起后落向场外。
哨声响起,宣布稻荷崎得分。
日向猛地扭头看向理石平介,对着他高高举起双手:“哦——ACE发球!平介!太帅了!太厉害了!”
理石也重重拍了上去:“哦!”
看台上的星海鼓起掌,赞叹道:“本场第一个ACE发球。”
不管是挑得人还是发球本身的质量都堪称完美,发球动作赏心悦目。
稻村躺在地上思考人生,古森和佐久早的脑袋紧接着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古森对他伸手:“没事吧……”
佐久早冷酷无情点出了稻村的失误:“强发最基本也要后退拉开距离,追胸球就算时间不够也要抬手用小臂挡,你刚刚反应慢了。”
稻村面无表情看向佐久早:“你就非要扎我一刀。”
佐久早面色不改,只是静静看着被古森拉着坐起来的稻村:“我只是陈述事实。”
抬手挠了挠头,稻村最终也只是嗯了一声。
当着佐久早的面,他可说不出什么大意了之类找补的话。
失误就是失误,没有任何辩解的必要,只要牢记这一次的做错的点,下一次不再犯就好。
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稻村任性的对佐久早伸出了另一只手,满脸都是理智气壮:“拉我一把。”
佐久早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把地上这个稍微有些闹脾气的主将拽了起来。
他轻声说道:“你可能被盯上了,重扣不好接的话就鱼跃吧。”
放开佐久早的手,稻村点点头:“好。”
理石的第二个发球没有再得分,选择了最低限度保证球能接起来的稻村把球重新给到了祈本那边,祈本调度后排的佐久早借手得分。
宫侑甩了甩自己的手:“真狠啊……”
他就是跳早了那么一点点,都被佐久早盯上了。
宫治轻啧一声,看向宫侑的目光中满是嫌弃:“啧。”
理石之后依然没有人发球得分,不过那一次连续得分倒是让稻荷崎占据了领先位置。
重新在前排站定,荻原用余光看向对面比他先一步到网前的日向,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知道日向或许已经对他的背号没什么印象了,不过这种事情他自己记得就好。
毕竟他是来跨越那曾经高不可攀的山巅的。
去年国体的半决赛,稻荷崎……尤其是那个橘色头发的小不点,曾经做出拖垮井闼山防守体系的壮举。
而当时接替我妻苍式上场补位打副攻的选手是他的指导员,一个其实没有什么特长的选手。
我妻和科尔克多夫的体能都很好,即使是打满整个赛季也没有任何问题,大部分情况下并不存在他们两个会因为体能不够而下场休息的可能。
所以……他的指导员在那场比赛之前没有任何一次上场打比赛的经验。
过于小心翼翼与保守的打法让稻荷崎势头更猛,本就失去一员大将的井闼山也因此节节败退,彻底失去了与稻荷崎抗争的资格。
尽管赛后并没有人因此对那个人发出埋怨或者斥责,那也成为了对方心中永远抹不掉的一根刺。
或许是因此认清了自身并没有足够“成为一个竞技者”的能力,又或许是单纯因为想要为那场不该输的比赛认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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