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救世主同样也是加害者的哥哥,拍着怀里哭到发抖的孩子,无奈地侧过头用下巴上柔软的一小层胡茬贴贴他脸颊:“一共就五下,你至于哭成这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人怎么了。
“五下怎么啦!敢情挨打的不是你!”
惩罚刚结束他就故态复萌,狗横狗横地把鼻涕往哥哥贵得要死的衬衫上抹。
“本来就想打两下的,谁让你这么墨迹。”
“打都打完了,还不是随你怎么说!”
“啧。”
他一个声吓得裴溪洄瞬间闭嘴,浑身紧绷起来,“是已经……打完了哦?”
靳寒哭笑不得:“嗯,今天不打了,手疼吗?给你涂点药。”
“疼死啦!这俩手跟着我真是受尽了委屈!”
说完把手举起来送到靳寒嘴边:“哥亲一口。”
靳寒歪头躲开去拿药。
他气哼哼地直接把手怼到哥哥嘴上,“快点!亲一口么!”
“没完了?”刚打完靳寒不想再发火,也是怕他手疼,想快点给涂药,就每只手都亲了一下。
结果亲完裴溪洄抢过他手里的药往旁边一丢,一左一右抓住哥哥的手臂强行圈在自己背上,热乎脸蛋往人肩窝里一埋:“嘿嘿,其实一点都不疼,哥抱着比涂药好使!”
靳寒:“……”
他非常想把刚扔的毛笔再捡回来,但看弟弟这么乖到底是舍不得。
“这两天饭吃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再烧?”
“很好!每顿都能吃满满一碗,没有烧。”
他从哥哥怀里撅起来,扬起脑袋,额头往靳寒掌心顶顶,“哥摸脑门儿,哇凉哇凉的。”
靳寒感受着掌心之下毛茸茸的脑瓜蹭来蹭去,扣住他的额头试体温,确定不热后顺着鼻子滑下来,掐住一侧脸蛋肉。
其实是想咬一口来的,但临门一脚忍住了,只是解恨似的多掐了两把。
裴溪洄完全不知道自己为啥被掐,但哥哥抱着他就算被掐也高兴,快乐得说不出话来了,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哥哥细细瞧。
他哥摸他,他也摸他哥。
手心像个小碗一样扣在哥哥下巴那里,摸那一层短到看不见但能感觉出来的胡茬儿。
“啥时候刮的啊?”
“今天早上。”
裴溪洄有些心酸地叹气。
“以前我早上不赖床的话,都是我给哥刮的,整整一年啊,我们就这样错过去了。”
靳寒闻言露出个浅浅的笑,把下巴搁在弟弟掌心里,蹭得他咯咯直笑,“干嘛啊。”
“扎吗?”靳寒问他。
裴溪洄认真感受后评价:“还是有点的。”
“嗯,那就没你刮得好。”
“那当然!裴师傅的手艺还谁都能比了?”
他忍不住又得意起来,翘着尾巴看哥哥,伸出食指和拇指比成一把“枪”,在哥哥的鼻尖和自己的鼻尖之间量了一下,有两卡半的距离。
就是这两卡半,让他苦苦求了二百天。
甚至到现在也不知道求到没有。
不敢想也不敢问,怕一问就被哥哥赶下去。
“盯着我看什么呢?”
靳寒指尖撩起他耳侧的碎发,顺着到后脑处挽起一个小揪儿,说:“头发长了。”
大半年没亲密过了,没这样面对面地抱在一起腻歪过,很容易就会发现对方身上多了些对自己来说陌生的地方。
比如头发长了,比如胡子刮得不太到位,比如瘦了,比如眼角眉梢能看到岁月的痕迹了。
但这种陌生并不会让人觉得茫然,只会更加珍惜,珍惜每一天能陪伴在一起的时光。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犯错了。”
裴溪洄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同时在心底悄悄细数着哥哥身上这些细小的变化,有一种暖融融、毛乎乎的感觉泛上心头。
刚才的惩罚让他出了层薄汗,被空调一吹就变成刺刺的冷,但被哥哥的手臂圈住的地方却是温热的,随着哥哥在后背慢慢摩挲的动作,他只感觉冷一阵暖一阵,暖一阵又冷一阵,原来爱一个人到无法自拔的地步,连体温都不受自己操控了,真是神奇。
“回回神,发什么呆呢。”
靳寒在他眼前晃晃手。
裴溪洄踮起身子往前凑一些,解开白衬衫的两颗纽扣,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侧肩头,“那天哥不是说都快忘了我身上是什么味道了吗?我最近一直在用以前的沐浴露,要不要闻一下?”
一股甜滋滋的味道直直钻入鼻腔,靳寒垂下眼帘,看怀里的弟弟半眯着眼睛,尾音带钩般抓在他心脏最软的地方,随着人越靠越近,他的领口越扯越大。
靳寒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呼吸早就乱了。
但裴溪洄感觉不到,还以为他没兴趣,垂头丧气地说了句“算啦”就要坐回去,突然被一只大手猛地按住,紧接着被打横抱起。
靳寒居然只用一只手就把他捞了起来,侧过身蛮横地压在怀里。
裴溪洄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被迫坐在了一个很硌的地方,靳寒一手掐住他后颈,一手从下往上扯开他的纽扣。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靳总!您在吗?十万火急!”
三位秘书一位助理人手一份文件抱在怀里,面色焦急地在外面等待,还疑惑平时早该回话的老板此刻怎么一言不发。
等了一分多钟,里面才传来一声不太耐烦的“进”,透着股子男人被打扰了好事的烦躁。
秘书们面面相觑,以为打扰了老板休息,提心吊胆地开门进去。
靳寒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衣衫整齐,只领口处稍微有些乱,一侧手臂的袖子折到小臂中段,露出几根迫摄的青筋。
秘书看他嘴角噙着笑,就试图缓解下气氛,小心问道:“靳总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难得看您心情不错的样子。”
靳寒说:“没有,猫在蹭我的蹆。”
“猫?”秘书有些惊讶,左右望望,“您养猫了吗?在办公室里?”
“嗯,不太听话,被我教训哭了。”
“猫咪还会哭啊?哭起来是不是特可爱?”
靳寒垂眼扫过办公桌下,此刻裴溪洄正张牙舞爪地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别的猫不知道,但我的猫最会哭。”
话音刚落小蹆就被咬了一口。
“嘶——”他疼得皱了下眉。
秘书奇怪:“您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小猫在咬我。”
“啊,那要不要喂根猫条啊,正好我包里有,打算下班后喂外面的小流浪的。”
靳寒伸手下去掐住裴溪洄的嘴,将自己解救出来,“不用,他正吃着呢。”
猫咪的话题到此结束,秘书开始汇报工作。
裴溪洄一时半会出不去,就坐在地毯上,蹁个腿,背靠着哥哥的小蹆玩手机。
靳寒工作起来全神贯注顾不上管他,也早就习惯他像只黏人的猫似的窝在自己旁边,不知不觉间和秘书谈了大半个小时,等人都出去后低头一看。
裴溪洄睡着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就那样丢在地毯上。
他把脸枕在靳寒的膝盖上,手臂紧紧圈住哥哥,是一个寻求安全感的姿势。
发烧刚好,鼻子还不太通气,睡觉时嘴巴是张开的,流了一点口水出来。
靳寒的心一下子柔软的不像话。
他用指尖揩过弟弟嘴角,怕他硌到,就把自己的掌心垫到他脸蛋底下。
裴溪洄弯起眼睛,舒服得呼出一口气。
一看他这两天就没睡好,才能挤在这么个憋憋屈屈的地方都能睡着。
靳寒的指尖滑过他的睫毛:“崽崽。”
裴溪洄懵了一会儿,梦呓般挤出个字:“……嗯?”
“地上凉,上来睡。”
地板是实木的,铺着和家里一样厚的地毯,又是三伏天,就是直接躺地下也凉不着,但靳寒还是不放心,怕冰他屁股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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