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韩求真的祭品身份会让他并入大案里,但韩求真自己并不知道这一点。
鱼塘不是第一案发现场,韩求真是被抛尸到那里去的。
但在他呼吸道里发现的水藻种类和鱼塘里的水藻一致。
宋鹤眠眼底闪出一点明亮色彩,他看了眼沈晏舟,飞速点开了跟魏丁的聊天框。
宋鹤眠声音沉着:“魏哥,麻烦你去查一下案发鱼塘是从哪里引来的水。”
他将自己的猜测一一告知,推断道:“第一案发现场很有可能是白水河,或者其他大型水库,但一定离市中心比较近,或者周围有很多居民楼。”
“注意排查岸边,”宋鹤眠眉峰不自觉拧起,“岸边可能会有韩求真想留的信息。”
魏丁应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带队过去。”
魏丁说着也分享了一下他们在津市的行动,命案发生后,他迅速带着局内同事对韩求真在津市居住的出租屋和他工作的杂志社展开了全面调查。
目前还没得找到与案件有关的直接线索,但他们已经把所有与韩求真有关的物品都收回市局了。
说到这,魏丁脸色阴下来,“我们去韩求真住的地方时,他的床铺和柜子有被翻动又复原的痕迹。”
宋鹤眠眼底紧跟着闪过阴翳,但理智占据上分,他细想了想,刚准备说话,沈晏舟的声音却先一步在他头顶轻轻响起。
沈晏舟:“韩求真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能让那帮人涉险跑到咱们地区非法入室的东西,一定很重要。”
比如硬盘的密钥。
沈晏舟:“韩求真在津市孤身一人,他不会把密钥留在自己的出租屋里。”
魏丁会意,神情轻松几分,“我懂了老大。”
宋鹤眠跟沈晏舟想的一样,他抽了抽鼻子,补充道:“我更倾向于密钥他平时会随身携带。”
“魏哥,”宋鹤眠道,“看看有没有什么是韩求真出门必带,但是回子越市时没带的东西。”
硬盘是早早就交给周明的,韩求真查到的一切一定是通过云端上传的,只有密钥,密钥是韩求真自己保存的。
当时视频里那个简陋的工位时不时在宋鹤眠脑中浮现,密钥肯定不会记录在纸上。
那边魏丁应了,他们整理完信息,沈晏舟终于迟钝地发现一件事,随着他抬头,其他四个人也缓缓抬起头。
他们想到了同样的事。
赵青看着几人神色,“田哥那边,到现在都还没声。”
从到子越市他们兵分两路开始,田震威那队,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来。
沈晏舟并不担心他们遭遇什么不测,现在还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本市政府和公安会更担心他们的安全。
而且他们跟经侦的人待在一起,更不会出事。
赵青端详着沈晏舟的脸,试探道:“我给田哥打个电话?”
沈晏舟点点头,那边电话接得很快,田震威的“喂”一响,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赵青道:“田哥,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田震威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艹,这帮孙子看上去有恃无恐。”
田震威深吸一口气,冷静道:“鼎盛集团没有瞒帐,先过来的是他们本市经侦,董事会交账目交得很痛快。”
但拿脚趾想也知道这些账目肯定不对。
田震威:“他对我们也很客气,刘德这段时间就在子越市,我们一过来,他就给我们安排了会议室。”
“哼,”田震威从鼻孔里喷出不屑的讥讽,“他们做事真的很难看。”
想到会议室过来奉茶的几个女人,田震威额头上垂下三缕黑线,语气也忍不住变得匪夷所思起来,“那会议室金碧辉煌的,那三个姑娘穿的非常清凉,他把我们当什么?”
田震威:“我知道这是试探,但我也忍不住了,直接把水杯翻倒问他想干什么。”
这是最拙劣的试探,甚至说是羞辱也不为过,就算想对田震威他们行贿,哪有一开始就上这种门道的。
但如果田震威默认了,那就代表还有谈下去的可能。
如果田震威不接受,那他们也能借此摸清津市这些人到底只是来查命案,还是来查什么别的。
至于不雅,他们可没觉得不雅。
毕竟细究起来,他们作为暴发户,审美差一点就喜欢让美女倒茶怎么了。
他们每天都这么等茶,谁能想到隔壁来的警察不喜欢这一套呢?
田震威:“刘德没有发火,我说了一下过来只是摸排韩求真的人物关系网,他们跟韩求真有旧怨。”
“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呢,”田震威的语气又严肃起来,“刘德就点头说他能理解,然后给我们看了韩求真当时在报道里揭发的几栋楼审批文件。”
地皮审批文件要经过层层审核,要求很严,红章是不能乱刻的,田震威把文件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翻看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合规的地方。
他不熟悉这类文件的内容,但红章的对应单位,他是知道的。
沈晏舟想到下高速时跟着自己的车,问道:“你们去鼎盛集团大楼时,有没有被车跟着。”
“有,”田震威斩钉截铁答道,“一下高速我就发现了,拐了三次弯还跟我们走的一条路。”
田震威:“但他们没有做什么,在我们到达鼎盛集团前,那辆车悄悄开走了。”
田震威:“目前我们还在这里跟他们耗着,督察组什么时候来啊。”
他们是刑警,只能负责命案,但鼎盛集团的事不可能让他们本地经侦接手。
沈晏舟:“不会很久,问不出什么就过来跟我们集合。”
韩求真在子越市是有自己单独房产的,但他离开《深度周刊》时把房产卖了。
这栋房子出手很快,韩求真挂上二手网站的第三天,就有人花钱卖了下来。
没有中介带看房,也没有砍价,直接走的二手平台交易,买房的人不言而喻。
他们挂完电话没多久,赵青提建议说找个地方吃饭时,田震威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鼎盛集团的人表现得和滚刀肉一样,田震威问什么他们都回答,刘德甚至承认了自己打压韩求真的事实。
他表现得非常无辜,两手一摊道:“我的确小心眼,这点我道歉,我没有人民企业家应有的宽宏大量。”
刘德:“但是这也不能怪我吧,这小子成天造谣,警察同志,我们这么大一公司,底下养着几千张嘴,他们也是要吃饭的。”
刘德:“他那几篇莫须有的报道让我赔了至少两百亿,频繁接受官方调查对我们的品牌有很大影响的,我不想让这小子再说我坏话,这也不行吗?”
但问及杀人,他指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干过。
田震威之前本来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韩求真的死与刘德有关,现在法医室检出韩求真是自杀的,他更没有理由对刘德做什么。
被摔了杯子,刘德也一点都不生气,他笑眯眯送田震威几人离开。
等那外地来车彻底消失在自己视野里,刘德的脸突然就垮下去,秘书被他这阴恻恻的样子吓到,头深深埋在怀里。
刘德难以克制地暴躁起来:“再去问一下胖头他们,到底是不是哪个小混混不长眼,把韩求真弄死了?!”
秘书已经问了好几遍了,但在这个关头也不敢反驳刘德的话。
胖头那边已经排查过很多次了,没人会特意跑到津市在人家的地盘上杀人。
秘书只能一边摸出手机再问一遍,一遍绞尽脑汁想借口安慰刘德:“董事长,那姓韩的跑去津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知道他那人厌鬼憎的臭脾气会不会得罪了本地人,被弄死也是活该。”
但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刘德,反而让他更暴躁了。
他阴冷地看了秘书一眼,然后转身回了办公室,坐着直达电梯上去时,刘德忽然出声吩咐道:“让胖头的人把这帮人盯紧了。”
坐在办公桌前,刘德依旧越想越气,他请的小姐战战兢兢捧着茶杯过来时,刘德被杯沿烫到,直接暴怒地把桌上所有东西都推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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