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嗯,往后都是好日子。”
这样十分日常的对话让司异感到安心,不管外面的暴风雨有多大,只要能和家人待在一起,就不会惧怕未来的磨难。
他看着车内后视镜上姐姐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气血红润,脸颊饱满,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
真好,姐姐还活着真好。
爸妈,我和姐姐都活着。
王义也离开监狱了,现在长得高大威猛的。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保护着姐姐。
你们放心吧。
王义和司锦交谈的声音很小,因为坐在第二排的两个女孩儿和楚桓天都在睡觉,这样轻柔的说话声听得人直犯困。
司异将脸颊贴在楚桓天柔软的头发上,半阖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地想,他当时说的话在一一应验,他告诉楚桓天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然后就找到了姐姐和王义。
好像冥冥之中有天意在促成他们的分离,命运不断添砖加瓦,给楚桓天提供离开的筹码。
楚桓天睡醒时车辆是静止的,外面天色昏暗,暴风雨已经停了。
车里的人都在睡觉,自己靠在司异怀里,被他的锁骨硌的脸疼。他动作缓慢地从司异怀里钻出来,将身上的毯子给他搭上。
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抬眼望去,是王义。
王义打开车门出去了,坐在花坛的边缘抽烟。
楚桓天也跟着出去,开门时吵醒了温宁,她迷迷糊糊地护着肚子翻了个身,继续缩在宽大的座椅里睡觉。
出来后被冷风打得措手不及,他连忙拉上拉链走向王义。
“抽烟吗?”
王义摇了摇烟盒,还剩三五支烟在里面晃荡。
楚桓天:“不了。”
王义嗤笑一声,把自己坐着的干净地方让给他,“来吧,好学生坐这儿。”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旁边,那里又是雨水又是泥土碎石,他却没什么反应。
楚桓天坐下了,问他:“怎么不继续走。”
王义吐出一口白色烟雾,扭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说:“哥们儿,看这儿,这是一个人,不是一头驴。你以为我为什么在外头抽烟?”
“因为烟味臭会熏到他们?还是你想透透气?”
王义:……
他翻了个白眼,“因为老子又累又困还他妈得守夜,不抽烟我眼睛一闭就睡死了。得了,你醒了就你守着吧,我得去睡会儿。”
“唉,司锦跟你在一起是因为爱你还是形势所逼,你知道吗?”
楚桓天问他。
王义将嘴里的烟拿出来,难得正经了些,“我是垃圾,但我的爱不是。我对司锦的喜欢从头到尾都是干净的,我没有逼迫她做任何选择,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我没法决定的东西太多,比如出身、经历、性格、异能,但我能决定一件事,那就是我爱司锦,十年如一日。司锦爱我是我应得的,司锦迫于形势跟我在一起也是我应得的。”
他说完将手中的烟头熄灭,最后道出了楚桓天的心中恐惧。
“就算以后她爱上别的异能者,我也能接受。毕竟我们的爱情本来就是末世后的奇遇,如果没有末世,我一辈子也无法得到她。”
车门轻轻合上,外面只剩下楚桓天一个人。
楚桓天:“001,我想留下来。”
001:“你不回去打丧尸王了?”
楚桓天:“都是打丧尸,在哪边打都一样。”
001:“你的基地怎么办?”
楚桓天:“我有很多理念相同的伙伴,也有实力强劲的队友,基地有他们就够了。”
001:“我脱离这个世界后不会再回来,你的决定将永远无法更改,请你慎重考虑。执行者楚桓天,你是否要留在当前世界。”
楚桓天:“是,我要留在这里。”
第19章 末世(十九)
之后几天他们一直在路上,所有人轮流开车,王义就负责坐在副驾驶铺路,他累了大家才停下来休息。
这样昼夜不歇地走了六天,他们终于到了希望基地所在的城市。
只是天气不好,在距离希望基地还有十几公里的时候下起了很大的冰雹,车顶被砸得“砰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成了吸引丧尸的靶子。
从天上落下来的冰雹鸡蛋大小,接二连三砸在挡风玻璃上,将玻璃砸出大大小小的蛛网状裂纹。
他们就近躲避,将车开进一家堆满杂物和垃圾的店铺里放着,一群人正好下车休整。
基地近在眼前,每个人的状态都轻松了点,脸上也有了不甚明显的笑意。
温宁和林媛勤快地动手收拾店铺里的垃圾,能烧火的就堆到一边准备用来生火做饭,其余的全部扔出去。
她们一边忙活一边小声说话,楚桓天隐隐约约听了一耳朵,两个人是在商量途中细节。
死掉的那三个男人的长辈都是希望基地的掌权者,他们要把事情经过对得很详细才能从中脱身。
店铺的地面收拾出来后楚桓天用水进行简单的清洁,水流在店铺里游走,灵活地避开了角落里生火做饭的姐弟俩。
店铺的玻璃门已经碎成渣被当作垃圾扔了出去,王义重新创造了两扇玻璃门挡风,也能观察外面的情况。
等到一切收拾好,司锦和司异煮的汤也好了。
咸香的肉汤冒着热气,被均匀地分成六份,装在不锈钢小碗里。
锅底少量的熏肉和土豆被拨到王义和楚桓天的碗里。末世的规则就是这样,异能者消耗大,所以优先享用食物。
是强者的特权,也是生存的选择。
除了肉汤外,每人还分到了一块巴掌大的烤馕,烤馕很紧实,要小口小口地就着汤一起吃,不然容易噎到。
这是王义从原先的基地里带出来的干粮,烘烤后遗留的水分很少,能够长时间保存,并且便于携带。
吃过饭后又开始下暴雨,他们再次被困住,只不过这次畏惧的是鸡蛋大小的冰雹。
其他人在车里休息,楚桓天上楼顶清理店铺周围的丧尸。司异拿着复合弩跟了上去,他好几天没练习了。
这种荒废时间很久,安全性也不高的建筑很少有队伍来落脚,所以不会吸引丧尸在里面逗留,都是零零散散地分布在附近游荡。
这是一栋自建房,一楼是宽阔的门面,二楼是开放性的客厅,三楼是住房,顶层是天台。
天台上堆满了雨水和冰雹,他们站在门口听着“叮叮当当”的声音,看着冰坨子又急又快地砸落。
楚桓天将四根藤蔓全部扔到天台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枯藤在天台上疯狂生长,翠绿的叶片裂开一道口子,里面长着密密麻麻的尖牙,它们像活了一样疯狂咀嚼冰雹。
司异走神了一下,开始思考叶片嚼冰雹会不会冰牙齿。
四根藤蔓根部纠缠,上面粗壮的枝茎四处攀附生长,又生出无数手指粗细的分枝胡乱攀爬。
附近几座高楼都被藤蔓覆盖,叶片上的嘴“嘎吱嘎吱”嚼着冰雹,一边嚼一边掉,像是只为了听个响。
鹅黄、粉白、淡紫、纯白,各色的小花同时开放,娇俏地簇拥在藤蔓上,吸引着周围零散的丧尸。
那些残缺不全的丧尸疯了似的围过来,藤蔓的枝茎将其缠住,叶片疯狂啃食,落下满地的丧尸碎末,直到掏出晶核后才罢休。
天台上面有藤蔓搭起的顶棚,细细的分枝垂落下来,上面的小花带着馨香。
破败的城市因为藤蔓出现了生机,翠绿盘踞在高楼上,是末世独霸一方的变异藤蔓,也是随时张嘴捕猎的植物巨蟒。
他们站在天台边缘猎杀丧尸,楚桓天手中握着一根随手摘下的藤蔓充当鞭子,能将丧尸卷住后狠狠摔打,将其拍成肉泥。
司异握着复合弩,专心致志地瞄准那些漏网之鱼。
现在没有长长帮他捡回箭矢,他每一次动手都十分小心。
一个小时后周围便不再有丧尸游荡,细细的枝茎卷着箭矢和晶核回来扔在天台上,司异将手伸进暴雨里清理箭矢和晶核上的污渍,用帕子擦干后堆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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