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桓天皱眉,异能者在基地里乱来,楚啸不管吗?
这已经超出了小打小闹的程度,是异能者对普通人的迫害,是同类之间的互相残杀,是病态的社会环境。
楚桓天停住脚步,扭头对司异说:“我们今晚住你这儿,我要看看那些异能者到底有多厉害。”
气喘吁吁正在擦汗的司异,“啊?”
他脸颊通红,微微张着嘴,眼睛也瞪得圆圆的。
反应过来楚桓天是想教训那些异能者后,他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很是为难地说:“他们人很多,而且很多都是新校区那边过来的。你很善良,也很厉害,但是他们人多势众,乱拳也能打死老师傅,所以这个决定并不理智,还是回去住吧。”
能住进新校区的异能者都比较强,而楚桓天是出了名的废物点心,绣花枕头,基地里看不起他的人一箩筐,所以才会有人当着他的面骂他。
楚桓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清气爽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少爷我走的就是废材逆袭的路。你就看着吧,今晚过后,不会有人再来这里闹事了。”
楚桓天走上了熟悉的赛道,整个人自信得可怕。
司异还想劝他,突然被他捏着嘴巴,“好了,从现在开始不准再说话。我们比赛,先上到七楼的那个人拥有今天的话语权,不过你刚才跑过一趟了,我给你开个挂。”
楚桓天拿出一根巴掌大的干枯藤蔓,藤蔓攀着楼梯扶手疯长,直到挂在八楼的扶手上才停止。
随后藤蔓上结了一个半人高的果子,果子裂开两半成了一个圈椅,里面是白色的绒毛,司异被楚桓天推进果子里,顺着藤蔓的力道慢悠悠地往上升。
楚桓天个子高腿也长,一步能迈好几层台阶,他体力好,一口气跑了三层呼吸都没乱,甚至还有工夫跟速度差不多的司异说话,“它叫长长,你跟它说会儿话,如果它喜欢你会给你开花,可有意思了。”
他说完也不等司异回答,跑得更快了。
司异紧紧抓着果子旁边像是扶手的位置,嘟囔了一句,“刚才还说不让我说话。”
“你好长长,我叫司异,谢谢你送我上去,也谢谢你主人。他是一个好人,你是一根好藤,你们都很厉害。”
他说完后也不指望得到回应,毕竟他是个没异能的人,怎么可能拥有和植物沟通的能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长长真的开花了,鹅黄色的小花一路跟着他,他升到哪里,小花就开到哪里。
淡淡的香味弥漫在昏暗的楼梯间,他眼里看到的不再是边缘模糊不清的台阶,而是翠绿的藤蔓和漂亮的小花。
记忆里的惨叫声被花开的声音覆盖,他闭着眼睛靠在白色绒毛里,静静听着花开的声音。长长的叶片变大,挡在他面前遮住了光亮,它以为他要睡觉。
司异笑了,笑着笑着就觉得鼻酸,原来他们异能者这么幸福,植物也可以变成亲密的伙伴和体贴的家人。
楚桓天:本人在此郑重辟谣,为了拿下它们,我挨过的毒打不计其数。能够得到它们不是因为我特殊,而是因为我抗揍。
等司异舒舒服服升到七楼时,楚桓天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他伸手将司异从果子里拔出来,无奈地说:“它觉得你睡着了,升得可慢了。”
“它很乖。”
长长缩回楚桓天手里,原形是一根干枯的藤蔓,司异伸手碰了它一下,它便亲密地缠住司异的手。楚桓天将它拽回来塞进工装裤的口袋里,催促着司异带路。
司异带着他往前走,还要回头看他的口袋:“它要是掉出来怎么办?你的口袋没有扣子。”
“没事儿,它们会自己找回来的,认路也认人。”
“好聪明啊,真乖。像长长这样的藤蔓你有很多条吗?”
“有四条,长长短短胖胖瘦瘦,长长性格最好,但是胆子很小,它害怕丧尸也不敢杀人。把它往丧尸堆里一扔,它会长得特别茂盛,拦都拦不住,不仅阻拦敌人,还会给队友添乱。”
说到最后,楚桓天给长长的怂包行为下了评语,“局势不紧张的时候,看它抓狂还挺有趣的。”
司异走在他前面没回头,突然说道,“我给你的口袋缝颗扣子吧,它胆子小,别让它掉出来了。”
“行啊,有机会再让它出来陪你玩。”
“谢谢你。”
司异笑得灿烂,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真奇怪,他竟然在末世听到了“玩”这个字,在活着都很辛苦的末世,他竟然还能“玩”。
司异的房间是单间,配套的家具有衣柜、桌子、床、十升的塑料水桶。
老校区提供水电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到十点,并且没有热水,只能自己买一个电热水壶回来烧。
司异把热水壶从登山包里翻出来,到塑料水桶里打了水烧上,还好他离开的时候没把水桶里的水倒掉,不然楚桓天要等到晚上六点才有水喝。
不过也快了,再有一两个小时就到六点了。
一米二的单人床被重新铺上,床板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垫子,折起来还没有手掌长。司异没有被子,他睡觉时候盖的也是同样的薄垫子,天冷的时候会把风衣搭在上面保暖。
“床有点小,你将就一下。我打个地铺睡。”
楚桓天摆手,“你自己睡,我今晚应该忙得睡不着。”
他都已经决定了,司异只能点头说好。
而此时的新校区,一个听了墙角的异能者跑到朋友家里说楚桓天想要在今晚收拾去老校区宿舍楼闹事的异能者,他们今晚要不要躲一躲。
他朋友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一样,“躲什么躲,那是楚桓天,你连他都怕你还杀什么丧尸啊。”
“可怎么说也是楚啸的儿子。”
“那破地方晚上漆黑一片,我们怎么知道他是谁啊。再说了,他坏我们好事儿,我们失手杀人多正常,楚啸来了也是这个道理。对了,你多喊点人,咱们今晚一起过去,玩点热闹的给那怂包开开眼。”
他笑得一脸淫邪,不怀好意地说:“都说司异上了楚桓天的车,我今天要让楚桓天看着司异被搞,让他知道知道,在这基地里他算个屁!”
“知道了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末世(五)
漆黑的楼梯间里,十几个异能者停在了七楼,为首的异能者推开楼道里的防火门,让同伴一一进去。
防火门老旧,被推开时发出一声巨响。
这是不祥的声音,是恶鬼出来抓人的声音,每次这个声音出现的时候,都代表着有人要受难,尊严和性命被踩在脚下碾成泥,鲜血染红的骨肉被扔到基地外面,青白的丧尸一拥而上,像是被投喂的家犬。
人类在吃活人,丧尸在吃死人,地面上遗留的血迹和白骨拼凑出这里的名字,末世。
异能者打着手电筒,照亮了楼道里已经褪色的“7”,不高不矮的“7”,四周有飞溅的血迹,也有鲜红的血手印,那手印紧紧贴在墙面上,被拖得很长,直到血色完全消失。
并不是血手印的主人放弃了挣扎,而是他的鲜血流光了,只剩下一身惨白的烂肉,无论在哪里都无法留下痕迹。
这是七楼,司异住的楼层。
这群闯入者悠闲地踏入宿舍楼长长的走廊,手电筒的光束穿过走廊停在另一端的楼梯口。
有人自觉地去了对面的楼梯口,堵住猎物为数不多的生路。
对于这栋楼里的住户来说,他们是一群顶级猎食者,所以他们闲庭信步,在走廊里肆无忌惮地说话,偶尔路过一扇门会伸脚踹一下,并不是一定要将人吓出来,只是为了彰显他们的气势。
他们自我想象的气势太盛,肉身已经无法装盛,便只能溢出来,变成一些夸张可笑的行为,恐吓着苦苦求生的普通人。
“唉,食堂里卖水的那个女的是不是也住这层楼?”
“好像是,但不知道住哪儿。怎么了,看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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