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巡查经过,也只是简单地看看, 完全没有上手的需要,他眼馋好几天了。
他一直等着这个机会, 直到徐胜李全都对这台机床没辙,才开口自荐。
他理论知识丰富,从书本上了解过机械机床的结构组成,对内部的运行有丰富的理论基础,只差实践了。
徐胜的话一出,李全也跟着训斥:“就是,一个刚进机械厂的实习工人,来这捣什么乱?让你看你就看着,刚来就妄想上手,你怎么不上天?!!”
说着他就要去找三车间的车间主任,跟他说明情况,暂时停机休息。
钱文武拿着螺丝看了看徐胜李全,又看了看梁月泽,一脸的纠结。
到机械厂入职后,他叔又叫过两次他和梁月泽到他家里吃饭,席间两人就着工厂的机械聊得有来有往,可见梁月泽的真实水平绝不是一个初级工该有的。
据他的观察,这人的能力应该和他叔不相上下。
兴许他还真能修呢?
“要不就让他试试吧,梁同志挺厉害的,他跟钱主任讨论机械的问题,有些观点钱主任都很服气。”钱文武突然开口。
徐胜正在把机床的零件安装回去,闻言拧螺丝的手顿了一下,抬眼扫了扫梁月泽。
他们几个技术组的老职工都知道,这钱文武是钱主任的侄子,以前还在食堂一起吃过饭。
不过大家都没有对钱文武另眼相看,一是技术组是凭本事立足的,二是钱主任是个耿直的人,一是一、二是二,不会帮亲不帮理。
有能力就上,没能力就滚。
作为钱主任的侄子,钱文武经常到钱主任家吃饭,所以他的话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面对徐胜打量的视线,梁月泽回看过去,冲着徐胜抿唇笑了一下,他光是站在那儿,就有种淡定自若的自信。
“你真会修?”徐胜不确定地问。
梁月泽自信地说:“你让我试一试,就知道我会不会修了。”
作为在机械厂工作了二十年的老职工,老钱是有跟他透露过,这一次进来的两个新职工,有一个会是他以后的接班人。
徐胜一开始还以为是他的侄子,后来又觉得不太可能,钱文武虽然是老钱的侄子,但他水平一般,担不起技术组主任这份担子。
现在看这梁月泽如此自信的神情,他几乎可以确定,老钱说的接班人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徐胜还在犹豫中,李全和车间的庞主任就回来了。
“徐工,真的修不好吗?我这还等着出货呢,省城那边的汽车厂都催了好几次了。”庞主任一脸焦灼。
三车间主要是生产各类汽车零件的,一直在给省城的汽车厂供货。
李全说:“这次出的是大故障,钱主任不在,我们能力有限,是真的不好修啊!”
庞主任苦着脸:“就不能让钱主任早点回来吗?现在真的不能停工。”
李全:“钱主任他老丈人明天过六十大寿,这种大日子,你好意思把人喊回来?”
而且他老丈人家离阳泉市远着呢,少说也要五六个小时的车程。
七拐八拐通知到人,然后再赶回来,也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到机械厂,不如让人安安心心给老丈人贺寿。
六十整寿,确实是不好把人叫回来,庞主任皱眉叹气,只能推迟交货日期了。
就是又要被省城那边的人打电话来骂了。
徐胜突然开口:“也不一定。”
庞主任一脸诧异:“什么意思?能修好?”
徐胜突然站起身,把手里的扳手扔给梁月泽,梁月泽一把接过。
“让他试试,他能修好今天就能继续开工,要是修不好,再给工人放假也不迟。”
庞主任震惊地看向梁月泽:“他?这个小年轻?”
徐胜走到一边,拿起自己的水壶猛喝了好几口水,说道:“对,就是他。”
李全急了,这台机床这么重要,哪能随便给一个初级工练手。
但有徐胜的支持,李全就算反对也无济于事。
庞主任全程一脸呆滞,在维修机器方面,他懂的不多,但厂里有能耐的人就那几个,钱主任不在,徐工就是老大。
钱文武也没想到,徐工竟然真的会让梁月泽上手,反应过来后就积极给梁月泽递工具打下手,期望能学到一丁半点儿。
“徐工,你还真放心让那个小年轻修机床啊?”李全小声说道。
徐胜把李全拉到一旁去,一边休息一边看梁月泽拆卸机床。
“偷偷跟你说个消息,他呀,可是钱主任看中的人才。”徐胜说道。
李全惊讶:“真的?”
徐胜:“有九成把握。”
李全皱了皱眉,这些年钱主任对他们的评价,他不是不知道。也知道钱主任想要找一个接班人,接手技术组这个摊子。
没想到他看中的竟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年轻。
徐胜敢让梁月泽上手,一个是有钱主任兜底,一个是他也想看看这人的本事,是否真的有能力担得起接班人的担子。
事实证明,钱主任的眼光还是很不错。
“还真修好了?!!”哪怕是他亲眼见着拆卸维修的,看着正常启动的机器,钱文武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庞主任本来是挺担心的,机床正常运转的那一刻,他的脸顿时就挂上了笑容,对着梁月泽连连夸赞。
梁月泽也很满意,他主动要求一试,除了看着机床心痒之外,也是想向众人展示他的能力,好早点提升工人级别。
他现在就是学徒工的级别,一个月工资才18块钱,如果只有他一个人,18块钱绝对是够用了。
但他现在是有对象的人,想给对象更好的生活,这18块钱花起来就有点抠搜了。
钱不是省出来的,是挣出来的,现阶段最好的挣钱方法就是努力提高工人级别,工资才能有所提升。
从县城回来之后,村里开始召集大家把镰刀磨锋利,要准备开始收割水稻。
晒花生的活计,就交给了村里身体不太好的老人,其余人连小孩都要下田去搬禾把。
农忙时候,镇上到村里的小学都会给学生放农忙假,专门帮家里干活。
许修竹因为长得比较瘦弱,和覃晓燕她们三个一样,被安排到田里割水稻,孙铭和杨远山他们则被安排了脱稻谷。
有一些地方,已经出了脚踏式打谷机,只要脚踩踏板,装在打谷机里面的滚轮就会转动,滚轮上的三角钩和稻谷摩擦,稻谷就会掉落在打谷机底下。
但这种脚踏式打谷机还没有普及到扶柳村,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通过摔打的方式让稻谷脱粒。
把割好的水稻堆到一起,然后抓一把水稻,往打谷机里摔打,稻谷就会脱落在打谷机里面,这可是个力气活儿。
但割水稻也不算轻松,割水稻要一直弯着腰,一天下来,腰都要累断了。
许修竹找了几样活血化瘀的药草,碾成泥敷在腰上,能缓解一些酸痛。
可惜没有酒,不然他可以提前泡一些药酒,比这些药草的效果更好。
整日的劳作,让大家都没有力气再说话,村里到处都是摔打稻谷的声音,鲜少有人闲聊。
就连一向碎嘴喜欢说酸话的齐国伟,也都累得闭嘴了。
这次收割水稻,村里忙活了大半个月,才逐渐进入尾声,所有人几乎都累瘦了一圈。
许修竹本来就比较瘦,大半个月下来,更是瘦得能见骨头了。
“大家再坚持几天,等田里的水稻都收割完,村长说杀一头猪,给大家补补身体。”孙铭喊道。
累到麻木的众人,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他讲了什么,好了一会儿,才有人出声:“队长你说什么?村里要杀猪?”
这话一出,覃晓燕她们也来了精神,扶着腰从稻田里直起身来,问道:“真的?真要杀猪?”
累了这么久,肚子里缺油水缺得紧,想到即将有猪肉吃,覃晓燕猛吞了好几次口水。
孙铭点头:“千真万确,昨晚公社里下的通知,所有水稻收完,就给大家杀猪吃肉。”就当是庆祝丰收。
上一篇:假少爷重生后只想学习
下一篇: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