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黄泉都被拿出来了,死界天命真没真动手,也就差不多了。
祂们这边的天命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那这一切结束了?”狼祖想想也对,也就不纠结这个问题,祂转而问出了自己目前最在意的一点。
银白色大眼珠子摇摇头:“没有。”
狼祖惊讶:“连你都看不出?”
银白色大眼珠子开口道:“天命遮掩了天机,我只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这个人族与死界的缘分还没有彻底结束。”
“重点应该是在他的那个伴生诡器上面。”银白色大眼珠子说话的时候,转而看向地下白发孩童手中的淡黄色古书上停顿片刻。
谢岐在石祖退开的那一刻,他一直都在注视着那个裂缝,他心知,如果不是小黑的出现,如果不是那个七皇子的阻拦,今天他,必定死在丰城。
石祖。
谢岐在心中缓缓咀嚼这个名字,他缓缓的将心中的恨意隐藏,现在的他还不够资格报复对方,等以后的,只要等以后的有一天的。
谢岐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种本能甚至越来越强烈,在死界彻底诞生的那一刻,诡书就自动自觉的落在他手中,诡书不断的对着他的本能开始呼喊。
谢岐清晰的听见了丰城周围的魂魄痛苦的哀嚎,有些是诡士的魂魄,有些是普通百姓的魂魄,因为无辜而死的怨气,因为被攻城的愤怒,因为痛苦而发出的哀嚎,种种怨气纠缠在一起,如果不清理的话,假以时日,丰城以后一定会诞生一个强大的诡异。
“嗡——”诡书发出无声的声音。
谢岐听见耳旁魂魄痛苦的哀嚎声,那些哀嚎在他耳旁清晰的响起,谢岐清晰的知道魂魄们在迷茫,他们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归处在哪里。
这一刻,谢岐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的责任。
他与死界的因果还没有完成。
谢岐僵硬着脸庞,他想要勾起唇角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勾不起来,嘴角很是僵硬。
谢岐缓缓环顾丰城,此时整个丰城都在一片死气当中,他注视着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城池。
那些痛苦的魂魄在他眼前清晰可见,很多魂魄更是他熟悉的人,谢岐沉默片刻,他还是选择接受了这一因果。
“天命所定,谢岐不得不为。”
谢岐闭了闭眼,片刻之后,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整个丰城死去了很多人,魂魄无所依。
这片天地原本并没有送葬这一概念,死界都没出现,怎么可能会有送葬,那么,如何让死界彻底在所有人心中定下呢?
那就是送葬。
因此,死界初开的这第一场魂魄送葬就是最为关键的。
这片天地还有比让死界缘分诞生的谢岐更适合第一场送葬的人选吗?
没有。
只能是谢岐,也唯有谢岐才能做到这一切。
只是谢岐要是送葬的话,这就代表他接受了死界的偏爱,至此,他与死亡密不可分。
谢岐缓缓停顿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接纳。
“愿,死界得成。”
谢岐转头看向背后的小黑,巨大的黑色纸人孔洞的双眼注视着他,明明与记忆中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可谢岐恍惚间又仿佛看见当初那个呆呆的小黑纸人。
谢岐低低的说了一句:“这下子,真要你助我一把了。”
巨大的黑色纸人缓缓低头,簇拥着白发孩童,低声鸣叫:“桀!!”
谢岐莞尔一笑,他看向了四周的丰城,低声说道:“你们也过来吧。”
话音落下,一只只的白色小纸人或是乘风而现,或是骑着诡力出现在空中,或是三三两两的一起出现在丰城城墙上,共同点是它们的气息都发生了改变,原本纯粹的诅咒诡力变成了死亡与诅咒相互纠缠的气息。
这代表谢岐的诡力也有了死亡的概念。
“唧唧!”
小白纸人们冲着谢岐发出鸣叫声。
小白纸人们像是知道主人想要干什么一般,它们转身一变,一个个成为一个成人大小的纸人,苍白的纸脑袋上是一个个画出来粗劣的五官,它们僵硬的笑着,手中拿着仪仗,锁链,纸祭,为首的两个纸人更是骑着巨大的纸马。
谢岐转头看了一眼小黑,只见巨大的黑色纸人沉默的悬空在他的背后,簇拥着他。
风,更大了。
天空中的纸钱洋洋洒洒的飘着,苍白一片。
第119章 魂兮
一个个巨大的纸人在前面列成两队,他们手中拿着结拜的纸幡,纸幡涌动,片片纸钱从空中掉落。
天地之间,一时间仿佛只剩下这一个小小的队伍。
很远的远处。
季祖解救了诡医诡域,祂发现了自己分身的短暂消失,第一时间就赶来,看见的就是被封印成一团的诡医诡域,季祖动手将封印解开,转身就看见了人族,巨大美丽的长蛇闪动着,一双金绿色的眼睛十分美丽,祂看着下面的队伍,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美丽长蛇思索片刻之后莫名其妙的说出这句话,转身进入了诡医诡域。
至于解救人族丰城?
这个就不必了,上皇应该已经将那个心鬼吞吃完毕了,七皇子将石祖拖延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上皇过来,祂参与进去没有好处不说还很可能被上皇与七皇子认为是石祖同伙,那可就不太美妙了,祂暂时还不想惹这两个疯狗。
季祖只决定收拾好这个诡医诡域就好,严格来讲,季祖前来解开封印也是情理当中,毕竟祂的分身就在里面嘛。
远处。
一个巨大的城池。
皇城。
人族外面的事情显然已经惊动了人族高层,不少人族诡士第一时间就赶往丰城跑,别管来不来得及,先去再说,等他们真的到了丰城城池远处的时候,没想到一切都超乎他们的预料。
丰城的战势好像真被控制了,丰城世家也没走到最后一步。
当然,这一切情况的主要原因--
一行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远处丰城的一队诡异的队伍。
“那个是什么?”血三哭悄声的询问同伴,他是一位血怨级诡士,算是一名散修,只是与监天司军中关系都不错,这次丰城遇难,他第一个过来的,他与外族也有血仇,一身血衣的他手中拎着一把斧头,看上去血腥气十足。
在五大三粗的血三哭旁边则是一位弱不禁风的青年,他手中拿着个古旧罗盘,颇有种坑蒙拐骗的气质。
“咳咳......”无算子低低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这位诡士的修炼功法嘛?不过我能感应到他的力量与下面正在连在一起。”
“蜘蛛,你觉得呢?”再旁边,则是一个全身裹着黄布,身材凹凸有致,看上去颇为美艳的女子,黑发浓密,当然前提是忽视她手中拿着的铲子,另一只手倒是好一点,手中拿着是洁白的蛛丝。
这三个人不是正经诡士倒像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准备过来挖坟的。
被称为蜘蛛,实际上修炼的功法也是个蜘蛛的美艳女子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点头道:“算命的说的对,那人的确是连接着下面的,别乱去。”
“那咱们是不是不能挖了?”血三哭嘀嘀咕咕的说道,他们这次过来除了是真救人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发一笔财,这些世家一个个有钱的狠,他们散修穷的要死,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他们为这群世家诡士收尸,防止他们的尸体被外族吞噬,他们给自己的遗产当作报酬。
这种事情三人做了不止一遍两遍而是做了很多遍。
当然,这种发横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毕竟他们上皇陛下威名赫赫,也没几个不怕死的外族过来攻城。
三人一般就是盗点坟墓过过日子而已。
反正那些好宝贝随着这些大诡士一起下葬,当作陪葬品也是没用,不如跟着他们,好歹还能发挥一点用处。
蜘蛛摸了摸自己黄布裹着的身体,只见那远处天边的巨大的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来一眼,她周身的瞬间有灵性的动了一动,垂落下来的黄布下面缓缓睁开一双眼睛,眼睛满是血腥,不像是人眼,倒像是某种兽眼,准确来说,应该是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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