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长老的意思是,关于太渊剑的任务在你这里最多只能得到60天的使用权?”
闲云野鹤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沈孟闻和葛长老都立刻转过头去看他。
不同的是,前者耳根不由自主地红了红,一面强行让自己镇定自若了下来。
后者则眼神飘忽,一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要瞎猜”的心虚表情,摆了摆手就要告辞:“我想起来还同掌门有些事相商先走一步……”
闲云野鹤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不冷淡也不过分热情地说:“那葛长老慢走,替我也向掌门问声好。”
葛长老:“…………”
师弟这个徒弟好用是好用,就是有时候太过敏锐了,也让人不是很喜欢。
沈孟闻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面色如常地和闲云野鹤打招呼:“闲云,你醒了?”
闲云野鹤望向他,脸上带上一抹笑意:“嗯,刚刚醒,听到外面有动静就出来看了看,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沈孟闻打哈哈:“我也才醒没一会,没想到会碰到葛长老。”他话题一转道,“对了,你刚才问葛长老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闲云野鹤知道他喜欢太渊剑,解释道:“就是我说的那个意思,他说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透露了这个信息,如果你想要得到太渊剑的所有权的话,接下来相关的任务应该就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啊……”沈孟闻撇了撇嘴,“还以为能在他这里一劳永逸呢。”
闲云野鹤笑了笑:“这不是还有60天么,我们还可以慢慢找线索。”
沈孟闻点点头。
“你饿吗?先去吃早餐吧。”闲云野鹤提议道。
沈孟闻在和他说话的过程中也慢慢地放松下来,暂且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在一旁,两人去馬廄取了马,一路回了司洛城。
他们随便找了个路边的早点摊,一边吃着生煎包一边看着帮会和世界频道上的讨论,才知道昨天晚上开始的各大门派战,到现在除了还在死磕的不夜城和重阴教外,其他门派均已落下了帷幕。
“不夜城上一任城主是被重阴教掌门害死的?”沈孟闻眼尖地看到一条八卦,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这两个门派都打了一晚上了,还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闲云野鹤擦了一下嘴巴:“现在的情况来看,除了被突袭重创的重阴教,各大门派看起来似乎也损失不小……”
毕竟赤虏军首领死了,绣庄和悬枯寺两大门派掌门失踪,其他门派的掌门和弟子也均有受伤,终归是没有一个门派置身其外。
沈孟闻埋首在生煎包里,声音模糊:“但实际上各大门派也未伤及底蕴,而且我看到有赤虏军弟子说昨晚上他们就有了新首领。”
新旧首领更换这种大事,在门派内连一点水花都没激起,显然失去首领对赤虏军来说并不算什么致命的打击。
他吸完生煎包里的汁水,转头望向位于司洛城北边的帝都,面色平静地说:“恐怕不太能如人意。”
闲云野鹤看到他突然深沉起来的模样,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快吃,生煎包都要冷了。”
沈孟闻一呆,觉得被他轻轻触碰过的额头有些发烫,赶紧继续埋头猛吃,掩盖住自己些许不自然的表情。
他们吃完早餐,没有再继续关注不夜城和重阴教之间的恩怨情仇,而是回了沈孟闻的家园。
游戏里搞家园建设和现实里可不一样,效率那是跟坐火箭一般嗖嗖嗖,沈孟闻也不过一天左右没回家,等再回来的时候,宅子里就已经大变了样。
原本的荒芜空荡早已不知所踪,在柳管家的认真监督施工下,整座宅子从外面还看不出什么,但是一踏入宅门,富丽堂皇的奢华气息便已经扑面而来。
闲云野鹤之前没看过沈孟闻建设家园的图纸,这会刚刚跨过门槛,脚步便顿了顿。
原来……点灯喜欢这种华丽的风格……
其实这倒和沈孟闻个人的审美没什么关系,只是他一直居住的环境便是如此,所以给柳管家提意见的时候,就往曾经逍遥王府的风格直奔而去了。
“大人,还有一些细节部分工匠们在继续完善,最迟明天中午便可以交工。”柳管家跟在沈孟闻身边,见他眼里流露出满意的神情,脸上也挂起了笑容。
“很好,那几名工匠也多给些赏赐吧。”沈孟闻对这骇人的效率感到惊叹,心想要是大衍国也能有此能工巧匠便好了。
“好的,大人。”柳管家应道,“不过因为施工会比较吵闹的缘故,恐怕会吵着大人午休。”
沈孟闻不在意地挥挥手:“无事,我去闲云……”
他话说到一半卡壳,突然觉得自己再这般随意地进出闲云的家里会不会不太妥当。
不过闲云野鹤立刻便接着他的话道:“嗯,我那边清净,你就先在我那边休息吧。”
他特别狡猾地报了一长串听起来就很诱人的菜名:“……正好今天也要多做点菜刷刷熟练度,一个人也吃不完,点灯你来也可以帮帮忙。”
沈孟闻:“…………”
拒绝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轻咳一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在沈孟闻家园这边待了一会,要离开的时候,一直跟在沈孟闻身后像条小尾巴的司空荣突然开口:“大人,我……我有个请求。”
沈孟闻疑惑地看他:“说罢。”
司空荣咬了咬嘴唇:“我希望大人允许我……跟着柳先生习武……”
嗯?
沈孟闻这几天没怎么关注司空荣,这会才想起来,先前他信誓旦旦地对这个孩子说会有人来接他离开,但是那些人却一直没有来。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司空荣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他倒不觉得自己的推测有什么错,不过少年想要自己变得强大总归是好事,于是说:“这事我做不了主,你自己去问柳先生愿不愿意教你便是。”
司空荣便知道他这是允许了,欢天喜地跑去找柳先生。
沈孟闻见司空荣的背影消失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其他做主线任务的人未免也太慢了一点罢,他们早些做完,那些人也能早点把这几个小家伙带走。”
免得他离开的时候,这几个小家伙还无依无靠的。
他嘴上说着抱怨的话,眼里却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
闲云野鹤觉得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很可爱,低头轻声笑了笑。
沈孟闻却一回头,看到了正蹲在闲云野鹤家园门口的一身凄凉风雨的人影,顿了顿:“……龙吟?”
闲云野鹤:“……”
他看着愁眉苦脸的龙吟,眉头跳了跳:“你在这里蹲着做什么?”
龙吟哀怨地看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封了我进你家园的权限,不然我至于在这里蹲着么……”
沈孟闻望向闲云野鹤:“不如,进去说话?”
看龙吟这么凄凉的模样,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在门口说话总是不太方便。
闲云野鹤打开门,让龙吟进来:“先进来吧。”
龙吟差点对着沈孟闻抱上去:“还是灯哥疼我呜呜呜……”
闲云野鹤:“……放手,或者你现在再滚出去?”
龙吟立刻松开了手。
他溜到大厅桌旁正襟危坐,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般,酝酿了好半天。等沈孟闻和闲云野鹤也坐了过来,才缓缓开口道:“老闲,灯哥,是这样的……”
“我有一个朋友呢,最近他遇到了一件比较困惑的事情。自己想不通,所以来找我帮忙,可我一时也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
“问题是这件事也挺私人的,我也不好去瞎问别人,所以就想来听听你们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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