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勋:“……跟叔叔阿姨报平安了?”
“嗯嗯,已经说了。”陈予熙语带歉意,“抱歉啊,我一下没注意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勇哥回来了。”是方才保镖的声音。
陈予熙也急忙问:“勇哥,找到那姑娘了吗?”
“没有——是祁董电话吗?”章宪勇的声音变近,然后变成他通话,“祁董,情况不太对,我追到天台的时候没有看到人,但有一台无人机在天台外飘着,还带着播放设备,听到我开门立刻播放女孩子的惨叫声和呼救声。”
祁勋皱眉。
“啊?!”旁边的陈予熙不解,“是在拍戏吗?只有无人机没有人吗?”
“没有人。”章宪勇继续,“刚才我特意跟陈老师换了外套,下来的时候我摸到外套里有一小盒药。”
陈予熙凑过来:“什么药?我没带药出来啊。”
他只是体质差了,又不是什么病殃殃的人,最近也没感冒咳嗽……不对,就是感冒咳嗽,也不会随身带药啊。
祁勋也问:“什么药?”
章宪勇:“不是祁老师的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只有一个小药盒,里面有几片药片。”
陈予熙:“是不是我进影院的时候旁边人不小心掉进来的,我看电影的时候脱了外套的。”
章宪勇:“不好说,我先让人去查查这个是什么药。”
“……没必要吧,估计是不小心塞进来的。”陈予熙道。
祁勋没回答,只是朝章宪勇道:“先送熙熙回去。”
“好。”
陈予熙的声音:“诶,刚才不是说——”
电话挂断了。
祁勋拧眉,将手机交回给助理,吩咐:“找个能做药物鉴定的机构处理一下,尽快查出熙熙外套里的药是什么。”
“是。”
另一边,陈予熙最后还是没回家吃饭。
方才在楼梯间,章宪勇突然冲出来把他吓一跳。
他才知道祁勋给他安排的保镖竟然跟着他回F市,而且看情况,章宪勇他们过年就在这边待着了。
还不止两位,包括章宪勇在内,一共四位保镖留在F市,一直跟着他。
陈予熙无语了。就算现在算是有点名气,也只是一个歌手而已,日常出入已经需要四位保镖轮岗保护他了吗?
就算章宪勇说他们后续会安排调休年假、补贴工资也很高,陈予熙还是过意不去,当即转道请他们去吃大餐。
吃完饭他就在四位壮汉的陪同下回家,等他跟父母解释了下经过,再洗个澡,出来已经十点多了。
彼时,他那早睡的父母已经回房休息,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打算跟祁勋视频聊天。
但发信息,祁勋没回。
陈予熙看看时间。奇怪,十点半了,活动应该结束了啊,还没回酒店吗?
“叮咚。”
门铃骤响。
陈予熙诧异,按着脑袋上的毛巾起身。
陈妈妈打开房门望过来:“这么晚,你点外卖了?”
陈予熙往门口走:“没啊,我看看是谁。”
陈爸爸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会不会是邻居有什么事啊?看看。”
“诶。”陈予熙应了声,走过去打开门,愣了下,惊叫,“勋哥?!你不是在M市做宣——”
被一把搂进对方怀里。
陈予熙鼻子撞到男人胸口,差点飙泪,下意识推他:“怎么——”
顿住。
俩人贴得太近,近得他能感受到祁勋身上几不可察的轻颤。
他心里一顿,连忙环住男人脖颈,轻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祁勋没说话,抬起头——眼眶竟然泛着红。
陈予熙吓了一大跳,轻抚他后脖子:“别紧张,慢慢唔——”
祁勋不知道受到什么刺激,用力得仿佛要吃人。
陈予熙想到方才母亲还走出房间看他开门,急忙推拒。
祁勋却丝毫不放。
陈予熙的力道在他跟前压根不够看,推不开还打不走,被亲着一路倒退。
进了门,祁勋还知道把门踹上。
陈予熙:“放唔唔——”
然后就被拖进他房间。
关门前一刻,陈予熙终于挣扎出一丝缝隙看向父母房间——关门了。
……肯定看到了。
丢人啊!
房门“砰”一声关上。
陈予熙怒了:“祁勋——”
“对不起。”祁勋亲他,边亲边喃喃道歉,“对不起宝贝。”
陈予熙:“?”
祁勋再次堵住他的嘴,发狠亲他。
“唔,你,唔——”陈予熙挣扎。
好在,祁勋终于亲够了,松开他,往下——
陈予熙一把抓住祁勋头发,咬牙:“你特么是不是出轨了?!”
祁勋停下来。
陈予熙:“草,你真的——”
嘴唇被咬了口狠的,痛得他低叫了声。
“出门不注意安全把我吓死还敢污蔑我出轨?!”祁勋沉声道。
陈予熙:“谁让你突然跑过来,还一口一个对不起的。”
祁勋沉默了。
方才进门没开灯,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线,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陈予熙想到他方才的失控,轻抚他脸颊,轻声:“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祁勋开口:“下午在你外套里的药查出来了。”
“?”陈予熙不理解,“这不是意外吗?”
祁勋没解释,再次把他抱进怀里:“那是文拉法辛缓释片。”
陈予熙:“啥东西?”
祁勋:“中重度抑郁患者服用的处方药。”
陈予熙:“嘶,那丢药的人岂不是很危险?能找到那人——”
“宝贝。”祁勋收紧力道,沉声,“你在A市医科大学附属脑科医院有长达七个月的就诊记录。”
陈予熙眨眼:“啊?我?就诊?看什么病?”
祁勋:“重度抑郁。”
陈予熙:“不可能!!”
祁勋:“我查了医院监控,‘你’确实出现在医院里了。”
陈予熙:“……不可能!!我压根没去过那个什么脑科医院!”
祁勋:“我知道。”
用力抱紧他,“勇哥说,那是个很像你的人,刚好每次去医院都戴着帽子口罩……医院系统记录了这个用户上月个人资料有修改,原记录也被删了。”
陈予熙懵了:“啥意思?”
祁勋:“如果今天勇哥他们没跟着你,你是不是就上天台了?”
陈予熙:“啊?”
话题怎么突然转换?
祁勋:“有无人机播放的女孩子惨叫声,你肯定会去看看吧?”
陈予熙:“……会。”
祁勋:“如果你不小心掉下去了,随身带着文拉法辛、有精神疾病就诊记录,你的失足身亡,会变成什么结果?”
光线昏暗,触感就变得分明:相贴的身体带着不可抑制的轻颤,搂着他的双臂用力得几乎要将他刚恢复没多久的肋骨再次勒断。
陈予熙被祁勋的假设和反应吓着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祁勋声音变得沙哑:“会变成自杀,变成一个重度抑郁无法控制自己最后自杀的死者,在热搜上挂几个小时就没了。”
陈予熙:“……”
难道……
“最后只留下我一个人,每天反复回忆我们过去的每一次争吵,每天质问自己究竟有多可恨……为什么没有发现你的不对……”
温热液体滴在皮肤上,男人抱住他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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