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见深冷笑:“……呵呵。”
你了解个鬼啊,连对方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明予微看了欧阳毅一眼,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没说话,确实是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但就是单纯祸害他们一家三口。
正在这时,烟儿婉转动听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是在这间房中吗?”
“是的,烟儿姑娘请进。”
房间中所有人精神一振,小柳拼命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束缚,喉咙中发出急促的嗯嗯声,主子快跑啊!!
一门之隔,任言久久不敢推开房门,从踏进这家书局开始,他就知道已经有人在这里等着他,但他没办法放任着小柳的安危不管。
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罢了,就这样吧。
任言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缓缓推开了房门,在看见坐在房间中央的皇帝和摄政王时,他的小心脏纷纷地颤抖了两下。
为了避免因为害怕过度而当场晕厥过去,任言随后看向了夏夏精致可爱的小脸,虽然处境艰难,但夏夏依然那么可爱,勉强给了任言一点心理支撑。
至于欧阳毅……任言太过紧张了,直接把他给略了过去。
夏夏在任言一出场就被他迷住了,眼中满是漂漂亮亮的烟儿姐姐,姐姐还是那么漂亮!
小家伙如同被花朵吸引的小蜜蜂,不由自主地就走到了任言身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对方,悄悄伸手抓着他的裙摆。
任言很想摸一摸夏夏的小脑袋,但当明予微的视线落在了任言身上时,任言什么都不敢做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闭上了双眼,“请陛下责罚!”
任言头上的珠钗闪着光芒,明予微看着穿着浅蓝色襦裙的状元郎,十分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艰难地问道:“……你何至于此?”
任言低着头,低垂着眼帘,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实在是当初确实没钱。”
明予微很费解,“你师父是丞相,他都不给你一点钱吗?”
任言更加委屈了:“师父认为钱财是身外之物,不该刻意追求,还认为要成就一番大事,必须劳其筋骨……”
明予微:“……”
也确实是这个老东西会做得出来的事。
在场只有欧阳毅听得迷迷糊糊的,烟儿姑娘的师父是丞相吗?但他怎么记得苏丞相只有任言这一个徒弟。
听说过有私生子,但还没有听说过有私生徒弟啊。
而且烟儿姑娘的声音有低沉嘶哑啊,难道是最近唱曲唱太多了,把嗓子给唱坏了?欧阳毅忍不住开口了,“烟儿姑娘,你……”
任言本来心情就烦,一听他还叫自己姑娘,气不打一处来,“你没有听到我的声音?”
他这一次特地用的是男音,欧阳毅是耳聋吗?!
“我听到了啊。” 欧阳毅一脸关切,“烟儿姑娘你一定要注意你的嗓子,平日里多喝热水,你现在嗓音粗得都跟男人一样了。”
在场所有人:“……”
怎么还油盐不进呢?
任言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无法容忍欧阳毅含情脉脉的眼神了,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用里面的茶水给自己洗了一把脸,把脸上的胭脂唇红全都擦掉。
任言顶着这张明显是男人的脸,质问道:“现在认出我了吗?”
欧阳毅眨了眨眼,“烟儿姑娘,你长得跟我的一个同僚好像啊,只是性别不太一样,他是个男子,长得也没你好看。”
“我就是他!” 任言忍无可忍了,提高音量,“我就是任言,我就是个男的,而你,你就是个睁眼瞎!”
夏夏弱弱说了一句,“我都说是姐姐哥了。”
欧阳毅表情空白了许久,脑子艰难地处理着得到的信息,“所以……烟儿就是任言?”
俞见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没有关系的,爱可以突破千难万阻,只要你不介意。”
“我介意啊!!” 欧阳毅崩溃呐喊,他绝对没有断袖的倾向,甚至想到自己的心动对象变成了一个男的,他眼前就一阵天旋地转。
夏夏惊呼:“欧阳叔叔晕倒了!”
真是受不了一点打击啊,俞见深看了一眼倒地的欧阳毅,十分悠闲地给剥了一颗花生米喂给夏夏吃,“不用担心,他身强力壮,在地上多躺了一会也不会着凉。”
夏夏还是想要把欧阳毅搀扶起来的,但他人小力量也小,围着欧阳毅转了几圈,但根本无从下手,搬也搬不动,只好回到爹爹们身边。
任言也诚心跟明予微认了错,“陛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写……”
“等等。” 俞见深打断了他,“你要写。”
任言:“?”
俞见深甚至现场提出了他的要求,“你不仅要写,你还要写得缠绵悱恻一点,要把这段爱情写得更加潸然泪下,要让每个读过的读者都觉得我们俩是绝配。”
任言愣了好几秒:“……啊?”
不应该把他大骂一顿,关进牢狱中,再将他写的话本全都封禁吗?为什么会是这种发展?!任言一向聪明的脑袋转不动了。
俞见深抬眸看他,“怎么?做不到吗?那我们就可以来算一算你欺君罔上的罪行了。”
“不不不!” 任言连连摆手,“我能做到!请摄政王大人放心,我写出来后一定第一时间给您过目。”
俞见深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脸皮薄的明予微一句话都不说,单纯听着他们两人说话就觉得脸上臊得慌,顺手捞起夏夏把他抱在怀中,低头给夏夏编小辫子。
任言思来想去还是决心问出心中疑惑,“摄政王大人,不知您为何要让我写这些?”
俞见深慢悠悠地说着,“当然是我想要当皇后啊,怎么?状元郎怎么这幅错愕表情?”
当然是没想到他能如此直接的说出来,任言欲哭无泪,“没、没有,大人有如此雄心壮志,我等自然是佩服……”
男子当皇后古往今来并不是没有,民间对于龙阳之好也接受良好,再加上摄政王本身就掌控着朝政大权,他当皇帝都轻轻松松,当皇后……反倒是有阻力。
反正他师父一定会据理力争,绝对会站在反对的第一战线上,不过想想要跟师父作对……任言莫名就好亢奋。
于是在任言的高强度产出下,话本的后续是一本接着一本地出,原本许多书店怕这本书会惹了上面的不快,都不敢大量售卖。
如今见朝廷压根没有搭理这本书,店家纷纷大肆购入了这个话本,如今已经在京城中形成了一股潮流。
以苏丞相为代表的文官数次上书希望明予微们封禁这本书,但都被明予微以各种理由给搪塞了回去。
逐渐地,苏丞相也意识到有点不太对劲,他特地找来了任言,可惜任言此时此刻跟明予微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无论苏丞相怎么问他,他一概都说不知道。
苏丞相觉得自己一向乖巧的徒弟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了,所以他转而去问了另一个更容易套取线索的小家伙。
“小殿下。”
苏丞相拿着一根糖葫芦,特地在夏夏上学的路上蹲守他,见夏夏来了立即站了出来,结果还没等他碰到夏夏,头顶传来一声嘹亮的鹰鸣。
“唳!”
一只强壮的苍鹰落在了夏夏的肩膀上,那双威慑力十足的鹰眼死死盯着苏丞相,不让他靠近夏夏一步。
苏丞相吓了一跳,他的仆人立即把他护在了身后,“丞相小心!”
其实在夏夏看见苏丞相的第一眼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了,因为他这些天经常被学馆中的同窗问到他两个爹爹之间的关系。
而爹爹们之前已经教过该怎么回答了,夏夏一只手拖着黑仔,一边对苏丞相说道:“我父皇跟摄政王大人是很好的朋友哦。”
说完这句话后,夏夏带着黑仔头也不回的走了,倒不是他不喜欢这个爷爷,而是爹爹们就只教了他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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