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是了,代理人一般让做的事情都不会有坏结果,没准这是在做好事呢。
D:我觉得是好事, 我有很强烈的预感!
看着重新活跃起来的聊天室,黎森蜷缩的身体稍微放松。
即便不问理由, 他们也会做,即便大家心知肚明,也不会敞开来逼迫他承认,凌维新选择的伙伴很优秀, 一如凌维新在黎森的印象中那般优秀。
代理人:你们可以问我要钱。
Z:要钱做什么?
K:???我刚来,你们在干嘛?敲诈代理人吗????
C:刚来的人先闭嘴谢谢。
代理人:一直只让你们做事, 我需要回报你们。
至少钱的事情,只要拜托温霞就能解决一切, 即便他售出了这么多道具,可只要是通过温霞, 这些道具的价值完全没有因为多而贬值,反而更加珍贵了起来。
Z:我们之间是因为爱好相同兴趣相同作为朋友聚集在一起的,而且经常会做别人发布的任务,从没想过要报酬。
K:救命,我快哭了,代理人在这一群豺狼虎豹中简直就是单纯小可爱,呜呜呜呜呜呜。
L:没关系哦,代理人!在这里大家一起做事会很愉快哦!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
黎森看着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说着说着就莫名其妙吵两句嘴,他们没有什么利益捆绑,只是单纯的聚集在一起的,认为和这些人很快乐的人。
这应该就是傅枝江所认为的在一起会很开心的世界吧。
如果因为这次他的操作,可以让无限世界里孤独的人们,也能组成这样的团体就好了。
傅枝江似乎认为,团结能创造奇迹。
理想化的想法,黎森不觉得能实现,但是至少能快乐一些。
毕竟对玩家来说,快乐能做药,有足够的药,应该也可以增加存活率。
虽然黎森不太理解这种在一起的快乐,但是曾经不喜欢八卦,连旁观者都不愿意做的他,现在在看着这群插科打诨的人。
黎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逐渐伸出手,覆盖在胸口的部分,手指一点点收紧,胸前的衣服在黎森的手指捏紧之下一点点被抓出凌乱的褶皱,衣服被轻轻提起,舒适的触感划过胸口,却并没有曾经对黎森而言过于紧绷的感觉。
心情,很平静。
一点也没有平时的糟糕。
代理人:调查不要让当事人知道。
代理人:除了各位,所有人都不知道。
黎森的手指悬浮在键盘上,在熟悉的即便什么也不看,突然让他猜出某一个字母所在的方位,他或许猜测不出来,可双手却能立刻寻找到未知的按键上,黎森缓慢又艰难的,打下了对黎森而言已经很少说出的两个字。
代理人:谢谢。
-
黎森醒来时,本该能看到每天开着的小夜灯微弱的光亮,可这一次却只有一片漆黑。
在夜间暖气逐渐凉了一些的时间,黎森依稀感觉到有什么正在覆盖在眼睛上,无法判断到底是冰冷的空气还是空气带来的错觉。
而这种漆黑的状态,黎森无意之间眨了下眼睛,睫毛好像碰到了什么,熟悉的黑色,让黎森缓缓开口试探性的询问:“绷……带?”
他不知道绷带男的名字,而对于漆黑,黎森所能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绷带男。
“绷带?什么绷带?”然而从耳边传来的,是清脆的,略显雌雄莫辨的,黎森十分熟悉的声音,那一瞬间,即便眼前一片黑暗,黎森都仿佛看到了在昏暗光芒下几乎呈现银色的金色流光。
是报丧鸟。
“什么绷带?屋主,你说的是人吗?有一个叫绷带的人最近在反复和你见面吗?你难道和他的关系很好吗?”报丧鸟总是听上去很惬意的、带着笑音的声音,此时却在语速渐快之间染上了焦躁,“是什么人,他会出现在你的床上吗?为什么你会想到他啊,难道你觉得他比我还要好吗?”
简直像是错觉一样,黎森居然感觉这一声声逼迫性的询问中,透出了在底层的不满和委屈。
在报丧鸟的絮絮叨叨中,黎森没能找到开口的机会。
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等着报丧鸟自己停下来。
稍稍侧过头,黎森意识到此时覆盖在他眼睛上的温凉温度的本体,应该是报丧鸟本该总是温软的手,有着少年略硬却相较于他要柔软、细腻的触感。
黎森撑着身体起身,报丧鸟捂住他眼睛的手如影随形,发丝稍稍移动,那只手居然是直接贴合到他的眼睛上,撩开了他的头发。
自己原来是这么没有防备心的人吗?居然连被撩开了发丝他都没有察觉。
从一开始,报丧鸟似乎就不想让自己看到他,和上次一样。
“我好不容易到屋主这边喘口气,和屋主贴贴蹭蹭好运和舒适,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么让人伤心的事,我只是稍微,就只是稍微少来了那么一点点,你就被其他讨厌的玩家给勾走了吗?”
黎森不太理解报丧鸟的脑回路,只是那声音听上去,似乎真的很伤心。
报丧鸟很伤心吗?
黎森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在他的印象中,报丧鸟向来都是金色、惬意、笑容,比起疲惫焦虑又挣扎求生的玩家,总是多了那么一份格格不入的绚丽。
现在这样的报丧鸟,黎森依稀察觉出一些怪异的,混杂在其中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感觉。
“怎么了?”黎森问道。
“我是在问你啊,屋主,你偷偷摸摸在我不在的时候和其他玩家过的很快乐吗?”报丧鸟嘟嘟囔囔的问。
黎森安静的坐在床铺上,因为起身了,原本被睡的暖呼呼的被褥也从身上落了下来,空气并不寒冷,所以黎森依旧穿着单薄的睡衣。
在黎森伸出手时,衣袖顺着手臂往下滑落了下,黎森双手碰到了此时覆盖在他双眼上的报丧鸟的手。
指尖的触碰,那一刹那的触觉让黎森不适应的稍微蜷缩了手指,莫名的停留在半空中。
在碰到的一瞬间,报丧鸟安静了。
报丧鸟的手依旧还是很温暖的,一如报丧鸟一直给他的感觉。
是个随心所欲的人,所以他的温暖应该是来自本身吧。
黎森并不喜欢去触碰别人,他也不擅长被人触碰。
保持着足够的距离,近距离的贴近会让他不舒服,他认为别人也是这样的。
可报丧鸟,似乎不是这样。
黎森总是能回忆起报丧鸟在和他的交流之时总是有意无意的触碰,他们之间似乎从来都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而现在被报丧鸟覆盖着双眼,黎森依稀察觉到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报丧鸟的触碰已经习惯到没什么反应的程度了。
黎森原本悬空在空中的双手,再一次微微上抬,触碰到了报丧鸟的手。
并没有强硬的覆盖和抓紧,黎森只是利用指尖的触感,去触碰报丧鸟。
从手背,到手腕,到手臂,黎森感受着指尖所传来的报丧鸟年轻的身体特有的细腻皮肤的触觉,以及也稍微感受到了在碰到某处时,那隐约的粗糙,似乎是伤口的痕迹……
为什么不让看?
如果问了,报丧鸟依然会说是因为偶像包袱吗?
可黎森不觉得以报丧鸟的颜值,他会丑陋到什么程度。
黎森的手指最终在到达报丧鸟的手肘处时,突然被另一只手钳制住了,在转瞬之间,双手都被握紧,黎森细弱的手腕居然被轻而易举的握在了报丧鸟的单手之中。
“你休想。”报丧鸟道。
黎森沉默着,没有拒绝。
报丧鸟的手很强硬,黎森不认为自己能违背报丧鸟的意愿挣脱,被捂住双眼,被钳制双手,黎森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安静的坐在床上。
“绷带是谁?这么奇怪的名字。”报丧鸟继续问道。
他好像对这个问题格外执着。
“不认识。”黎森道。
“那你不是叫他绷带?”报丧鸟道。
“他缠着绷带。”黎森道。
“是,是这个绷带吗?”
黎森意识到可能一开始报丧鸟就没想到绷带是个外号,可能当做某个玩家的奇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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