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裴泽扬跟温墨确认。
温墨:“……?”
呃。
他刚刚其实就是随口一说,也有开玩笑的成分在,裴泽扬这个反应倒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可以摸吗?”裴泽扬还在问他。
问着问着,见温墨不说话,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开玩笑的啊?”
“昂……”温墨尴尬得挠了挠脸颊。
这下两人都沉默了。
两个人都很尴尬,尴尬中还有奇怪,温墨觉得再这样下去,今晚可能会睡不着了。
“抱歉啊。”温墨率先打破了寂静,“你如果真想摸……”
温墨原本想说你如果真想摸,那就来摸嘛。
反正只是肚子……只是确认有没有吃饱的话,这样的行为也还好。
大概吧。
温墨都说服自己了,可话来到嘴边,他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怪怪的。
于是温墨又不说话了,悄悄地转开眼,忙碌地让自己的呼吸声变重,假装自己正在睡觉了。
另一边的裴泽扬:“……”
他刚刚竟然期待了。
厚着脸皮在期待,但温墨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明明是温墨先邀请的。
邀请他,又说开玩笑,又跟他说如果真的想摸也可以,但说到一半又紧急撤回。
温墨就这样玩弄他的心,又萌萌地假装睡觉去了。
这是一只心眼很坏的小鸟。
现在还在装睡。
演技真的很差。
裴泽扬好想捏捏他的脸,但自己的手劲太重了,又担心在温墨脸上留下指痕。
“好了别装睡了。”裴泽扬拆穿他。
“哈、哈哈。”温墨装不下去了,干笑了两声,又攀着他的手臂贴了过来,纤细柔嫩的手指顺着胳膊往下,握住了他的手掌。
他找了个借口岔开话题:“你的手指有茧,摸上来我会觉得痒痒的。”
“之前在外面我问你流星。”温墨试图提醒他,“你在我的手心上画斜线的时候,我就很痒。”
“我怕痒嘛。”温墨说。
裴泽扬:“……”
好端端的怎么又撒起娇来了。
最后那个气音真的……让裴泽扬的半个身体都酥了。
他努力想要不被影响,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才开口:“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让我摸?”
温墨唔了一声。
大概吧。
可能会有其他的原因,比如觉得这样有点不太对之类,但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只能暂时归咎于这个原因了。
至少这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温墨猛猛点头。
点完,想到裴泽扬刚刚关灯了,应该看不见,于是开口说:“对的对的。”
“那怎么办。”裴泽扬低声道。
也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温墨。
“有除茧的办法吗?”
“这玩意儿还能除掉吗?这个问题是不是要问秦蓁?”
“明天问问吧。”
“……早知道不玩攀岩了。”
“是不是不除掉,以后都不能摸了?”
温墨:“啊?”
不是。
怎么……怎么话题又回到这上面了!
裴泽扬为什么会想要摸他?
好怪啊。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喂,裴泽扬。”温墨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话,拼命摇着他的手掌,想要改变话题,不想再说这样尴尬的事情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攀岩。”
“下次带我去好不好?”
“等你的腿好了是不是就可以去了。”
“元旦?”
“不行,还得再休息两周。”
“那就春节吧。怎么样?怎么样。”
“裴泽扬——”
“你想去?”裴泽扬回过神来。
“想啊。”温墨毫不犹豫。
裴泽扬:“好。”
摸肚子这个话题总算是过去了。温墨又接着问了一会儿关于攀岩馆的事情,问裴泽扬盲人能不能学习攀岩。
裴泽扬拿手机查了一会儿,告诉他有专业辅助的话应该没问题。只是看不见,相对于正常人来说,对于坠落会更加恐惧,问温墨能不能克服。
温墨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可以。
他不害怕。
两人又聊到了秦蓁先前说的暑假去海边学游泳的事情,裴泽扬也说他可以教温墨。
温墨觉得他实在是太厉害了,什么运动都会。
聊着聊着,温墨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说话声彻底消失,随之响起的,是匀长平稳的呼吸声。
温墨睡着了。
可裴泽扬却越来越精神。
身旁的人对他来说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怎么会有人连呼吸都好听?裴泽扬忍不住去听温墨的呼吸声,还很无聊地去数,就这么光听了一个小时。
而等到温墨熟睡之后,裴泽扬才意识到他说的睡姿不好,并不是客套的话。
温墨睡觉时确实喜欢乱动。
刚开始平躺着睡觉,没一会儿往右边滚去,被裴泽扬捞回来,改成紧紧地贴在他的手臂上,裴泽扬很有心机地往旁边抬了下手臂,没一会儿,温墨就“滑”到了他的怀里。
裴泽扬终于抱到温墨了。
这也是他心心念念了好几周的事情。
温墨小小的一个,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时不时蹭蹭,像是撒娇,也像是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手指抓着他的衣服。
裴泽扬胸口起伏得厉害,胸肌变得硬邦邦的。
比石头还要硬。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抱到温墨了。
温墨好软。
小小的,纤细的一个,近乎依赖的姿势,把自己往他怀里塞。
和他梦里一样会撒娇。
……
靠。
不能去回忆梦境里面的事情。
裴泽扬看着帐篷顶,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缓了将近十分钟,才敢低头,用下巴轻轻地去蹭他的头顶。
柔软的发丝。
好香。
仗着人睡着了,裴泽扬的手臂紧了紧,将温墨搂在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爽死了。
爽得要命。
……
于是又一个晚上没睡。
“……”
裴泽扬抱了温墨一整个晚上,抱到手臂发麻都不愿意松开,中途短暂地睡了一个小时,醒来时发现温墨朝着反方向睡,又把人给重新拖回到怀里睡觉,手臂痛并快乐着。
能抱温墨的机会并不多。
以裴泽扬的脑子,暂时还想不到能用什么其他的借口再和温墨一张床,继续抱着他睡觉。
露营不能用第二次,因为再过一周,又要开始降温,没准还会下雪,裴泽扬不会用温墨的身体开玩笑。
于是他放纵了自己一整晚。
早上六点半,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时间,不确定怀里的人什么时候会醒,裴泽扬不想被发现,主动松开了他,坐着活动了好一会儿手臂后,费力地撑着床垫起来。
裴泽扬穿上外套,从帐篷离开,拿了把折叠椅坐着等日出,顺便冷静一下。
他有点事情需要思考——
思考失败。
没有了温墨在身边,裴泽扬开始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哈欠,抱胸闭目养神,可忽然,他听见了盲杖敲在地上的声音,裴泽扬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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