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兵来了,顾知望还怕个毛,往前一站,理直气壮盯着颜蝾,“我不认为是因我之举,大乾接待外宾一直以礼相待,反倒是你们大肆辱骂我大乾子民,更是当街两次行凶,真要是开战那也是你们撕毁盟约。”
北蛮垂涎中原的繁盛之地已久,现在倒是冠冕堂皇,顾知望心里鄙夷,不愿背上这黑锅,直接点明。
这仗早晚是要打的,可却不能一味的挨打,迟早要反击回去。
颜蝾神色彻底阴冷,第一次正眼凝视底下的少年,记下了这笔。
捂着胳膊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的男人挣扎坐起,不甘心就此作罢,嘶吼道:“颜蝾达干,你得为我做主。”
颜蝾招了招手,叫人将地上的男人扶上马,冷声道:“巴日,不要生事。”
一场硝烟暂且作罢,北蛮人继续朝着驿站进发,只是这次要收敛许多,不再嘴里无遮无掩。
围绕在街道的人群盯着北蛮人臭着脸走远,一声怒骂响起,“狗屁不是。”
瞬间,欢呼雀跃如雷动。
有人开始朝着地上吐口水,解气道:“不把我们当人看,还不是跟夹着尾巴的狗似的灰溜溜跑了。”
他们受到北蛮的压迫日久,听闻了不少岳北同胞被这些狗畜牲磋磨的惨状,对北蛮的恐惧与日俱增,今日的事却让他们明白,北蛮一样是人,也会有畏惧也会怕疼,看到他们一大伙人被两个少年压的说不出话来,可不是扬眉吐气了。
“方才那两个少年郎君可是国子监的学生?”有人忍不住询问。
对面包子铺里的人扬声道:“那是关山侯府的两位公子,还在我铺子上买过包子吃呢,每次都会多给我银子。”
边上肉羹摊子也抢着道:“顾公子一样来过我摊子,还说我这肉羹好吃呢。”
语气里止不住的骄傲。
······
另一边,臭着脸的北蛮使者一路到了驿站。
说是驿站其实用园林形容更为恰当,其内雕梁画栋,碧瓦朱檐,假山楼台,小桥流水,这样极尽雅致的景观建筑是北蛮以粗犷之风沿袭至今,而从未感受见过的剧烈冲击。
北蛮使者眼中的震撼不加遮掩,像是盯上肉骨头的狼,成群结队策马便想要直接进去,被顾知望带来的人提前一步拦下。
北蛮人一路多有憋屈,如今到了门口还要被拦这一下,直接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这是你们大乾皇帝安排给我们的住处,你算什么东西?还不让你的人滚开。”
顾知望不紧不慢道:“这的确是我们陛下给各位安排的住处,可既然是以远道宾客的身份入住,是不是也得遵守我们的规矩?”
拦在大门前的侍卫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颜蝾制止底下的叫骂,“什么规矩,你说。”
第177章 规矩行事
顾知望无视北蛮人仿佛要将自己生撕活剥的眼神,一板一眼道:“进入驿站前请诸位下马入内,且需卸下刀具。”
“放你娘的狗屁,我们北蛮勇士向来刀不离身,你凭什么叫我们卸刀。”
北蛮人纷纷叫嚣起来。
“就凭诸位脚下所踏土地为大乾领地。”顾知望加重语气,掷地有声,“你们就得守这的规矩。”
被个毛头小子接二连三的刁难,北蛮人哪里受得了这憋闷气,当即气红了眼,抽刀便要开干,云墨也不是被吓唬大的,一言不发领着侍卫包抄众人,蓄势待发。
顾知望不慌不忙,强调道,“这可是你们先抽刀的啊,左右我只是个学生,有的是时间,便就是陪着你们耗在这一整日也无关紧要,就怕贵国王子奔波至今,要因为你们无法安歇了。”
乘载北蛮王子的马车静静停在中间的空地,依旧没有半点的动静。
来往进出的各国使者不少被门口的动静吸引,纷纷探头观望,见是北蛮国的使者被拦在门外,相互对视了眼,各自心里琢磨开了。
原以为大乾不敢对阵北蛮,可看着大乾行事如此强硬,也不像是有畏惧的样子,莫不是大乾早有成算,休养生息,背地里早有迎战决策了?
不少心里兜着小心思的使者暗暗歇了念头,不敢轻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顾知望姿态散漫,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朝门口进出的使者打声招呼,吓得人连头都来不及点一个就跑了。
果然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就像是笃定了北蛮人不敢动手。
事实也确实如此,身在异国他乡,在别人的地盘上大开杀戒,别管到时还开不开战的事,他们首先就得脑袋埋土里。
颜蝾压下胸口的怒气,命令道:“收刀,下马。”
侍卫上前,接过他们腰间解下的大刀,北蛮人愤愤不平,动作带着不甘,现场都是阵阵卸刀声。
顾知望笑眯眯道:“我们只是暂且保管,到时各位离京必定原样奉还。”
北蛮人如今是连话都彻底不想说了,气冲冲进了驿站。
连同那位王子一同被搀扶下车,一行人转瞬消失在大门前。
顾知望脸上悠哉的笑意收敛,北蛮人果然如书中描述,一路上的幺蛾子不少。
不过如今既然身处大乾,就别指望能胡作非为,管他是姓颜还是黑,只要出了北蛮,就是个普通的破姓。
想造次也造次不起来。
书中,也是在这一日,北蛮使者一入京便闹出人命,欺辱良籍妇女,在京内屡屡生事,彻底将大乾的脸面往底下踩,叫不少外邦使臣看了笑话。
就算是后面朝廷采取措施,进行干预和处置,京城百姓对北蛮人的恐惧仍旧不可控的加深,更是被外邦人私底下看轻嘲弄,成为一段时时被提及的耻辱。
从头到尾,这场朝贡都是以绝对的失败和损失收尾。
别看北蛮人生着一副五大三粗没脑子的样,心里的花花肠子还真不少,后头有的折腾。
顾知望转头,朝云墨吩咐道:“你带人回去吧。”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叫住了人,“等一下,你身上有伤药吗?”
云墨神情紧张了一瞬,盯着他身上瞧,“有的。”
顾知望:“我没事,你给我吧。”
国子监不许侍从入内,就算如今不能时时跟在顾知望身侧,云墨身上带着伤药的习惯也没变。
接过小药罐,叫人回去后,顾知望拉起顾知序的右手,果不其然看见上头一道深红色的淤痕。
是为了替他挡马鞭造成的。
太煽情的话顾知望莫名和他说不出来,只是低声抱怨道:“我要是没察觉你是不是都不管的。”
顾知序摊开手,任由他乱糟糟上了通药,眼底透出不认同。
顾知望:“我知道不应该冲动,这不是想着有你在吗。”
药膏涂抹好,顾知序悬着的手却忘了放下,竟是因为一件话牵动心绪,久久没能平稳。
顾知望收好药罐,抬眼看见悬在半空的手,很自然的拉住,吹了两口,“很疼吗?刚上的药,要过一会生效。”
话音刚落,顾知序忽然抽出手,转身匆匆离开。
顾知望摸不着头脑,还以为他是在生气,连忙在后头跟上,“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
最后的集合时,顾知望顾知序是最后到的两人。
鸿胪寺的人竟然还没离开,一起在那候着。
顾知望刚走近就被偷袭了下,郑宣季窜出来就是一拳头,眉飞色舞道:“你俩行呀,那蛮夷子都被你俩整的服服帖帖,早知道我非要跟着你们一起去。”
围在边上的王霖想要将郑宣季拉开,没拉动,只恨自己当时不在现场,恨恨道:“蛮夷子在咱们地盘还敢这么嚣张,我要是在,非要拿刀削了他脑袋。”
郑宣季看了眼他身板,实话实说,“你还是算了吧。”别最后成了被削脑袋的那个。
顾知望听见他们说话,诧异,“你们都知道了?”
郑宣季十分夸张,“街上都传遍了,说不准明早说书先生都要提你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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