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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贪吃了，我以后都不贪吃了。”凌清决声音变得很低，“对不起，我很糟糕，我不知道吃人鱼肉会让你生气。”
他的手抚摸上孟疏的后背，把人牢牢抱进怀里，低眉顺眼地求饶，“对不起，我现在就把那只人鱼送走，我本来想和你一起吃，结果惹你生气了。”
在看到那只人鱼的尾巴的第一眼，凌清决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鱼类大餐，红烧清蒸油炸水煮，各式各样。
他记得某本美食秘籍上记录了一道菜，要用人鱼尾巴制作。
但人鱼数量稀少，连凌清决都没有吃过。
光是望着那条肥胖圆润的鱼尾巴，凌清决就忍不住想上去啃一口，他凭借坚强的意志力忍住了。
他觉得这种好东西要分享给孟疏，所以刻意把人鱼给带回家养起来。他打算把人鱼肉割一块下来，他就立刻给人鱼疗伤，下次要吃的时候再割，然后再治疗。
反复循环，他就拥有吃不完的人鱼肉了。
这本该是个完美的养殖计划。
可惜孟疏不同意。
孟疏不要他抱，挣扎着要走。
凌清决用了更大的力气把他困住，双臂死死缠在他腰上，几乎要把他揉进怀里。
“孟疏，不能抛弃我。”
他不厌其烦地吻着孟疏的眼泪，“你不喜欢我吃它，我就不吃了。以后都不吃了，我马上把它送走，你别不要我。”
孟疏哭得快断气了，好不容易听清楚他说的话，别扭地拿手挡住他的唇，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刚刚，说什么？”
“你别不要我。”凌清决说。
“不是这句。”
“呃，我不吃它了？”
孟疏眼睛干涩，“你要吃它？”
凌清决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猫耳朵抖出来了，故意凑到孟疏面前，很有卖乖的嫌疑，“以前想吃，你不让我吃我就不吃了。”
“你这两天，跑去看它节目，你到底在看什么？”
“看它的鱼尾巴啊。”凌清决还是抱着他不撒手，“我在想它尾巴哪里的肉最好吃。”
孟疏一下子坐端正了，坏了，要真是他误会了，他这又哭又闹的，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他这下也哭不出来了，尴尬地坐在那，“它可是人形，你对它也下得去嘴？”
凌清决说：“我只看得见它的尾巴……”
果然是猫！
只看得见鱼类特征！
孟疏牙都快咬碎了，“人家一直跟你挥手互动，你都没注意？”
“我干嘛要理它？”凌清决好委屈，“一个食材而已，我还要和它互动？”
“那你说我有些地方比不上它……”
“它肉质鲜美紧致，适合吃，你的肉不能吃。”
“你说它像宝物……”
凌清决更委屈了，“本来就像宝物啊，我也是第一次见人鱼呢。你们人类满地跑，能有什么稀奇的？”
“你把它带回家想干什么？”
“养起来，饿了就割它肉，再给它治好，就有无穷无尽的人鱼肉了。”
“……”
孟疏一下子失去了骂人的力气，“你简直是活阎王。”
凌清决以为他又生气了，忐忑不安地摇头，“我不这样做，我马上把它送走。”
他讨好地在孟疏脸上又亲一口，观察着孟疏的神色，“不要生我气了，孟疏，我不吃了，以后什么肉我都不吃了，我改吃素。”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罕见地带着一点哀求，“……别抛弃我第二次，行吗？”
孟疏原本想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却莫名地红了眼睛，“我生不了小猫。”
“我知道，我不在乎。”凌清决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没有小猫就算了，我们两个也挺好。”
“可你不是很想要吗？我给不了你，法则不允许。”
凌清决将手心覆盖在孟疏的小腹上，神色有些暗淡，“我去查过资料了，人类男性生不了小猫，你恐怕也不愿意成为那个异类。”
“那你还要跟我在一起？”孟疏把所有委屈一股脑全部倒出来，“去找个能给你生小猫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折腾我。”
凌清决默了一下，“孟疏，并不是不能要，而是因为你不想要。”
他把孟疏抱起来，让孟疏坐到自己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
“关于后代，我如果想要，我随时可以把法则给干碎。别说是男人生小猫，我就算要让枯骨给我生小猫我都做得到。”
他的手抚摸上孟疏的脸颊，视线直勾勾地落在孟疏的唇，“我不这样做，只是因为你不想要。我不想勉强你，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顾虑。”
“……”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法则的确不允许，可是法则什么时候管得住我了？我是想要小猫崽没错，但我更想要你。”
他拉着孟疏的手，贴到自己脸上，“你怎么会觉得因为小猫崽我就不喜欢你了？”
“可你总是提……”
凌清决耳根子红了点，“不这样说，你怎么会……跟我那个……”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男人不能生小猫？”
“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孟疏一提起这事儿都觉得屁股疼，“你就这样哄我？”
他还以为凌清决就是一个傻白甜呢。
结果这只猫居然会耍心眼子！
猫设又崩塌了！
“我想要你，”凌清决见瞒不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一看见你就忍不住发情，硬得疼，谁让你在我面前转。”
他抓住了孟疏的胳膊，猛地凑近了，鼻尖抵到孟疏鼻尖上，四目相对，“孟疏，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了，我……我可以改。”
孟疏没吭声。
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
他不说话，凌清决仅存的一点理智瞬间坍塌，再次吻上他的唇。
孟疏心里正想着事，加上两个人刚刚才吵了架，他没心思接吻，便拧着眉偏过头，避开了这个吻。
凌清决僵硬在原地。
随后轻轻地环抱住孟疏。
孟疏刚要抱住他，忽然感到脖子上湿漉漉的一片。
凌清决把头埋在他脖子处，眼泪把他脖子打湿了一大片。
“你不要小猫崽，我不强迫你生。”
“你不要我吃鱼肉，我就不吃。”
“你要我听话，学着做饭，我已经在努力学了。”
“我最近也没掉毛，没有干坏事。”
凌清决眼泪完全止不住，猫耳朵无助地趴下来，“为什么还是不要我呢？”
“隔壁小乖每天都在它主人床上尿尿，它到现在都没被弃养……为什么我会被弃养呢？”
孟疏静静地看着他的发顶，许久，声音冷若寒霜，“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想法？”
“你是我的主人。”凌清决顿了顿，“也是爱人。”
“你，真的爱我？”
凌清决彻底不敢抬头了，浑身烫得像是在冒烟，血液加速流动，仿佛在沸腾。
“……爱。”
“如果我不要你了，你怎么办？”
凌清决猛地收紧了手臂，光是预想一下，他都恨不得毁灭世界，“不可能，我不会让你抛弃我。”
“我真的要走，你拦不住我。”
“……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凌清决手背上暴起青筋，还是控制住了脾气，一字一句、一字一顿，“就这样继续等你，上次把你等回来了，这次……我也能等。”
“我以为你会毁灭世界。”
凌清决看着他，很慢地摇头，“你喜欢这个世界，我会为了你继续守护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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