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徐禅觉得找其他学员说话这也是窥探的一种,不然直接在传影石上说那多方便。
当神识范围扩大到了一里半,徐禅炼化异火的速度果然提升了许多,只是还是需要全身心投入,不过照着这个速度,他今晚的修炼速度加倍,明晚再加倍,大概不出四日就能全部炼化。
辰时刚至,上课钟声响起,又有人顿悟。
画道执教携着清风步入门中,是一位身形高挑、模样温婉的女子,身上带着书卷气,看着仿佛心灵都会跟着沉静下来。
“我是你们的画道执教,千梦。”
这位十足温柔的女子分明没有笑,但听她的声音,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身心愉悦,就好像听到她在笑一般。
徐禅不认识,但他注意到旁边的许睿新呼吸一滞,侧眸看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眸中的热烈。
这位执教又是何方神圣?
徐禅沉下心神,倾听千梦将画道真谛微微道来。
“画道便是将所思所想所悟呈现在纸上,有人能以画入道,画中生灵显形,可防御可攻击,也有人将画道作为辅助修行之道。”
“当修行遇到瓶颈,摸不着前路,便可以将心境呈现在画作之中。”
“对于解决问题而言,发现问题的所在,就离攻克不远了,画作便是这样一件工具。”
“今日这堂课的内容是附灵。”
“让所绘之物拥有灵性。”
徐禅半懂不懂,画画讲究心境,他以前在书院里学过,拮据时卖过画,可自从家族覆灭之后,他的画就没法卖了,里头都是杀伐怨愤之气,没有往昔的洒脱恣意旷达。
只不过当年年幼,又能乐观洒脱恣意旷达到哪里去呢,总归不是什么惊世之作,和师父随手写的字就能让人悟道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千梦深入浅出地讲解了附灵的方法,也演示了下附灵的做法。
饶是如此,底下学员一个个愁眉苦脸,他们中有不少是初次接触画画啊,走都没学会,哪会跑呢!
附灵的方法并不难,只是需要完整的画来承载,徐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擅长还是不擅长画作,但总归应该比完全没学过画的人画得好点。
“戊黄。”
“丁玄。”
“丁黄。”
“丙地。”
……
千梦一路看完学员的画作,声音已经没了笑意。
她来到徐禅面前,徐禅一脸忐忑地等待,他有种想把画捂住的冲动,他画的山水好像能吃人。
千梦拿起画来看了看,眉眼间才多了一丝笑意,道:“甲黄。”
徐禅愕然抬眸,这是当前所有学员的最高成绩。
就像他不会剑道,其他人修炼至今根本没接触过画画。
“甲黄。”千梦看到许睿新的画后也说了句。
徐禅回头一看,许睿新画的是一窝兔子,那兔子极为灵动,好像能从画里钻出来一般。
岑逸风想要回头,但这时千梦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乙天。”
“乙地。”
得了乙天,勉强赢过旁边的洛金,岑逸风也没有特别开怀,他回头哀怨地看了徐禅和许睿新一眼,徐禅好歹有一门不擅长,许睿新几乎是门门优异,就好像没有她不会的:“你究竟是什么品类的天才!?”
许睿新神态自若。
趁着千梦给其他学员评成绩的时候,徐禅将药典在膝盖上摊开,开始背诵符号文字,魂力提升之后,记忆力也明显上涨,他觉得抽下课时间,到明日应该就能背会所有符文,不难想象对元婴境,以及化神境来说,这背诵的课业能有多轻松。
昨日也就剑道没有课业,但对于徐禅来说,剑道的任务也很重,他如果不能赶在柳景的前面,他就是倒数第一了。
画道课下,千梦留下的课业是画一幅有意境的生灵图,可以是兽族也可以是人,这对徐禅来说不难,花不了多少时间。
徐禅好奇地问许睿新:“千梦老师是什么来头?”
许睿新道:“画道第一人,长生宗太上长老。”
徐禅深呼吸,长生宗,堪比沧海宗、无情宗、乾坤宗的大教。
接下来的两节课是阵道。
一个字,难。
两个字,奇难。
三个字,特别难。
四个字,难如登天。
阵道集大成者,堪比百万雄兵,强大无匹,但要从小阵法师走到那一步,需要漫长岁月,以及强悍的灵料亲和力,顶天的布阵天赋。
整个甲极殿,有极高布阵天赋的只有八人。
徐禅有幸是其中之一,得了甲黄。风袖乙天,徐禅受到了莫大的安慰,虽说寻常修士哪怕不能徒手施展阵法,却也能动用阵石,阵石便是将阵法封禁在奇石中,用灵力催动便可开启,但越是刻有高阶阵法的阵石,越是昂贵,而且有次数限制,会一个道统多一条门路。
再者,炼器有时候也需要铭刻阵纹,阵道能辅佐器道,正好徐禅器道天赋极高。
不得不说变异灵根委实神奇,岑逸风说羡慕已经说麻了。
更让他惊叹的是,许睿新也是这八人之一。
真是没有哪条道是对她堵上的。
这一日半的学习下来,徐禅心情不可谓不好,最主流的三大道统,药道、器道、阵道,他都有极高的天赋!最想学的药道成绩稍微弱了一点,但这只是一开始,他才刚接触,起步阶段慢一点很正常。
除此之外其他道统,也就剑道最让他伤心,偏偏是师父教这门,真是祸不单行。关键是他的修法有限,其他道统至少知道如何才能迅速提升,但剑道修行不在朝夕,在日积月累,他觉得自己短时间内能保持这个成绩就算不错了。
中午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徐禅端坐在学殿之中,翻到药典符号篇,背了个开头,便听到周围人的低呼声,徐禅抬眼一眼,殿内大半的人都没在修行,而是拿出传影石来,或聚到一起,或专注地静看。
徐禅拿出传影石来,眸光跟着一亮。
上面都是关于静渊尊者生辰的贺词,还有生辰宴的画面。
“【主岛伏蓉:[画面][画面][画面][画面][画面]】”
“【花灿岛郑思:太好看了吧!我以前都不敢直视的!】”
传影石覆盖整个沧海宗,只要某个地方连接了信道对外开放,所有拥有传影石的人,都可以直接看到月明岛里正在发生的事。
就像当初他参加沧海宗第三轮考核,那些没去道场的,比如费鸣长老、好师兄,都能知道道场中发生之事,知道他得了三十块灵石。
徐禅动用传影石,观看生日宴。
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主位小酌的男子。
一席湛蓝长袍,白衣里衬,样式飘逸,看得出来衣料金贵,佩玉雕刻古兽纹,光下流光溢彩般,明明是简单的装束,在富丽堂皇的背景映衬下,却显得格外出彩,让人忍不住顶着惧意去看他那张清冷出尘的俊脸。
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眼里寂寥无波,分明置身喧嚣,却透着疏离,气质凛冽,高不可攀,遥不可及,让人敬畏之余又忍不住想要注视。
徐禅观摩着师父那无与伦比的仪态,突然一滞,他不可思议地将画面拨近放大。
师父居然戴上了他送的白玉无瑕!
他仔细观看师父的眉眼。
事实上,就算不戴这白玉无瑕,师父也好看得无人能及,可他居然戴了,师父戴了他送的礼物!
不敢想会不会是因为他送的,所以师父戴了!
徐禅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面上带着痴痴的笑,莫名生出一股满足了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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