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到不敢与江闻直视,一秒的对视过后立刻错开视线, 手机也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路知宁的行为太反常了, 江闻伸手替他捡起手机, 眯着眼睛盯住他看。
片刻后,江闻缓缓地说:“路知宁,你是不是在心虚。”
路知宁:“……我没有。”
江闻依旧盯着他看, 是一种打量与审视的目光。片刻后, 他拿着路知宁的手机, 无比平静地陈述道:“心虚得手机都摔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在给别人写朋友圈?”
这一回路知宁是真的冤,他澄清道:“我不是。”
江闻摆明了不信, 他将路知宁的手机屏幕转向他,下颌轻轻抬起, “解个锁,我自己看。”
“……”路知宁叹口气,输入了解锁密码。
手机当即解锁成功,屏幕上显示的就是路知宁之前停留的朋友圈编辑界面,上面空荡荡的一片,只打出了两个字。
——江闻。
“啧。”江闻望去一眼,神色如常地问他:“那你刚才心虚什么。”
“?”路知宁不承认,“我说了我没有!”
停顿一下,路知宁意识到什么,反问道:“别光审我,你朋友圈写给谁的?”
江闻睨他一眼,语气很悠闲:“反正我不心虚。”
路知宁张张口,还要再为自己辩解一下,江闻看了一眼时间,提醒他:“九点前发布,你还剩下十分钟的编辑时间。”
“……”完了,快来不及了!路知宁立刻闭嘴,拿回了手机。
压力使人灵感爆发,他捧着手机又磨蹭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想法。
在最后的两分钟里,路知宁紧急编辑完文字并点击发送。
与此同时,江闻收到一条提到他的朋友圈。
【不能说谢谢,也不能说对不起,那我只能说认识你真的很幸运。】
江闻扬扬眉,无声地勾了一下唇。
而路知宁在发送完毕的那一刻,同样收到一条提醒。
他点开以后,看见的是江闻的朋友圈。
【世界上美好的东西不太多,
立秋傍晚从河对面吹来的风,
和*】
和什么?
路知宁眨眨眼睛,很快便意识到这句话并不完整,后面应该还有半句。
他凑近江闻,好奇地问他:“最后一句是什么?”
可江闻并没有补全它的意思,更没有要回答路知宁的意图,他只是懒洋洋地说:“自己猜。”
这哪里猜得到?路知宁蹙眉看了一小会儿,很小声地说:“谜语人滚出恋综。”
江闻觑他一眼,给出的回应是一把捏住了路知宁的脸,让他无法再发出任何清晰的声音。
*
这一个环节结束后,工作人员又出现了一次。
但她这一回出现却不是为了发布任务,而是告知了大家接下来的行程:“后天有流星雨,到时候我们准备带大家去六安山观测——这次活动大概需要两天一夜的时间,你们如果有什么事情明天记得提前安排一下哦。”
路知宁自己倒还好,目前他手头上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学舞,不过这几天他见缝插针地扒舞,其实已经自学得差不多了,现在正在抠细节。
非要说的话只有一个需要提前安排,路知宁问江闻:“我们人都不在,狗怎么办?”
之前在路知宁的提议下,江闻把Dennis带到了小屋。这段时间江闻的确不用再两头来回跑了,但是如果他们需要在外面待上两天一夜,那还是得好好为Dennis安排一下。
江闻对这种事还算有经验,淡淡地回答:“有人按时给它放饭就行,后天我让助理过来。”
吃饭的问题解决了,至于厕所——Dennis是一只很聪明的大狗,他不爱让除了江闻与路知宁之外的人溜,所以自己会使用特制的狗厕所,这样一来把它在小屋里放两天完全不成问题。
路知宁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他们两个人在说话,一旁的顾盼盼听了一耳朵,忍不住戳了两下路知宁。
路知宁回过头,顾盼盼看看他,又迅速瞟一眼江闻,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问:“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为什么江闻老师的狗叫Dennis?感觉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也没什么特殊的寓意。”
经她提醒,路知宁发现还真是这样。Dennis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英文名,但是大家一般给宠物取名字都会与宠物本身有点关联,或者是对它寄予一些美好祝愿。
为了不让江闻发现什么异常,他很少会喊臭宝,一直都是跟着一起喊Dennis,从来没有问过江闻名字的由来,现在路知宁也觉得好奇了。
疑惑没有消失,还传递到了路知宁身上,他转而江闻:“为什么它叫Dennis?”
江闻回忆道:“它刚到家起名字,叫中文名没反应,随便试了个Dennis才勉强动了一下尾巴。”
“哦,不愧是外国狗,还懂给自己挑个洋名。”顾盼盼咋舌道。
路知宁却怔了怔,他隐隐约约有一个想法,但还需要验证……
这一次是连续两天的行程,次日节目组并未安排任何活动,时间全给了嘉宾们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第三天早上五点,一辆大巴停在小屋外,等待嘉宾上车。
出发时间太早了,天色都还蒙蒙黑,大家拖着行李箱依次上车,大部分都不太清醒的模样。
路知宁随便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身边很快有人迷迷瞪瞪地坐下来,然后往他身上一歪。
路知宁转过头,顾盼盼眼睛都睁不开了,他看得好笑:“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觉?”
顾盼盼气若游丝道:“三四点吧……从小我就是这样,春游秋游的前一天都睡不着觉。”
路知宁:“……”
他正要说什么,顾盼盼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倏地坐直身体,警觉地扭过头。
江闻站在她旁边,正垂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男人气质本就偏冷,今天又起得格外早,他神色恹恹,眼神更是冷得几乎能结冰。
“……”顾盼盼一秒清醒,当即弹跳起身,讪笑道:“坐错了,我坐错地方了——江闻老师您做,您请坐。”
江闻毫不客气地坐下来,顾盼盼火速逃离此地。
“……”路知宁见状,颇是欲言又止,但他见江闻一坐下来就闭上了眼睛,还是什么也没说。
十分钟后,人员到齐,大巴车缓缓启动。
车上很快睡倒一片,静悄悄的只剩下呼吸声,路知宁毫无睡意,于是扭头看向车窗外。
秋季的早晨很凉,气温也只有个位数,车内温度明显高于外面,车窗上起了雾,白茫茫的一层。
路知宁看着看着,用手指在窗户上划拉两下,抹出了一道清晰的印记,然后他凭借着记忆开始写字。
“你写这个做什么?”耳旁骤然响起一道很好听的声音,带着一点轻微的哑。
路知宁吓了一跳,当即扭头循声望去,于是猝不及防地与江闻四目相对。
本该在补觉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江闻懒洋洋地看了路知宁一眼,而后又侧眸望向他写在车窗上的东西。
路知宁写上去的文字,正是前天晚上江闻发给他的朋友圈。
路知宁说:“我在想最后一句到底是什么。”
江闻扬了扬眉,问他:“那是一首诗,昨天一整天你都没有查过?”
“没有。”
昨天一整天虽然没什么事,但是路知宁还是很敬业的,他认认真真练了一整天的舞,也抠了一整天的细节,累到晚上不到九点倒头就睡着了。
江闻看他一眼,还是一贯的散漫语气:“看来你也不是很想知道最后一句是什么。”
路知宁:“谁说的,我想知道。”
江闻没搭理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解锁进入主屏幕,像是准备开始玩手机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