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闻见状,神情却有一瞬的不自然,他说:“路知宁,把毛衣穿上。”
“很重,不想穿。”路知宁检查了一下Dennis,发现它身体一侧冲洗得差不多了,另一侧刚才被自己抱在怀里,没被水冲到,于是特意换了一边抱住它。
见江闻还没动,路知宁催促他:“江闻,你快点给它洗,我有点冷。”
只能早洗早结束了,江闻皱着眉,重新打开花洒。
水流在大狗的毛发间冲刷,也一股一股地淋在路知宁身上。T恤不比毛衣,淋得再湿也只是更沉一些,那单薄的布料很快就紧贴在路知宁身上,很多东西一目了然。
比如他蒸腾在水汽中发红的指尖,比如他细瘦不及一握的腰,比如他白皙肤色中突兀显出的两点湿红。
“路知宁,出去。”江闻眼皮一动,毫无预兆地关上了花洒,还是选择了驱逐路知宁。
路知宁:“?”
他茫然地仰起头,不解地问江闻:“怎么了?”
“没怎么。”江闻说,“你别待在这里,我一个人给它洗。”
就很莫名其妙,路知宁蹙眉道:“你一个人怎么给它洗?它一直乱跑,总以为这在跟它玩,而且它身上还有那么多泥块,你一个人——”
路知宁还要说什么,江闻盯住他看了几秒,然后忍无可忍地抓住他的手,放在了一个地方。
炙热、滚烫的一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有人好像憋坏了
好几天没更新写得好慢,我将对自己坏一点,今天开始哪天更新超过0就罚我发随机红包
第56章
路知宁一僵。
指尖清晰地碰触到什么, 烫得他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到什么在跳动,可能是他的心脏,也可能是手心按住的地方。
他在无意中点燃了江闻的欲望, 烧得猛烈而危险。
“……”路知宁下意识缩回手, 但江闻仍抓住他,没让他收回去。
浴室氤氲着水汽, 天花板上也挂满了水珠, 它们时不时地滴落。一颗又一颗, 落在路知宁的脸上,滴在他的指尖上, 骤然散开的凉意几乎要将那些热度消弭。
可也只是几乎。当路知宁睫毛微动,终于鼓起勇气与江闻对视那一刻,他发现江闻的反应更大了。
真的好大, 于是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全然变作了震惊。
路知宁不由得睁大眼睛, 磕磕绊绊地说:“不是,你这, 假的吧。”
“……”江闻不否认刚才他有一瞬间的失控, 可路知宁给出的回应实在是让他无语。
江闻压着火,哑着声音说:“假的?你试试就知道了。”
听他这么说,路知宁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该接那句话。
他抿抿唇, 指尖红得厉害, 面色更是绯红一片, 连带着颈间都微微透出些许粉色,说话也带着点颤, “你快点松手,能不能别耍流氓了, 而且……”
路知宁的眼神飘忽不定,随之猝不及防地撞上了Dennis的目光。
此时此刻,大狗正顶着一身湿淋淋的毛发,一会儿疑惑地看看他,一会儿又瞅瞅江闻,一张脸上写满茫然,一副搞不懂两个人类在干什么在模样。
如果说路知宁刚才只是害羞,在发现了Dennis观察的眼神后,瞬间变成了羞恼。
这跟在小孩面前乱来有什么区别?路知宁立马夺回手,又用另一只手捂住Dennis的眼睛,然后对江闻发脾气:“你出去把你自己弄好,不要让我们小狗看这些!”
然而他眼神湿润,语气也发软,比起发脾气倒更像是撒娇。
江闻呼吸很沉,他看一眼路知宁,问他:“你确定?”
路知宁原本是真想把江闻撵出去的,可江闻这么一问,他又觉得这样也不行。
江闻出去又能去哪?还不是得在他房间里解决。他们只隔着一道门,万一江闻发出什么声音,小狗不能听,路知宁更不想听。
路知宁改口道:“不然你去我房间吧。”
“我无所谓。”江闻似笑非笑地说:“倒是你,还敢进自己房间?”
“我为什么——”
话说到一半,路知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果江闻在他房间里做那种事情,他大概真的会落荒而逃。
怎么都不行,路知宁也没招了,他慢吞吞地说:“那你就忍着吧。谁让你在这种时候起反应,你真的——”
他什么也没干,只是在给狗洗澡,结果江闻莫名其妙就成这样了。路知宁蹙眉道:“……好离谱。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不要随便有反应。”
路知宁纯粹是无理取闹,这种事情根本无法控制,更何况江闻也不是无缘无故有反应。
但江闻懒得说什么,他只是睨去一眼,等路知宁嘀嘀咕咕说完,才开口道:“你回去洗你自己,不用管狗。它不是第一次进泥坑,我知道怎么洗。”
一开始江闻这样说,路知宁没答应,现在路知宁被抓着手触碰过江闻的欲望,他终于老实了。
路知宁说:“好吧,我也回去洗澡了。”
他松开捂住Dennis双眼的手。但是想了一下,路知宁又把刚才自己擦脸的浴巾打开,将Dennis包裹住。
大狗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开始兴致勃勃地撕咬浴巾,与之搏斗起来。
“再拿一条浴巾披上。”
临要走的时候,江闻又提醒了路知宁一声。
路知宁没多想,只当他怕自己着凉,顺手便将新浴巾披在了身上,急匆匆地离开浴室。
“哗啦——”
正要离开江闻房间的时候,路知宁听见水流声。
他迟疑地望过去,透过磨砂的玻璃,隐约看得见躺倒在地上撕扯浴巾的Dennis,还有站在淋浴头下面的江闻。
男人身形清瘦,手长腿也长,正慢条斯理地将额发向往揽去。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可不知怎么地,路知宁始终觉得他的肌肉绷得很紧,就好像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眨了一下眼睛,路知宁没有再多想,他轻轻合上房门,彻底退了出去。
*
在江闻的要求下,路知宁也回房洗了个澡。
但他擦干湿发上的水汽后,又出门去找江闻了。
倒不为别的,路知宁知道像Dennis这种大型犬,给它洗澡真的很麻烦。
首先光是冲洗和上沐浴露、梳顺毛发这几个环节,都要费上不少功夫,再加上洗干净以后还要把它的毛发吹干,不然很容易感冒。
人感冒了扛几天就痊愈了,再不济还能喝点药,只是一点小毛病,可是动物不行,它们一点小毛病都可能引发大问题。
路知宁敲响江闻的房门,一直没人应,但他又隐约听见一点噪音,于是直接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江闻正拿着吹风机在露台上给Dennis吹毛。
见路知宁过来,他调慢了风速,吹风机的声音也小了一些,足够听见彼此说话的声音。
路知宁说:“我来给它吹吧。”
江闻没跟他客气,转手把吹风机递给了他。
路知宁摸摸Dennis顺滑的毛发,低头在它身上闻了闻,感慨道:“今天我们是香宝,不是臭宝了——你说是不是呀,香宝?”
“汪!”
之前为了避免被发现端倪,路知宁从没有在江闻面前喊过臭宝,此时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可Dennis却很兴奋地响应了起来。
“什么臭宝香宝。”江闻轻啧一声,他懒洋洋地坐在躺椅上,伸长手臂捏住Dennis的嘴筒,“他喊的是什么你就跟着应,忘记自己叫什么了?”
“它没忘记,它应声是因为它喜欢臭宝和香宝。”路知宁打开吹风机,他一边慢慢地给Dennis吹毛发,一边和江闻聊天。
“它不喜欢。”江闻说:“之前你们还问过它为什么叫Dennis。我记得我说过,当时什么中文名它都不应声,非要给自己取一个英文名。”
路知宁记得这回事。那天还是顾盼盼第一个问的名字由来,路知宁也跟着好奇地询问江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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