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定不能扯上年年,年年的学得正常上,他答应了他不会再换学校了。
沈岁和正呆呆想着,燕帧的电话呼入。
他盯住看了片刻,终于深吸了口气接起来:“对、对不起,哥。”
“在哪?”是燕帧熟悉的声音。
这一天他一直在奔波,也曾无数次地想起带着氧气面罩躺在病床上的燕帧,想一次就内疚一次,此刻听到燕帧的声音,沈岁和突然就酸了鼻子。
他带了些鼻音:“在外面,你身体……”
“滚回来。”燕帧说。
沈岁和愣了下,张口还想说什么,那头也不知道是谁惊呼了声“燕总”,接着,电话忽然断了。
刚才怎么了?
沈岁和猛地站起来朝外面冲去,一面回拨过去。
系统甜美的女声提醒他无人接听。
沈岁和冲到路边拦出租车:“师傅,人民医院,您快点!”沈岁和趴着看窗外,急得不行,又给关停打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沈练不是说情况已经稳定了吗?
对了,他可以打给沈练!
沈练的电话倒是通了,不过接的是个女人:“找沈主任吗?那个,沈主任刚才进手术室了,是急事吗?我可以帮您进去转告沈主任。”
“哦,不、不用了。”差点忘了沈练是个医生了,那他估计也不知道燕帧病房发生了什么,没必要影响沈练给病人动手术。
前头司机看着后座坐立不安的人,安慰道:“小伙子别着急,这个点也不堵车,很快能到医院的。”司机说着,还特意加快了车速。
沈岁和感激道谢。
司机又问:“是喜欢的人在医院啊?”
沈岁和愣住:“什么?”
司机道:“我瞧着也不像是亲人,要是亲人住院,你就打给别的亲戚啦。所以我琢磨着,是喜欢的姑娘吧?”
沈岁和脱口道:“男的。”
“哦哦。”司机很是上道,“明白,明白的,现在都一样,都一样。”
沈岁和本来想说不是喜欢的人,可张了嘴又觉得没必要解释,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一路去医院,路上倒是没堵车,但在医院门口堵了。
沈岁和急忙付了钱就从拐角处下了车,一路狂奔进了医院病房楼。
电梯全都不在一层,沈岁和打算走安全通道,忽地听人叫他“沈先生”。
他扭头就见周幸雨提着保温盒站在他身后,沈岁和还是第一次见不是穿着病号服的周幸雨,整个人清瘦温柔。不知道是不是拎了食盒的缘故,看着还特别贤惠。
沈岁和完全没想到他会在。
是来给燕帧从吃的吧?
沈岁和自嘲一笑,燕帧住院是大事,那个谁会来医院看他,不是很正常吗?
想起来了,周雪娟还是燕公馆以前的阿姨,应该是她给燕帧做的吃的吧?
周幸雨往前走了两步,脸色不大好:“你怎么会来?”
嗯?
沈岁和轻轻皱眉,他不知道是他把甲方爸爸弄进医院的?
哦,对,燕帧都不希望合约的事被那个谁知道,又怎么会把他犯错的事告诉他。
这么一想,沈岁和又有些不是滋味了。
“你要去看少爷?”周幸雨又问。
这不是废话么?
不看燕帧他来这里干什么?但沈岁和从他的话里听出的意思是——不许上去看少爷。
当然,那个谁此刻看他的眼神里的意思更明显了。
沈岁和迟疑了下,撇开面前这人和燕帧的关系,他今天就算是出于对燕帧的愧疚也该上去承担这件事的过错,和别的谁都无关。
电梯还是没有一部下来,等电梯的人倒是越来越多。
沈岁和没说话,径直进了安全通道。
那个谁没跟上来。
也是,就他那身体,爬16楼估计能当场晕死,还是乖乖等电梯吧。
沈岁和一口气冲上16楼,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出去时,他已经喘得不行,这才又想起来,原主这体格也不大行。他是一直想锻炼的,由于各种原因没提上日程。
去了加护病房才被告知燕帧已经转去普通病房了,在19楼。
好家伙,这是恨不得累死他啊。
沈岁和又上了19楼,推开病房门:“哥!”
病房内没有医护人员,床边没有各种监护仪,燕帧也没有再戴着氧气罩,他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他。
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身上的红点倒是消退了不少,手上还打着点滴。
燕帧蹙眉看着扶着门框喘息不止的人,半晌不见他进来,抿唇道:“愣着干什么,过来。”
沈岁和跑得累,再加上紧张,额头冒了一圈汗,病房里此刻就只听见他粗重的喘息声。
“跑什么?”甲方爸爸盯住他问。
沈岁和急着解释:“我……我也不是要……要跑,我是打算回……回来的。”他的气还没顺,说话断断续续,自己都有些捉急,“这事我会负……负责的,医药费我都会出……出的,没想……想赖。真、真的!你……你信我!不过我账……”
沈岁和本来想说账户上暂时没多少钱了,但他真的跑太累,这么长一段话一时间说不全,他本能往前走了两步,手扶着病床捂着胸口急促喘着。
燕帧听得耳朵累,叹息道:“没问你这个,我问你,为什么不坐电梯?你是跑上来的吧?”
沈岁和点头:“我……我从第一个红灯跑……跑来的,电梯都不……不在一楼,我先去了16楼,护士说……说你换病房了,我又……又上的19楼。”
他“呼呼”地喘。
燕帧已经有些想笑了:“所以,你跑什么?”
沈岁和这才反应过来燕帧问的是这个。
他刚张了口,又听燕帧道:“算了,你先歇一歇。”
沈岁和此刻什么也顾不得了,拉过一侧的椅子一屁股坐下了,从前只知道班上女生们跑完800米一个个要死要活的样子,他还特别不能理解,这有什么难的。
他今天切身体会到了,体质不好的人极限跑步真的要人命啊!
沈岁和缓了好半晌才终于缓过来,抬眸发现燕帧就靠在床上凝视看他。
他微愣:“你怎么样?电话突然断了,我以为你出事了。”
“哦。”燕帧低头看了眼,“滑针了而已。”
怪不得他的手背有些肿。
燕帧抿唇,所以他是担心他才这么急着一口气跑上来的?
“哥,对不起,我当时没想到……”沈岁和道歉的话说了一半,什么东西被燕帧丢了过来,落在他腿上。
他低头一看,好家伙,这不是他写给燕帧的认罪书吗?
他诧异抬头:“哥你、你没看?”
不对啊,他要是没看,这么会那么凑巧就在他七点开机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沈岁和正想着,听燕帧道:“念一遍。”
沈岁和:“?”
“不用了吧,呵呵。”
“念。”
行吧。
沈岁和深吸了口气,硬着头皮开始念:“我坦白你海鲜过敏是我害的,我没想到你海鲜过敏这么严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哥!你生气也是应该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
嗯?这后面被涂掉了一层。
“不该什么?”燕帧压了压眉眼,“划掉的也给我补上。”
沈岁和:“……不用了吧,我、我都忘了。”
“那就给我想。”
救命!
沈岁和的指腹死死捏着纸张,想着道歉还得诚恳,不然哪里有脸求甲方爸爸继续让年年在向阳幼儿园上学呢?
他磨了磨后槽牙,自动补上:“是我不该……不该偷偷亲你……”
我的妈呀,真的是社死现场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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