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辞白也注意到了远处的一行人,来看夜市本就是他们先提出来的,在这里碰到不算特别稀奇。
但苏郁白明显吓到了,趴在君辞白的怀里埋着脸不肯起来。
若是一开始就碰到还好,然而现在苏郁白正处于惶惶不安的状态中,君辞白这么大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瞬间觉得刺眼起来。
这让君辞白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表明心意的太快了,没有给苏郁白慢慢接受缓冲的时间。
小朋友还不知道喜欢为何物,突如其来的表白不仅没有让对方感受到一丝欢喜,反而还给小徒弟增添了负担。
可他后悔吗?
君辞白并不觉得后悔,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要怪就怪今晚的夜色太美,波光粼粼的湖面太柔美,苏郁白的眼眸太好看。
连圣人也被勾动了心弦。
那盏河灯上君辞白只写了一行字。
“我心向明月,明月奔我来……”
君辞白没说什么,抱起苏郁白消失在原地,带着他离开繁华笙歌的灯市,落在了远处的一座山头上。
天上有璀璨的点点繁星,草丛间是闪闪发光的萤火虫。
这在太苍山是绝对看不到的景色,除了夜风有些冷以外,此处算的上是一处绝佳的观景之地。
苏郁白被发光的生物吸引了视线,攀着君辞白的肩膀,好奇的悄悄看过去。
总算是不哭了……
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盏做工精致小巧的花灯,给苏郁白拿着。
那些飞舞着的小虫不约而同的围着灯笼和二人的周围飞了起来。
苏郁白呆呆的睁大了眼睛,清澈明亮的双眸像是被水洗过,倒映着繁星和点点柔光。
终究是小孩子心性,没一会儿他就忘了方才的尴尬,开心的抿着唇笑了起来。
君辞难得没有和男人唱反调,和守在少年身旁的君辞白一样,只静静地看着。
晚上回去的时候苏郁白不死心的小声问,“我可以和师侄们住一起吗?”
君辞白抱着他,将人放在屋子里唯一的床铺上,十分温柔的拒绝了他。
男人拍了拍苏郁白的头,淡漠的眼神中看不出明显的情绪,他轻声道:“你已经很累了,乖一点,睡吧。”
苏郁白还想说些什么,可突然袭来的困意让他很快失去了意识,侧脸枕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陷入甜甜的梦乡。
君辞白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外间。
心中另一道声音却是不满起来。
【打坐打坐,就知道打坐!能不能静下心来冥想你心里没点数吗?再修炼就该升天了,回去陪小徒弟睡觉,现在就去!】
君辞白忍了忍,皱着眉道,“你以后最好不要用我的身体乱来,也不准吓着他,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你以为我想管你,若不是我还有点良心,早在你幼时我便可以将你超度了,哪里还用这么费劲的和你抢身体。】
君辞白面上波澜不惊,神经却是突了一下。
身体里另一半的灵魂存在时间比他想象中似乎还有早一点,但是对方这么多年愣是和死了一样,几乎毫无动静。
在君辞白修炼有成之前,甚至一点儿也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这几乎等于说明,君辞的神魂从头到尾都是这么强大,行事有些乖张疯癫,偏偏又没有对他不利。
【哼,天天看着你都快看睡着了,好不容易小徒弟来了,也不让我好好看看。还以为圣人开了窍,原来还是胆小如鼠。】
君辞白顿了顿冷冷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道声音轻嗤了一声,慵懒随意,【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君辞白目光微冷,无论对方来自过去还是未来,分明就是冲着苏郁白来的。
以他的性格但凡苏郁白还好好的,也不会做出抛下小徒弟的事来。
“……”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安安静静,看上去格外乖巧的小少年。
君辞白面无表情的默默握紧了拳头,究竟发生了什么,连他也护不住吗?
一切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师尊还是那个师尊,琉璃色的眸子淡淡看过来高冷如谪仙,但又和往日有了些许不一样。
至少以前君辞白不会轻易为徒弟穿衣束发。
苏郁白眼神迷蒙的坐在镜前,看着男人将梧桐枝杈锻造的高级法器往他的头上插,吞了吞口水慢吞吞的道:“师尊……这个东西放在外面被别人看见了不太好吧?”
君辞白垂着眸看了他一眼,低沉的声音认同道,“确实不太合适,素了一点。”
苏郁白:“……”
然后他又看着男人拿出一枝东海蚌珠雕刻而成的簪子,插在墨发之间。
那样流光溢彩的宝物,若不是苏郁白本人的模样足够精致漂亮,把这样的东西戴在头上恐怕就是一个灾难。
君辞白将小徒弟打扮的漂漂亮亮,苏郁白嘴角轻微翘着,不管是亮晶晶还是法宝都是他喜欢的东西。
少年像是被主人宠爱满足过的猫咪,抿着唇口不对心的小声抱怨了两句。
只是临到出门时,君辞白又有些后悔了,打扮的这么好看合该放在屋子里自己一个人慢慢的欣赏,外面的那些人又有谁配多看他的乖徒弟一眼呢?
男人拉着苏郁白的手腕,淡淡道:“注意安全,若是再乱来……”
君辞白没有说完,所有的警告都藏在未尽之语中。
不用他说苏郁白也不会再轻易让自己受伤了,省的男人又借着查看之由扒拉他的衣服。
哼,师尊不过是欺负他什么也不懂。
以前苏郁白尚且没有往那方面想,现在君辞白已经明明白白的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占有欲,他要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后面的那些参赛弟子几乎看不到几个筑基期,还有像楼霁雪那样bug一样的存在。
苏郁白已经想好了用什么动作让自己不太丢脸的飞下擂台,然而事非人愿。
苏郁白的对手呐呐的看了他好半晌,脸红的道:“我、我认输。”
说完他就地在躺下,表演了一个原地碰瓷。
苏郁白:“???”
后面一场的对手是个看上去和苏郁白一般大小,稚气未脱的少年。
为了防止选手们私下做些什么,比赛举办方只会告诉他们在几号擂台,只要自己不说在哪比赛,谁也不知道对手会是谁。
那个少年修士一看见苏郁白上来,眼神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哇哇乱叫着扭头就跳了下去。
“我……我不和你比了!我认输!不要拿烟花轰我!”
苏郁白:“……”
能不能回来说清楚,他什么时候用烟花轰过人了?
来修真界这么久,苏郁白还从来没有见过这里的烟花是什么样子。
4842戳了戳苏郁白,笑哈哈的道:“宿主,你知道这个修仙世界也有头条新闻可以看吗?”
“嗯?”苏郁白喉咙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呐!”
4842拉开视频录像,给苏郁白看自己白嫖来的修真界热点头条。
有个叫做天机阁的修仙门派原来靠帮大家占卜祸福吉凶谋生,后来发现干这个行业如果不准会被骂做骗子,如果太准了又有些折寿。
后来他们干脆干起了卖消息的生意,以此赚取灵石。
一开始帮大家看哪里有飞鱼出没,哪里有灵宝出世。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演变成了和报纸差不多的性质,不仅是宝物,也开始播报一些修真界的奇闻异事,还有大人物的八卦。
他们还接收投稿,天机阁的弟子们就像是人肉测谎仪,消息是真是假一算就知。
就是有些标题党的嫌疑。
【最新消息!宗门大比竟有人对比赛对手做出这种事?!】
下面的配图是擂台上的噼里啪啦的火光,还有一个被抬下来黑乎乎的人影。
修真界是没有科技,但他们有黑科技,留影录像样样不落。
苏郁白顿了一下,就在4842以为他要生气时,忽然听到他似笑非笑道,“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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