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很长,季长青在外围转一圈见过手下再回来已经看不到其他人绕着小皇帝的身影。
他掀开帘子见苏郁白好好的坐在软垫上,便也没急着上车,骑在高头大马上保护在皇帝陛下的马车旁边。
季师南这时也坐在马车里,而且离他们不是很远。
他半阖着眼,背脊挺拔如松,一动不动,像是快要睡着了。
南阳王手底下两个心腹跪坐在靠近车帘的地方,和他隔了一段距离,等待着主人的吩咐。
“不知不觉,孩子都这么大了啊……”季师南语气极淡的轻笑了一句,不知是在说苏郁白,还是指不服管教的季长青。
两个手下面容严肃,都没吭声,季师南本来就不是在和他们聊天,也没在意。
他笑容温和的低声叹道:“倒是和我预想中完全不一样,你们下去吧,继续盯着他们,记得随时禀告。”
他掀起车帘看向远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次的秋猎之行,注定不会像往日那般平静。
第404章 用你自己来换
暮色四合,等大臣们的车辇抵达围场时,早两天赶过来的人已经将毡包搭建好。
模仿了草原人的房屋,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则里面十分宽敞,可以用屏风划分出好几个隔间。
四周有一群护卫守着,理论上不会存在任何安全问题,但实际上就说不定了。
一路舟车劳顿,围猎明天才正式开始,夜里燃起了篝火,年轻的小辈们精力旺盛的聚在一起,其他人则是找地方修整去了。
苏郁白住在最中间最宽敞的那一间,南阳王和几个大臣住在他周围,相互之间隔开一段距离,休息时不用担心会听到别人毡包里发出的声音。
几个使臣的位置也比较靠近里面,其他人则是按照官员品级和家族势力向外划分,呈包围之势挤在外围。
一掀开帘子就能看见门边放着一座绣工精细的立式屏风,在生活品质上,大越国的贵族从来不会落后旁人。
更加精美绝伦的移动仙府苏郁白也住过,对屋子里各种奢侈的布置没太大感觉,淡然的走了进去。
他不太喜欢身边围着太多人,让宫人送来洗漱的热水,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古代的马车坐起来累人,季长青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苏郁白自顾自的回到床上抱着被子睡得迷迷糊糊。
夜里,感觉到细密的吻落在脸上,苏郁白被半跪在床边的男人不小心亲醒。
毡包里没有掌灯,苏郁白慢吞吞的睁开眼,只能看见男人一个模糊的轮廓,静谧的环境下连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季长青见他清醒了,捧起苏郁白的脸想要吻得更深,他挣扎着将季长青推开,想要翻身坐起来,被男人捞着大腿跌坐了对方身上。
气息不匀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苏郁白推搡着男人的胸,不高兴的小声道:“你身上有味道,不准离我这么近。”
季长青不知去了哪里,身上还穿着夜行衣,隐隐能闻到一丝血气,气味已经被夜风吹得很淡了,但离得近了还是可以闻到。
本来因为他的挣扎眼中浮现戾气的男人动作一顿,将他放开,转身去了屏风后面用已经凉掉的水简单冲了个澡,又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这才重新回到床边。
苏郁白慢慢蹭过去,被季长青一把抱进怀里。
他亲了亲苏郁白的耳垂,声音有些沙哑,“我的宝贝陛下,现在还觉得难闻吗?”
小皇帝墨发的长发披散在腰间,毡包外透进来的朦胧火光在他的眼中摇曳,夜晚的小皇帝比白天还要迷人许多。
季长青眸色渐深,铁臂在他腰上箍紧了一些,苏郁白被他抱习惯了,对此毫无所觉。
他自动忽略了对方亲密的呼唤,低声问道:“你之前去了哪里?季师南为难你了?”
季长青的嘴唇还贴在他的后颈上,专心致志的将那块皮肤亲吻到发烫。
“最近我们的小动作多了一些,他大概是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季师南有心为难,可惜他的动作不够快,皇城之外也不是他的主要势力范围。这荒郊野岭的,死几个人他又能拿我们怎么办?”
他出去的时候发现身后跟着几个人,绕了点路,把那些人都解决掉才一个人赶回来,多费了一些工夫,这才回来的晚了一些。
“你想对其他人做什么我不拦着你,但是季师南你不要动他。”苏郁白声音淡淡道。
房间里燃烧着味道极淡的熏香,连带着小皇帝的身上都是香味。
他连朕也不说了,看上去又乖又软,似乎完全可以对他予取予求。
在被男人低头抚摸侧脸时,主动往他的手心蹭了蹭。
季长青没有被眼前的美色迷惑,脸色冷峻的掐住他的脸,沉声问道:“陛下不让我动,莫非你还对南阳王有感觉吗?”
他敢以下犯上,敢半夜翻小皇帝的窗户,本身便不是什么忠君爱国的君子。
季师南和他流着同样的血,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其子必有其父。
季师南这么多年和小皇帝形同路人,在京城如何谋算的不得而知,但现在肯定也有几分心思。
只是他太有耐心,也太自负,被不讲规矩的季长青半路插进来,早在他的眼皮底下把小皇帝从头到脚亲了个遍。
可苏郁白在为那个人求情开脱?
季长青绷着脸,尽力掩藏住自己的失态,不等苏郁白回答,声音沙哑的发出一连串质问。
“陛下难道忘了季师南这些年是怎么圈禁打压你的?他那样冷血的人,暂且不提当初死去的一众皇子,陛下当真以为你的父皇病重和他没有关系?”
季长青神色微冷,他从来不会无的放矢,这摆明了是查出了点什么。
苏郁白捂住对捏痛的脸,蹙着眉瞪他,漂亮的凤眸颤了颤。
“你放开!季长青,不管他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我再不喜欢这个人,他再滥杀无辜也不该由你来动手。”
苏郁白自认并非大度之人,倘若季师南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能力出众且为国为民也就罢了。
可事实上,出身世家贵族的季师南并怎么在乎百姓的生死。
他连政见不统一的贵族都是想灭门就灭门,没有根基的普通平民又算得了什么?
云宫羽到大理寺不足月余的时间,就已经发现了许多沉疴旧疾,暗中和苏郁白多有接触,很多案子的背后拐弯抹角的和南阳王都有点关系。
这些东西不仔细想或许注意不到,但在已经有目标的情况下往那边查也能发现很多东西。
没有一个皇帝会喜欢权倾朝野的摄政大臣,更何况季师南还不干人事,苏郁白是躺也躺不平,被迫只能选择对他出手。
季长青敏感的抓住关键词,“为什么不让我来动手。”
古代人最注重孝道,苏郁白停顿两秒,疑惑的反问道:“那不是你爹吗?我的暗卫营里那么多人,借刀杀人你不会?”
季长青:“……”
意识到到苏郁白在为他着想,季长青顿了顿,一身的火气雷声大雨点小。
他埋在小皇帝的脖颈间蹭了蹭,哼哼唧唧的像只黏人的大狗,生硬的转移话题。
“宝贝,你肚子饿不饿?”
傍晚没吃饭就上床睡觉了,苏郁白摸了摸肚子,感觉是有点饿。
半夜三更外面已经没有多少人,两人穿戴整齐,一起去了已经安静下来的篝火旁。
绕过两个喝到醉醺醺迷迷糊糊抱在一起睡觉的世家子弟,季长青找了块干净的位置拉着苏郁白坐下。
旁边还有宫人候着,发现苏郁白和南阳王世子,立刻就有人送上已经切好的熏肉和美酒。
酒水季长青没让他喝,怕夜里凉了胃,让宫人重新送碗热汤过来。
常年在宫里生活的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流程,贵人夜里想吃夜宵也是常有的事,灶上的火基本一直都不会灭,还有人在旁边看着。
没一会儿,季长青要的汤就被送了上来,味道还很新鲜。
苏郁白低头吃东西时侧脸看上去安静无害,浓密的睫毛垂在脸上,在火光下被勾勒出好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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