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座宫殿比不上苏郁白的华贵,一切配置低调从简。
外人眼中已经掌握朝中大权的晏修戚本该骄奢淫逸,却没人知道他私下里对俗物并不是很感兴趣,什么珍宝首饰都是扔到库房里看都不看一眼。
这座宫殿唯一的好处便是后面的那间浴室了,温热的活水流过寝殿,在这里泡澡洗漱不要太方便。
晏修戚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清晨小皇子在床上补觉男人却要天不亮就去上早朝,沾染了一身灰尘,怕苏郁白嫌弃上床前又去冲洗了一下,换上睡觉穿的中衣。
苏郁白也注意到自己穿的衣服款式似乎和晏修戚差不多,中衣也是偏大号,难怪他总觉得松松垮垮没法系紧。
晏修戚抓住他的手,合衣在床铺外侧躺下,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哼笑道:“已经通知内务那边准备新衣服了,这几天殿下便乖乖待在新的未央殿休养吧。”
新的未央殿,他也真好意思说。
苏郁白抽不出自己的手腕,只能尽量将身体离晏修戚远一点平躺着,好在男人半阖着凤眼只是笑吟吟的望着他,并未出手阻止。
他一躺下苏郁白就闻到了晏修戚身上的木质熏香,不太确定的开口询问,“你昨日是不是专门换了床垫。”
他在床上并未闻到这些味道,干干净净的几乎什么也没有。
晏修戚很轻的笑了一声,“微臣是习武之人,睡的地方也是硬邦邦的,怕殿下睡不习惯,临时让宫人把蚕丝被全铺上了。”
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蚕丝抽取全靠人工,不管是养殖还是收获,亦或者是最后的制作环节每一步都要花费大量的精力。
丝绸制品本就是大户人家也在想方设法买回来显摆的华服,晏修戚却十分奢侈的全部都用来垫床了。
苏郁白悄悄将心底给男人画的正字擦去一笔,闭着眼半天没有听到晏修戚再出声,扭过头去看男人已经守在外侧闭上眼睡着了。
看着他眼底的黛青色苏郁白顿了一下,安安静静的在床上做一个合格的摆件。
苏郁白本以为他会睡不着,但他忽略了自己的身体素质,现在正是需要多休息多补充营养的时候。
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小皇子不到片刻功夫就眼皮打架开始犯困,迷迷糊糊的蹭着身边人睡着了。
在苏郁白碰到晏修戚的那一刻他就醒了,经常被暗杀的男人的时刻保持着警惕,身边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将他吵醒,这也导致了晏修戚脾气阴晴不定容易发怒。
他半眯着眼沉默看着小羊羔一点一点蹭过来,离他的位置已经很近了……
晏修戚一把抱住怀中不请自来的小皇子,垂眸在少年的青丝间闻了闻,心满意足的帮他理顺,继续闭目养神。
阿羽是未央殿以前照顾小皇子的大宫女,她和苏郁白一样,脸上也有一些划痕,但没受什么伤,之前被晏修戚关在别处。
她的到来让苏郁白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至少不那么焦虑了,暂时安心在晏修戚的寝殿住下。
宫里就是男人的一言堂,如今他就算想跑也跑不掉。
苏郁白养得娇气,皮肤碰一下都会留下显眼的红痕,好在不是留疤痕的体质,脸颊和脖子上被树枝刮出来的划伤也坚持在用伤药涂抹,如今已经基本痊愈看不出那些伤痕了。
饶是朝夕和他相处的晏修戚看到苏郁白穿好内务府新送来的衣服,也不禁愣了一下。
月白色的束腰长衫穿在少年身上格外好看,墨发用木簪束了几缕在脑后,其他披散在衣襟上,飘逸的垂下,腰间的玉佩上挂着长长的流苏,端的是一幅清隽动人的月神光景。
苏郁白被宫人们小心整理着衣摆有些不自在,求助的目光看向坐在桌边喝茶气定神闲的男人。
晏修戚欣赏够了,走过去让众人退下,低头拨弄了一下他腰间的流苏,轻声道:“御花园里景色不错,今日天气正好,殿下要出去走走吗?”
男人看他看得紧,往常很少会让苏郁白走出殿门,今日居然转了性子。
苏郁白不太相信,小声和晏修戚确认,“真的?”
晏修戚笑的很好看,“自然是真的。”
他当着苏郁白的面,将他腰间的玉佩解下,换成自己一直佩戴在腰上的那块小巧玲珑的玉雕,下面垂着璎珞,对男人来说有些过分精致好看了。
玉坠和晏修戚的气质不太匹配,挂在苏郁白的身上倒是正好,对方轻声赞叹,“果然很适合殿下。”
晏修戚笑了一会儿,想到今天又要见一些不想看到的人眉头皱起,若不是没有时间,原本他还想亲自把小皇子牵出去晒晒太阳,真是平白浪费了这样的好天气。
苏郁白和谁都不熟悉,只带了阿羽在身边跟着。
苏恒皇子时期还没有来得及娶妻就登上了那个位置,老皇帝的后妃们全部被遣散出宫在别处修养,位份高的可以在行宫中安享晚年,低一些或者没有品级的都送去了太庙修行,一切按规矩行事,晏修戚犯不着为难她们。
登上皇位后,苏恒也没有纳妃娶亲,至于苏郁白就更不用说了,一直在宫里待着,苏恒从来没有催他娶亲去皇宫外建立府邸。
偌大的后宫里一个女眷也没有,御花园里都空荡荡的,苏郁白累了便坐在长亭中休息,在这里吹风晒太阳还挺舒服的。
4842:宿主,有人过来啦~
轻微的脚步声停在几步远的地方,闭目养神的苏郁白睁开眼看过去。
入目的是一位穿着甲胄的年轻人,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长靴包裹着爆发力十足的小腿,凌乱的黑发挡住了狼一样的眸子,安静中透露着几分野性,身材健壮无比。
那人看到苏郁白也愣了一下,奇怪道:“皇帝的后宫里何时纳了一位美人,我还以为宫里现在应该已经没人了。”
细长的眉睫,瘦弱的身姿,一身月白色锦衣的少年确实称得上一句美人,但这不是年轻人大胆看他的理由。
不等苏郁白开口,阿羽已经站出来大声呵斥了,“大胆,不仅擅闯后宫,竟然还敢对殿下无礼!”
年轻人狼一样的眸子越过阿羽看向已经站起来的苏郁白,哼笑道:“宫里还住着哪位殿下?我怎么没听说过?”
老皇帝的儿子挺多,因为纳的宫妃一个个都是美人,生的儿子都不算难看。
不过除了先皇后留下的儿子,其他几个行事上着实没法看,少年见到陌生人看过来的眼神和受惊的小鹿一样,原束看着苏郁白啧啧称奇。
他十五岁开始带兵打仗,如今官职也不低,还从来不记得老皇帝有这样一位皇子。
原束甚至还上前了一步,他身上穿着银光闪闪的软甲,一身肃杀的气息,同样给人的感觉不好相处,和晏修戚却是两个极端。
苏郁白握着腰间的玉坠,站在原地强撑着没有跑开,稳住情绪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稳重一些,“我在父皇的儿子中排名十一。”
他怕原束听不明白,抿了抿唇,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苏恒是我的亲哥哥。”
直呼皇帝名讳是大罪,但苏郁白和苏恒的关系很好,一直都是以哥哥称呼,连皇兄都没有叫过,这样亲密的关系在寻常人家也不多见。
说起苏恒,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了,有大臣问起,晏修戚只是撑着下巴不耐烦的告诉他们人又没死,急什么?
吓得一众大臣央求着在晏修戚面前还能说上几句话的原束,让他趁着进宫述职的机会打探消息。
他原本不想管,目光转向一旁君子如玉的丞相大人,陆清衣望天望地就是不看原束,他被烦的没办法,只好答应顺路看看。
苏恒的弟弟,那不就是先皇后留下的皇子,而且还是位嫡子。
细看之下,苏郁白眉眼和苏恒确有几分相似,没有找到皇帝找到弟弟也挺好的,原束和陆清衣想的一样,皇位只要有人坐,能堵住那群烦人精大臣的嘴,谁来都行。
年轻将军单膝跪地,恭恭敬敬的对苏郁白行礼,动作却不怎么规矩,直勾勾的看着美貌的皇子殿下也不低头,扯着唇角道:“末将原束,拜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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