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赵听寒站在最深处监狱的门前。
这间监狱大约十平方米,里面什么都没有,四周全部用透明玻璃制成,犯人的一举一动被都严密的监控着。
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男性颓废的坐在里面,他正不停的双手抓着稀疏的头发,蓦然抬起头,冲到玻璃墙面前,用力拍着,情绪相当激动。
周日上校按了一下旁边的按钮,声音才从玻璃墙里传导出来。
霍正宇将军喊道:“放了我!我可是三区的将军,你们九区的人凭什么抓我?赵听寒,你不要太嚣张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三区的最高将军,你如果敢杀了我,其他区一定会抓住这个由头,趁机攻打你们。”
“阶下囚还这么多屁话。”周一上校看起来很讨厌他。
赵听寒看着他,眼中阴云密布,唇角却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说:“你猜对了,我的确打算杀了你,但不会让你死的太简单。”
“赵听寒!”
霍正宇身体颤抖了一记,瞪大眼睛,说:“你,你……”
刚才口出狂言的骨气荡然无存,霍将军忽然放软了态度,说:“你别杀我,我有消息可以作为交换,交换我的命!你一定会愿意交换的。”
赵听寒打断他的话:“没有什么能交换你的命,你必须死。”
霍将军被吓到了,说:“为什么?你疯了赵听寒!我以前没得罪过你们九区!”
赵听寒冷笑,沙哑的说:“如果不是你们,吱吱不会死。”
“什么?”霍正宇一愣,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当年赵听寒废了很大力气,本来想要带着他的猫去第一特区避难,可惜第一特区不允许宠物入内。
为了吱吱,赵听寒放弃了第一特区的通行证,那个时候,周围的人都觉得他疯了。
几经周折,赵听寒打听到唯一允许宠物进入的第三特区,千辛万苦拿到了通行证,也给他的小猫办下了通行证。
三区的检查员给赵听寒和吱吱都做了严格的体检,才发给了他们通行证。那个时候,他非常高兴也非常庆幸,他和吱吱都符合进入三区的标准。
“是我太傻了。”赵听寒握紧拳头,额角的青筋越发明显:“你们允许宠物进入,不过是一个陷阱。”
三区的研究员无意间研制出一种RS针剂,他们需要大量的动物来做实验。每一只被带去体检的小猫,都在体检的过程中被注射过RS针剂。
在那两天后,吱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小猫感染了R病毒……
感染并不是一个意外,也不是小猫的运气太差,这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圈套。
赵听寒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吱吱已经消失了,逃出了家,消失在没有太阳的混乱街道中。
他一直找一直找,不停的找,终于在一堵破墙边找到了小猫的尸体……
“算一算时间,九区的辉火也该需要新的燃料了,”赵听寒看着满脸绝望的霍将军,说:“把霍将军带过去,让他为人类做最后一点贡献。”
“是。”周日上校说。
赵听寒转身,并不过多停留,说:“你们把他扔进太阳里。”
周一抬手喊着:“老赵?你去哪里啊?你不去吗?”
赵听寒来不及回答。
周日说:“将军应该有急事。”
周一奇怪的说:“还能有什么事情比杀了霍正宇更着急啊,老赵等这一刻可是等了很多年了。”
赵听寒的确有急事,越走越快,最终跑了起来,冲出监狱,看了一眼通讯器,亲自开车往城外的方向离开。
……
南知本来打算要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给赵听寒,亲自表演一个大变活猫。
可惜……
在这之前,他偷听到了赵听寒的通话内容。
那段对话多数的内容,小猫根本听不懂,但有几句话,小猫听懂了。
南知震惊,无措,害怕。那个人说,他可能就要死了……
这种事情南知已经经历过一次,仿佛还没过去多久,痛苦和无助的感觉历历在目,顿时潮水一般将他吞没。
少年抬抬手,又晃晃头。他可以自由的支配身体,和上次不一样。可是那个人却说他要死了。
南知不理解,脑袋里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闷头跑出赵听寒的公寓,远离了那栋高大的建筑。
少年蹲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抱住自己的膝盖,呼呼喘着粗气。
啪嗒……
一只穿着军装的玩具兔子从少年怀中掉下来。
南知伸手捡起兔子,忍不住在想,如果我真的要死了,那么我决不能告诉铲屎的,我就是他的小猫。
小猫知道铲屎的很爱他,小猫不能让铲屎的重新经历一遍似曾相识又撕心裂肺的痛苦。
少年把脸埋在兔子胸口,用力抱着,喃喃的说:“幸好……幸好他还不知道我的秘密。”
铲屎的只当我是一个陌生的两脚兽,他不喜欢我,也不爱我,那么他就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
眼睛酸的发胀,南知感觉兔子变得很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的眼泪浸透。
小猫的视力本来就不怎么好,被眼泪模糊着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南知哭了一会儿,突然下定决心,抱着兔子站起身。
他得离开这里了,离开的越远越好。就像之前那次一样,不能死在铲屎的面前。
少年左手抱着兔子,右手不停的抹着眼泪,闷头朝着前面走。
偶尔经过的路人,频频看向南知,都觉得他有点奇怪,而南知只是心无旁骛的往城外走。
小猫决定离开九区。
九区入城的检查很严格,出城相对宽松许多,没有过多的盘问。
出城的队伍稀稀疏疏,城外总是危机四伏,没有必要的事情,很少有人会愿意在外面游荡。
南知一个人,抱着他的兔子玩偶,没有带任何行李,也没有带交通工具,徒步离开了安全城。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小猫不分东南西北,只管闷着头往前走。
一边哭一边走。
走了没多久,就已经累得岔气,南知有点走不动了。
他眯着红肿的眼睛眺望,一片荒凉,快要日落了,人工太阳在缓慢的移动着。
在太阳残余的光辉下,南知好像看到一个纸箱,稍微吸引了一下小猫的注意力。
“不是纸箱。”
南知不高兴,晃着玩具兔子的耳朵,太倒霉了,那根本不是纸箱,是一辆很大的越野车。
少年吸吸鼻子,鼻子堵了,能闻到的味道很淡,但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南知抱着兔子朝着越野车走过去,越走越近,警惕的围着越野车转了两圈,然后趴到车窗上去。
光线很弱,车窗贴了深色的膜,小猫看不清楚里面。
“啊!!!”
一声尖叫,从吉普车里面传来,隔着车窗传来。
南知被吓了一跳,差点把兔子扔在地上。
嘭!
车门狠狠的打开,有人气急败坏从里面跳下来,喊道:“南知!是你!南知!你要干什么!是诚心想把我吓死吗?!”
南知反应很快,跳开几步,免得被车门拍了鼻子。
他说:“果然是你啊。”
就说是这个味道。
是他见过几面的“熟人”,黄千星。
这乌漆嘛黑的天,黄千星独自停车在郊外,危机四伏,突然间车窗贴上一张模模糊糊的人脸。不……
是两张五官。
一张南知的,一张兔子的。
黄千星吓得头皮发麻,惊恐的差点无法呼吸,惨叫不断。
等看清楚是南知的恶作剧后,黄千星又气得头皮发麻,气得无法呼吸,将南知骂了个狗血喷头,一口气骂了十分钟。
南知只是抱着兔子看着他,一言不发。
小猫其实很能骂架,只是小猫现在兴致不高,不想和两脚兽对骂。
黄千星骂到一半,惊惧平复,突然有点发愣,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哭什么?被我骂两句,不至于哭的这么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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