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的时间,南知居然把衣服脱了,还抱着他的美美,谁看了不觉得这漂亮少年其实是个变态。
南知抱着美美说:“我们要去洗澡,但是水好凉啊,为什么不是热水。”
周一两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嘴里絮叨着:“要命要命,我可什么都没看见。你不会存心报复我吧?你是想让将军弄死我对不对?”
南知鄙视的看着周一,说:“热水,到底怎么打开啊?”
周一闭着眼睛摸进了浴室,调好热水,说:“就这样,这个蓝色的按钮是热水。”
南知歪头,奇怪的说:“为什么你家蓝色的按钮是热水?明明应该是红色。”
周一说:“因为我喜欢蓝色啊!”
南知:“……”
周一调好了热水,捂着眼睛往外走,说:“你洗吧。”
“等等。”南知叫他。
周一无奈的说:“又怎么了祖宗。”
南知说:“我要新衣服。”
周一:“……”
周一无奈的去给他找新衣服,翻了一套没穿过的拿出来,隔着门说:“我给你放在门口地上。”
“不可以。”南知在里面说:“那会脏的,还会黏上奇怪的味道。”
周一:“……”
南知说:“送进来挂在衣架上。”
周一是不想进去的,嘟囔着说:“老赵真的会弄死我。”
他试探性的推门,探头看了看,松了口气,南知已经坐进浴缸里,热水没过他的胸口,没什么不正经的画面。
周一呼出口气,把衣服挂好,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周一目光顿住,直勾勾的看向南知。确切的说,是看向南知的肩膀。
南知奇怪的低头看看自己,没什么问题。
周一脸上一瞬惊讶,一瞬呆滞,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过往,眼睛里还有一瞬的恐惧。
“你怎么了?”南知问。
周一反应慢了半拍,指着他的肩膀说:“你肩膀上是……枪伤吗?是怎么受伤的?”
南知再次低头看,摇摇头:“不记得了。”
“哦。”周一难得没有说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就出了浴室间,差点忘了帮南知关门。
南知歪头,问美美说:“你的铲屎的好奇怪,他怎么了?”
美美摇头。
南知泡了个热水澡,没有睡着,所以他没有变成小猫,成功的擦干自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玩了一下午,还洗了澡,南知累的够呛,在客房里闷头大睡,美美就趴在他的枕头边,两只猫一起睡的天昏地暗。
天黑的时候,有人用钥匙打开家门走进来。
是周日上校。
今天周一休假,但周日上校并不休息,回到家里有些惊讶,客厅居然没有开灯,黑漆漆的,也不见周一的踪影。
要知道,周日一直都觉得自己家里养了两只宠物,一猫一狗。美美当然是小猫,而周一则是小狗。
一般情况下,周日打开家门,周一肯定像迎接主人回家的小狗,巴巴的跑过来,絮絮叨叨今天晚饭做好了,要吃什么什么。
“小一?”
周日觉得情况不同寻常,难道是周一和南知吵架了?在闹别扭。
周日上校当然也接到了将军的电话和委托,将 军要再晚一个小时才能赶来,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周日找了一圈,才在厨房发现了周一。
周一举着锅铲在发呆,看样子是要做晚餐,但是锅里没东西。
“小一。”周日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周一嘴里“嘶”了一声,捂住肩膀,吓了一跳。
“弄疼你了?”周日紧张的问。
“怎么可能。”周一回了神,笑着打开灯,说:“旧伤了,怎么可能还疼,我只是在想事情,吓了一跳。”
周日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一放下锅铲,看起来有点没精打采,说:“哥……”
“嗯。”周日回应一声,知道他有话说,但是没有催促。
周一说:“我突然又想起了十年前的事情……”
“小一。”周日皱眉。
周一低声说:“今天我去给南知送洗澡用的换洗衣服,看到他左边肩膀上有一处枪伤,很久远的伤口。”
周日眉头皱的更紧。
“或许只是巧合。”周一自顾自的摇头:“他说他不记得了……”
周一和周日在遇到赵听寒之前,来自一区。
九区是最后建成的特区,这里的人们都是从四面八方而来。而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上,可以说每个人都多多少少藏着一些无法回首的过去。
黄千星曾经和南知提到过一位一区将军,人类第一位克服R病毒的英雄。
那位将军姓周,很少有人知道,周一和周日是周将军的养子。
周一和周日在灾难中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他们奄奄一息,是被周将军救回去的,从那之后,两个孩子就一直跟在将军身边,定居在一区。
周将军是一位好人,一位英雄,至少在周一的心里坚定不移。
只可惜,好人不一定会有好报。
周一记得清清楚楚,那是十年前的一个黑夜,义父仿佛预料到了巨大的灾难即将降临,他将周一和周日带到面前,让他们立刻离开一区,带着弟弟立刻离开,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想着回去。
那天夜里,周日和周一带着弟弟,义父唯一的孩子开始了逃亡。
周一捂着脸,声音哽噎的说:“他才七八岁大,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逃出一区的那个黎明,有人追了上来,周日和周一被迫分开了,周日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周一带着弟弟继续逃亡。
但那些人很狡猾,人数也很多,他们还是将周一包围了。
周一断断续续的回忆说:“我抱着他往前跑,听到一声刺耳的枪声,然后……”
周日伸手抱住周一,拍着他的后背。
周一中枪了,他身体剧痛,冷汗浸透衣服,死死护住怀中的男孩。
可当他跌倒在地上,下意识低头去看的时候,怀里一片血迹。子弹贯穿周一的肩膀打了个对穿,也射中了他怀中的男孩。
后来周一没能爬起来,意识渐渐从他身上流失。他挣扎着抱住浑身是血的男孩,却看到有个陌生人走过来,将昏迷的弟弟带走了。
“我……”周一呼吸急促,死死抓住周日胸口的衣服,沙哑着说:“我把他弄丢了。当初应该我去引开那些人的,这样哥你和他都会没事,是我的错……”
“小一!”周日拍着他的后背,低声说:“不是你的错。”
“可是……可是……”周一不安的说:“如果不是我,他或许还活着……可现在活着的只有我……”
“小一。”周日说:“他或许也活着呢。”
周一目光闪烁,想到南知肩膀上的伤疤。
那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弟弟才七八岁,小孩子总是一年一个样子,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周一根本不敢辨认。
周日皱眉说:“他的眼睛……的确很像父亲。”
隔了片刻,周日又说:“我先去看看他的枪伤。”
“看看?”周一说:“南知在睡觉。”
周日和周一来到客房门口,轻轻一拧房门便打开了,南知根本没锁门,毫无防备。
周一拉住周日,做贼一样小声说:“哥,不行吧,你是要趁着南知睡着,偷偷扒了他的衣服吗?”
周日额角青筋一跳,事实是如此,但莫名听着周一这么一说,有点变态嫌疑。
周一说:“将军知道会杀了我们的,剁成肉泥那种。”
“嘘。”周日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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