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实话,近距离观察游檬这个人,真的有种很讨人喜欢的气质。
以前怎么没发现?
就在林建这么想的时候,席景檐有读心能力似的,余光淡淡朝他看了一眼。
“哈哈哈。”林建感到了危机感,尴尬地挠挠头,说,“就快上课了,我们得先走了,抢个好位置鉴赏音乐,你们二位慢慢聊!”
说着,就拉着其他几人离开。
他们离开后,席景檐阔步向前走到游檬面前,和他近距离面对面站着。
游檬抬头,问道:“席同学,我的狡辩有效吗?”
席景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还差一点,才能完全有效,让我忘记你抛弃了我三次的事。”
……抛弃?
有这么严重吗。
“还差一点吗?”游檬神情略显迟疑的样子,“我还可以狡辩,但是……我们上课快要迟到了。”
席景檐:“没事,很快的。”
游檬眼神清亮。
做出洗耳恭听的好学生神态。
情不自禁地,席景檐抚上了他的脸颊。
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
无风的下午。
席景檐第一次亲吻了眼前的小呆瓜。
这一天,他等了两年。
————
以这件事为契机,林建跟游檬关系好了起来。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席景檐占据游檬的课余空闲,但他毕竟既是学生会副会长,又是三年级的级长,总有要忙得抽不开身的时候。每当这时,林建就会拖着椅子坐到游檬旁边,跟他聊聊最近的八卦。
熟悉一周后。
这天,林建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游檬,你最近就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游檬一边埋头做作业,一边摇了摇头。
林建又问:“就是……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咱们学校里面,挺多人都很关注你?”
游檬抬起头:“谁啊?”
“哈哈哈就是个比喻,比如迟倾谁的。”林建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其实,白青也挺……怎么说呢,也挺关注你的。”
闻言,游檬重视起来:“好,我知道了。”
.
不知不觉到了放学时间。
交往之后,席景檐会送游檬回寝室,路上经常偶遇同样回寝的乔围,两个人就会变成三个人。再过两个月,学生会要进行权利交接,最近乔围和席景檐都忙得团团转。
因此,今天只有游檬一个人。
不管是回寝室,还是去音乐教室的教学楼,都要经过同样的花坛和树荫。有了之前的经验,游檬每每走到这里,都会有产生身后有人的错觉。
今天,错觉加重了。
放学时间,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
游檬没有立刻回寝。
林荫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放置一张长椅。他就近走向其中一张,掏出纸巾擦去长椅上的落叶和浮灰,便坐了下来。时间还不晚,下午四五点钟的阳光不像晌午那么刺眼,可以稍微看一会儿书。
看了没一会儿,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脚。
游檬抬起头。
迟倾站在他面前,一米九多的身高压迫感十足,将坐在长椅上的人整个笼罩在他的阴影下。
游檬轻轻眨了下眼。
迟倾俯身,趁着游檬出神的间隙,拿起他平摊在腿上的那本书。
随后,他维持躬身的动作,直勾勾平视游檬的双眼,晃了晃手中翻开的东西,书页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游学长,你在干什么?”
游檬回答:“看书啊。”
他的双手一直搭在膝盖上,是时刻准备翻书的动作。然而,此时那本书已经被迟倾拿走,这动作看着就像是听老师的话,将双手乖乖放到膝盖的小朋友。
“已经五六百度的近视。”迟倾把书合上,用书脊轻轻压上游檬头顶柔软的发,“还这样看书,学长的眼睛还要不要了?”
虽是被学弟这么说,可游檬是个知错就改的人。
他双手朝上摸,捧住了迟倾作乱的手腕,在对方僵硬的时候,顺势将书从自己头上拿下来,珍视地塞进书包里:“谢谢提醒,我下次不会了。”说完,他想起来一件事,“迟学弟呢,你在这里做什么?”
闻言,迟倾笑得恣意而嚣张,秒答道:“当跟踪狂啊。”
游檬还没回神:“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迟倾摸了一把游檬头顶细软的黑发,“我要跟踪喜欢的人。”
游檬愣了愣:“不行,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迟倾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我是在学你啊。”
“啪——”
清脆的一声,是游檬一掌拍在迟倾的肩膀上。他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不要学我啊。喜欢可以小心翼翼,可以大大方方,但绝对不能鬼鬼祟祟,造成别人困扰。”
“那学长呢。”迟倾收敛了神情,“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跟踪席景檐吗?”
闻言,游檬握拳:“会的。”
迟倾笑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游檬摇了摇头。
“不一样的。”
迟倾追问:“哪里不一样?”
游檬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我和席同学两情相悦了啊。”
迟倾微滞,阴阳怪气道:“是,你还让他亲你。”
游檬没有否认。
“不好奇我怎么知道吗?”迟倾再次躬身,逼近了坐在长椅上的人,如情人般轻语,“因为我的跟踪的人,就是学长你。”
他兴趣来的随便,喜欢也说的随便,分不清有几分真心。
直至看到游檬踮着脚。
接受席景檐的吻。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不要和小团体的人谈恋爱7
自那之后, 游檬就常常偶遇迟倾。
内在或者外在,从外表、脾气到家世,迟倾都是非常引人瞩目的一个人, 走在路上回头率爆表。偏偏小书呆子好像能屏蔽他一样,有时能发现他的存在, 有时就完全察觉不到。
这让迟倾时常怀疑,以前同学都把游檬当透明人,是因为游檬先把其他人透明化了。
如果在游檬附近晃了几圈,还是没能引起对方的注意,迟倾就会主动出现,然后一脸无奈地说:“学长该换眼镜了,我这么大一个人在你周围转来转去, 你都没有发现,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又或者酸溜溜的问:“学长也会这么忽视席景檐吗?”
如果是第一种说法, 游檬会摇头回答:“不用换啊, 我的度数没有涨。”
如果第二种说法,游檬就会变得沉默。
两种回答都让迟倾心梗。
起初,迟倾以为游檬会沉默,就是表示默认的意思。直到他从队友嘴里听说, 游檬曾三番两次忘记等席景檐的事情。
他苦中作乐。
也没有输的很彻底。
但很快,迟倾就没有办法再天天跟着游檬了。
因为二年级和三年级,进行了学生会各部门职务的交接工作。席景檐不再是学生会副会长,不需要隔三差五开会、处理校园事务;与之相反,迟倾正式成为学生会会长, 新官上任忙得焦头烂额。
这就意味着, 游檬将会长时间跟席景檐黏在一起。
不仅是校园生活变得忙碌,就算偶尔有了空闲时间, 迟倾也找不到见缝插针的机会。席景檐不像小眼镜,他的感情具有释放强烈的排他性,能精准感知到旁人的虎视眈眈,然后予以回击。
呵。
好像谁不是一样。
每个归家日,游檬都会选择留校。
周五晚上,迟倾照例给游檬发消息,想要约他周六单独出来见面。这一次成功的机会很大,因为席景檐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回一趟席家,这周恰好就是席家规定的“归家日”。
小绵羊落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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