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吗?”陈栖问。
“不是,”凌稹垂眼说,“是你突然…停下。”
陈栖看着他,揉着他泛红的眼尾,“但时间真的挺晚了,你七点起,现在睡也就能睡八个小时,明天中午再亲好吗?”
这种类似提前预约的询问,让凌稹头脑清醒了几分,脸开始发烫,埋进陈栖颈窝,“我们睡吧。”
“好,”陈栖把他揽过,盖好被子,“晚安,明天见。”
“晚安。”
第二天。
凌稹知道为什么杨儒卿要着重强调让陈栖不要影响自己了,陈栖才来一个晚上,他上午训练时因为不太需要动脑,脑海中时不时就划过陈栖昨晚说的“中午再亲”,中午和陈栖一起回去换衣服的时候,心跳都因为紧张或期待快了几分。
陈栖全程面容平淡,关上门极为流畅地把他衣服尽数褪去,等洗完出来直接将他拉下坐在腿上,凌稹只被套了件偏大的短袖,陈栖手掌伸进衣服,覆上还透着些许湿意的大腿,亲吻便落了下来。
炙热的喘息间,凌稹双膝跪在沙发上,近乎是不着寸缕地躺在陈栖身上被亲的。
吃午饭时眼尾的红都尚未褪去。
一天回三次酒店,每次的洗漱都成了二人仅有的亲密时间,陈栖会轻笑着吻过他身上每一处。
都说小别胜新婚,他们虽然在一起一个多月,但却是刚刚发生实质关系没两天就分开了快一周,凌稹在每次训练间隙的“休息”时间里,都身体力行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胜新婚”。
虽然因为顾及他还要训练,很少做到最后,但也足够让他意识模糊地沉溺其中了。
陈栖后期像是想着在旁边等闲着也是闲着,慢慢地和他一起训练,没有干扰他本身的进程,杨儒卿没有阻拦,其他人也能看出来陈栖和杨儒卿关系匪浅,更是不会说什么。
训练后的洗漱也因此理所当然成为了两个人一起,温热水流间肌肤相贴,密不可分。
就这么混乱地过了二十来天,凌稹已经能非常自如地接受被陈栖穿脱衣服这件事了,只是肢体接触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比最初好了很多。
集训结束是在圣诞节前两天,凌稹和杨儒卿道别,和陈栖一起驱车回庆宁。
陈栖启动车辆,“甘潋说难得回来,想喊我们一起吃个饭,你想去吗?还是先回家休息。”
“我不累,先去吃饭吧。”凌稹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一点半,到庆宁不到五点,我们收拾下正好是饭点,可以跟他们汇合。”
“好,有什么想吃的吗?”
“你们定吧,我都行。”
路上有点堵车,但时间充足,到吃饭的地方也不过五点半,凌稹和陈栖一起走进包厢,本以为和上次一样只有林愿和甘潋。
但却看见了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位他认识——是周绎律师,另一位坐在甘潋身边,穿着黑色风衣,气质成熟,他没有见过。
陈栖拉着他坐下,顺着他视线介绍说:“这我哥,陈颐,恰好有空就一起过来了。”
凌稹脑中空白了一瞬,模糊间听见陈栖对那人说:“这我对象,凌稹,也就你没见过了。”
陈颐微微笑着,率先说:“你好。”
凌稹尽力也维持着笑容,“您好。”
陈颐:“不用这么客气,你就把我当陈栖别的朋友一样对待就行。”
甘潋在旁边说:“他对我们也这样,都很有礼貌,没有特殊对待你。”
桌上热闹起来,凌稹嘴角机械勾起,他之前确实知道甘潋和陈栖哥哥在一起,但没想到会这么快遇见。
看起来陈栖和他哥哥关系还可以,想来也合理,如果太差的话,甘潋应该也不会这么坦然地拉着陈颐过来。
凌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突然听见林愿说:“也是不容易,我们陈二少爷恋爱进度落后数年,终于和大家站在起跑线了。”
陈栖笑笑:“你们起步早,也做不了什么。”
甘潋说:“但我们也算是找到一个可以站在高地理直气壮嘲讽你的事,不然就你那近乎于完美的退休生活,我们想找个缺陷都难。”
凌稹握着杯子的手收紧,就听见陈颐对他说:“陈栖是我弟弟,他从小被家里顺着,要是拉着你胡闹,你可以随时和我说。”
陈栖侧目,看见凌稹微蹙着眉,想来他是第一次见自己哥哥有点紧张,把他拿着的水杯接过,续上温水,边代替回应说:“我又不是三岁,能胡闹什么。”
温水被重新递回凌稹手中,凌稹心里完全是乱的,就听甘潋说:“陈栖那哪算是被家里顺着,那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二十多年了,我从来没听叔叔阿姨和他大声说过话,也从来不管着,我爸妈现在还天天嚷嚷我呢。”
林愿在一边笑,“陈栖小时候摇篮都是镶着金子的,说有福气。”
陈栖叹了口气,没管他们,只偏头对凌稹说:“他们就是喜欢夸张着说话,好不容易你在,就要趁这个机会破坏我的形象。”
包厢内暖气很足,凌稹却觉得全身都像被冻僵了,说话间都能感受到喉间的滞涩,“…我手机好像震动了,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他勉强对着其他人笑了笑,转身出了包厢。
几乎是逃也似地跑进逃生出口的步梯,他手扶着墙,有些站不住,脑海里认识陈栖以来的所有事情开始倒带。
所以…一直是他误会了?
陈栖其实根本没有他以为的悲情身世,而是幸福美满长大的?
凌稹彻底站不住了,蹲在门边,脑海里划过很多念头,但又一个都抓不住。
他面色铁青,顾及包厢里的人还在等,恢复力气后站起揉了揉脸,缓缓推开门出去。
他坐到陈栖身边,陈栖偏头问:“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凌稹说,“就是小丁哥和我聊了下商务对接的事,比较急,我没回信息,就直接打电话了。”
“好,那吃饭吧。”
陈栖这么说,凌稹才注意到桌上菜都没有动过的痕迹,他们都在等他,他扯着嘴角笑笑,主动说:“我们吃饭吧。”
一餐饭挺热闹的,凌稹没怎么说话,但他之前吃饭也和这次差不多,倒也没引起多少注意。
只最后上车回去的时候,陈栖问:“感觉你晚上胃口不太好,是因为我哥在比较紧张吗?不好意思我没提前跟你说,我之前有和你提过他,就以为你应该不会太介意。”
“没事,你哥…人挺好的,”凌稹半真半假说,“不过我确实有点局促,毕竟相对比你们来说,我和其他人都不熟。”
“那我们再去吃点别的?”陈栖想了想,“难得回来,我带你去吃点高热量的烧烤,怎么样?我知道一家挺新鲜的,也不远。”
凌稹轻摇头,“算了吧,杨导特意叮嘱我注意饮食来着。”
“那你有什么想吃的又健康的吗?”陈栖问。
凌稹心里一团乱麻,完全想不出来,再次摇头,“我现在也不饿,我们先回去吧,晚了雪大了就不好开车回去了。”
陈栖看了看他,“好。”
回到家中,凌稹说:“我等下洗漱完可以玩会游戏吗?难得回来了。”
他想先冷静下。
陈栖放车钥匙的手一顿,“当然可以,放松下也好。”
“好。”凌稹点头走向侧卧,如果陈栖也没有洗漱的话,他一般都是先去侧卧洗漱,省得陈栖等。
陈栖站在他身后,目光有些深,像是在观察,没跟上去,三两步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看有没有什么健康夜宵。
他点了份粥,起身去洗漱,等再出来就看见凌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下雪了。
陈栖笑着走近,揉了揉他头发,“不是说玩游戏吗?怎么看着窗外发呆?”
凌稹仰头看他,表情莫名有些僵,轻声说:“我想等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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