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怎么样我才更开心,不应该优先考虑我的意见吗?”陈栖挑眉说。
凌稹抬眼看他,“所以你是觉得我一直陪你待在家里,你会更开心吗?”
“也不是,”陈栖说,“地点不局限,我只是希望你可以陪在我身边。”
总待在家里也难免会闷或者觉得无聊。
凌稹垂着眼,像是在考虑,没一会说:“那我尽量接一些不需要早起和熬夜的工作的,不然你老陪着我不规律作息,对身体不好。”
工作还是要工作的,而陈栖之前也说了会和他一起工作,那就只能挑一些不需要陈栖吃苦的工作了。
陈栖勾着嘴角,对于凌稹终于理所当然考虑到自己会陪着一起的心态感到欣慰,又问:“那我们现在去洗漱?”
“好,”凌稹和陈栖一起上楼,想了想问:“你之前一个人看着他们成双成对的一起,会觉得孤单吗?”
“你是要补偿我吗?”陈栖笑着问,“准备怎么补偿我呢?”
“也可以补偿,”凌稹说,“但更多是好奇,就像你说的,你的朋友们很早就谈恋爱了,而且你们也经常聚在一起,你一个人待在他们中间,这么多年都没想过谈恋爱吗?”
“没有,”陈栖如实说,“别人谈恋爱顺利不代表我谈也会顺利开心,而且根据这么多年我对他们感情的旁观,他们也算不上真的完全顺利,哪怕都很喜欢对方也难免会有摩擦。”
凌稹点头,天生契合的两个人确实太少了,他问:“所以哪怕你遇见感兴趣的人,也会基于这个不往下接触吗?”
“不会,我只是不会因为想谈恋爱而去谈恋爱,”陈栖说,“而且我对你不是一直很主动吗?哪有不往下接触?”
凌稹脚步顿住,“你之前没有遇见过感兴趣的人吗?”
“没有,”陈栖轻摇头,“我一般不接触陌生人,对交际不太感兴趣。”
如果他和凌稹没有后面那些恰巧碰见,或许之后也不会有交集,如果非要解释,陈栖只能将这件事推给缘分。
“所以你不会因为一个人待着,看他们成双成对就影响自身情绪吗?”凌稹想了想问。
“之前不会,”陈栖说,“但你在剧组那段时间,我每次看见他们手牵手在我面前凑,虽然不会难过,但会更想你。”
凌稹眨了眨眼,他其实能从很多事情上感受到陈栖对于待在他身边这件事的坚持,现在越了解,就越能感受到这份坚持有多深。
他牵起陈栖的手晃了晃,脸上有些红,但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也很喜欢你。”
陈栖说想念,他说喜欢。
而且是也喜欢,凌稹很少有这么肯定的时候,更何况是对别人的感情,但因为陈栖的行为,让他切身体会地感受到了陈栖对他的感情。
陈栖垂眼看他,眸色有些深,伸手把他抱起,直到顶楼才停下。
顶楼有阁楼,很大的落地窗外雪花飞扬,比其它地方看雪更加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陈栖把凌稹放在自己腿上坐下,“先不洗漱了,在这里坐一会好吗?”
凌稹的视线从窗外移到陈栖眼里,轻点头,和他一起静静看向窗外。
不一会,陈栖说:“我之前看过一本书,书里说雪天很适合和伴侣待在一起,当时我不理解其中关联,现在看着窗外,所有事物都被白雪覆盖,有种万物消弭只剩下我们的感觉,但因为是我们,所以不会有担心,更希望就这样持续下去。”
凌稹眼尾微弯,“我也希望这样持续下去。”
不需要考虑任何客观上的困境消耗,也不会被任何事物打扰。
漫天白雪下,对视的瞬间身体不自觉靠近对方亲吻显得更加缠绵,喘.息声渐渐在阁楼中响起,凌稹出了一身汗,被陈栖抱着去往楼下淋浴间,行走间被轻微颠起,他手指紧抓着陈栖衣领,几乎是用气声说:“你…你走慢一点。”
陈栖脚步顿住,而后微勾嘴角,眼看快到电梯却走向不远处的步梯,手臂环着凌稹覆着红.痕的腰,手指越过外衣抵着腰轻柔摩挲,“嗯,我走慢一点。”
没等凌稹说不,陈栖已经抬腿迈下台阶了,凌稹一时连气也喘不匀了,泛红的指尖紧扣着陈栖肩膀,陈栖每往下走一步,凌稹喉间就克制不住地溢出一声闷哼,黑亮眼睛水雾氤氲,眼睫颤动,断断续续说:“你别…这样,放…我下来。”
“还有力气自己走?”陈栖微挑眉,笑着说,“那一会继续?”
凌稹面色绯红,眉心微微蹙着,偏过头不再应答,却恰好被陈栖低头轻咬肩颈,凌稹身体本就已敏.感得完全经不起任何刺激,被这么一咬,更是完全不受自身控制,修长白皙的手指猛得曲起,呼吸都停住了,而后便是比方才还剧烈的喘.息。
直到被抱到淋浴间,温热的水珠洒下,凌稹才渐渐回过神来。
陈栖指腹带着沐浴露在他身上游移,凌稹颤着腿抓着陈栖手臂勉强站稳,任他动作。
被抱着放到床上后,凌稹用被子把自己卷起,只露出一张刚洗完澡粉白交织的脸,轻声说:“我好困我要睡了。”
陈栖还站在他旁边,对此笑着说:“那你把被子都卷走了,不担心我感冒吗?”
凌稹:“这种地方肯定有备用的。”
“也不让抱着睡了吗?”陈栖又问。
“等我睡着了再抱。”
“好吧。”陈栖绕过床尾在另一侧上.床,隔着被子把他抱住了。
凌稹侧头,“你不拿被子吗?”
“不拿,”陈栖淡淡说,“反正不盖被子再冷也不会有此刻我的心冷了。”
“……”
凌稹沉默两秒,把被子往陈栖那边盖了盖,被子下的腰腹就立刻被陈栖伸手揽住了,下一刻身体紧贴,陈栖另一只手圈着他脖颈,笑着说:“禾真真好。”
凌稹勉强往外侧偏了偏头,“那我现在要睡了。”
“但我们还没有接晚安吻。”陈栖认真说。
凌稹把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点,“那你之后不能像刚刚那样…抱着我走…和下楼了。”
“我不答应的话,就没有晚安吻了吗?”陈栖轻声问。
凌稹沉默了下,张口咬上陈栖肩膀,没舍得用力,松开时明显还是带着些气,“你老是这样欺负我,明明知道我容易不好意思…还这样。”
然而陈栖对此没有任何歉意,而是说:“可你看起来都挺舒服的。”
凌稹眼瞳僵住,而后耳根通红,直接翻过身背对着不理陈栖了。
陈栖笑着伸手把他转过来,被凌稹难得的因为害羞而小发雷霆的行为可爱到了,亲上他嘴唇,“是我不对,我答应你,之后都听你的,晚安。”
凌稹耳尖依旧是红的,得了承诺心里松了些,垂头亲了亲刚刚陈栖被他咬过的肩膀的位置,轻声说:“晚安。”
雪花飘扬,一夜无梦。
凌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陈栖的身影,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么早没有事要做的时间,看见陈栖醒了的。
凌稹撑着酸软的身体起身下床,看见陈栖在一墙之隔的阳台上坐着打电话,“嗯,我清楚了,该处理的事我会处理。”
“好,你也辛苦。”
等凌稹走到陈栖身边的时候,陈栖正好把电话挂了,凌稹问:“出什么事了吗?”
陈栖面容平静,“案子上的事,比较急,就直接打电话给我了。”
“那我们现在回庆宁吗?”凌稹问。
“不用,已经处理完了,”陈栖牵着凌稹回到卧室继续躺下,“困死了,再睡会。”
凌稹依旧有些不放心,“如果需要的话,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反正之后想来也可以再来。”
“真的没事,明天再回,”陈栖轻揉他发间,“不是说好要陪我三天吗?还没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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