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业有专攻,盖房这事钟洺是真不会,也不敢托大逞能,既手里不愁银钱花用,有些钱合该让懂行的人去赚。
只是听了这么多,他们到底没真正见过水栏屋长什么样,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就花几十两请人来做事。
钟春竹低头掰果子分给两个孩子,还告诉他俩果子是表哥给买的,“要谢谢表哥,知不知道?”
哄完孩子,他闻声开口:“这事多好办,阿洺你们只管抽空去鱼山澳一趟,看一眼不就知晓了,鱼山澳也不远,来回花不了一天工夫。”
想来只好如此,去看一眼是必要的,钟春霞让他们只管去,“摊子上我帮你们支应着,耽误不了生意。”
钟春竹本还想让他二姐也带上孩子跟着去,看看鱼山澳的风光,闻言便暂且作罢。
也是,如今不同往日,摊子交着赁钱呢,耽误一日钱就白花,是该留人顾着。
可惜他离清浦乡太远,不然也想去帮着看摊子,做点小生意,还能和娘家亲戚凑在一处说说话,想想就开怀。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什么时候去都行,我大伯家中正修着水栏,到时带你们去他家里看。”
齐勇主动与钟洺议定,又与他说了好些水栏的式样。
听说还可以在屋外多修一块平台出来,围上栏杆,那般能供人走动的地方便更是宽敞,不单钟洺,就是钟春霞都心动了。
她靠近钟春竹,与其道:“等阿洺家里的修起来,要真是好,我届时和你姐夫商量,也咬牙掏钱修一个,家里有这么间屋子,谁不高看一眼?还能凭此给莺姐儿说个好人家。”
她自己素日过得俭省,唯有给孩子舍得花钱,不然赚一辈子银钱图什么。
膝下没有小子,只一姐儿,一哥儿,更要好好选人家,万不能让孩子吃了亏。
而要想在这事上不吃亏,头一桩就是娘家的腰杆子足够硬,让人不敢欺侮、低看。
第62章 鱼骨风铃
去鱼山澳的前一日, 钟洺和苏乙在石屋上点算家里囤的酱。
“几样酱咱们都各做了小二十斤出来,虾酱最多,光没启坛的就有五十斤。”
虾酱、沙蟹酱耐放, 后面几样刚摆摊那会儿,他们是不敢做这么多的, 现在渐渐发现自家东西在市面上行情不错,若是做得不够, 恐让来买的主顾白跑一趟, 不如多备些出来。
“过去觉得五十斤听着多, 现在一算,光四海食肆、八方食肆两家一个月就能吃下二十斤。”
先前这两家食肆是各要四坛子,一坛二斤, 近日里又添一坛,一个月给二钱半银子, 两家加起来是五钱。
比起他们现在一罐子能卖百八十文的酱, 听起来是少了些,但做生意不就是如此,积少方能成多。
一个月五钱,一年下来就是六两, 哪里是小数目。
延续最早和辛掌柜的约定,后来与闵掌柜也签了文书,都是写着苏乙的名,按着他的手印, 每月的银钱也都是给到他的。
钟洺让苏乙把这笔钱存成自己的私房钱, 不和家里的花用混在一处,不管哥儿有没有嫁人,手里都不能没有银钱用。
不说有了钱就一定要花出去, 而是想到兜里有,心里就有底气。
再者说,虾酱本就是苏乙自己的方子,家里摊子上卖出去的,所得混在一处分不开,卖给食肆的是单独算账,分出来也是应该。
苏乙拗不过钟洺,让他单独放,他也就单独缝了个钱袋装了,一并搁在衣箱的暗格里,想着再多攒几个月,到年节里他也给钟洺买样东西。
“这边的三坛子虾酱是我之前留出来的,一坛子是五斤,想试试放久些滋味会不会更好,当中一坛已经满了一月,不如搬下去开了回家尝尝,要是好的话,咱们也给姑伯家送点去。”
因要去鱼山澳,他们已提前在乡里买了一只腊鸡、二十个鸡蛋、一包冰糖,有这些在,再添一样虾酱就差不多了。
为着修水栏一事,之后要麻烦五姑伯一家的地方还多,况且他们去那边,人家肯定也要张罗招待,总得带点像样的上门。
钟春霞也拿来两双小孩的鞋子,是给小弟家里的两个外甥做的,上次去海娘娘庙时鞋子还没彻底完工,回来赶工做了几日,正好让钟洺他们捎过去。
“颜色更深了,吃着味道更浓些。”
晚上为了尝虾酱,钟洺把买来的菜豆切成丁,虾酱混入打散的鸡蛋,搅成蛋液后和焯过水的菜豆一起炒。
他也是突然想到这么个做法,没成想出来的口味还怪不错。
虾酱本身就咸,这道菜炒时不额外放盐,筷子夹不起来,要用勺子舀着吃,菜豆平衡了虾酱的海腥气和咸滋味,配上鸡蛋,满满一口香喷喷。
“好吃的话,以后常做。”
钟洺舀一勺子放在白粥上佐着吃,没两下就把一碗粥扒进嘴里。
桌子另一侧,钟涵在咔嚓咔嚓啃螃蟹,桌下的多多盘着尾巴坐好,等着钟涵分它一个螃蟹腿。
苏乙给他俩一人夹一个白灼望潮,望潮是一种小八带,过水煮熟后个头更是玲珑。
蘸上酱醋汁,先用牙齿扯去下面的好多条腿,再将望朝的墨囊整个填进嘴里,绝对不能在碗里时咬破,不然里面的墨汁全都跑了,只剩外皮,吃着没多少意思。
苏乙单独挑一点虾酱细品,半晌后道:“只是一个月,差别不那么大,如果想要卖更贵些,多放些时日更好。”
后面还有两坛,索性等满三个月的时候再开。
“二姑,我们走啦!”
“走吧,路上小心!”
钟涵站在船尾朝唐大强和钟春霞使劲挥手,等船走远了,他才乖乖回到船舱。
“就是去趟鱼山澳,晚上就回来了,看这架势和要出去好几日一般。”
钟洺指着舱内同小弟道:“之后一路上你乖乖坐好,前面船走远了,水深得很,不是停船的岸边,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去一趟就是一个多时辰,也算得上出远门了,小仔你说是不是?”
苏乙笑言,他拉过小仔,让他和自己坐在一起。
“是!”钟涵回答地响亮。
难得闲暇一日,在船上的时间长,苏乙本想做点针线活,钟洺却拦着他不让他动手。
“说歇一日就歇一日,做针线难道不是干活?”
苏乙只好收了针线筐,看钟洺找出一包之前洗干净后晒干的鱼骨头,说要趁今日没事做,拼个鱼骨风铃出来。
面前的鱼骨头是从鳓鱼鱼头里剔出来的,用鳓鱼骨头拼仙鹤,是每个水上人都会的小把戏,多拼几个用鱼线拴在一起,就是个能挂在船上的鱼骨风铃。
鳓鱼刺多,吃起来费劲,鲜活的时候吃的人反而少,多是做成鳓鱼鲞,腌过后鱼肉更易脱骨。
之前钟洺抓了几条,家里也做成了鲞,丢鱼头之前想起这档子事,特地留下。
平日太忙,苏乙都把这事忘了,倒是钟洺还记得。
要拼仙鹤,先要把用得上的骨头挑出来,哪一块是仙鹤身子,哪一块是翅膀,哪一块是脖子和脚,都很是清楚。
晒过的鱼骨微微泛黄,平添一层温润的光泽。
“咱们一人拼一个,看谁拼得快。”
一共五个鱼头,剔下来的骨头可以拼五只仙鹤,钟洺拿起最大的一块,充当鹤身子。
之所以说鳓鱼骨可以拼仙鹤,是因它鱼头里有一块大骨头,天生长了几个孔,左右的插翅膀,前面的插脖子和头,后面的可以插仙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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