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钱啊爱的都是身外物,身体才是自己的,他找了个地方安静躺平,心里想的只有一日三餐,好好吃饭。
但奇怪的是,姜汀州摆烂之后,身边的人反而开始后悔,好像突然所有人都开始喜欢自己,他后来还爆红成了广大网友最想嫁的美食博主?
#顶级诱惑姜汀洲#
#姜汀洲 一个深夜你无法拒绝的男人#
#一看到他眼泪就从嘴角流了下来#
攻视角:
陆白屿经历了一场断崖式的分手。
在两个人的聊天记录里,之前还是姜汀州发的十来条信息,喋喋不休地说着甜甜蜜蜜的话。
“老公,想你[爱心]。”
“昨天晚上梦到你了,特别特别想见你。”
“我弄了一道新菜!”
“[图片]”
“你什么时候回永青呀,想做给你吃。”
陆白屿在外出差,忙得连轴转,看到了也习惯性没有空回,结果开完一个跨国会议之后,收到了来自姜汀州新的信息。
——“你好,分手。拜拜。”
陆白屿:……?
他发了一个问号,聊天界面上显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很突然的,他被对方拉黑了。
第53章 禁文
“更衣?”
“是,”魏白山道,“劳请大人再等等。”
事实上,楼大人已经等了近乎两刻了。
魏总管没办法,只好又来讲学的书房告诉楼大人,太子殿下在更衣,也许还得再等等。
楼轻霜稍稍拧眉。
他素来温和,发怒都是循规蹈矩慢条斯理的。
魏白山本就对楼大人的君子之名耳熟能详,又因楼大人时常往来东宫,对他为人脾性十分了解。
一见楼大人脸色不太好看,魏白山没想太多,赶忙解释道:“好像是因着殿下衣裳不算齐整,这才要更衣束发来见大人。”
“……衣裳不算齐整?”楼大人轻轻复述了这几个字。
魏白山赔笑,却不知该怎么说。
因为他也不知道殿下绑着那暗卫进屋后干了什么,按理来说好像回来也没有多久,怎么殿下出来就衣裳微乱,还破了道口子?
而乌陵带着一盒像是药像是膏的东西进去,一直掩着木匣,偷偷摸摸的,不像是正经药膏。
至于那暗卫出来时的模样,就更让人难说了——面色惨白,行路虚浮,一言不发地回了……回了太子先前给那几个暗卫指的内眷居住之处。
乌陵去找殿下后,殿下边开始穿上外袍,边说什么:“倒是我的疏漏,反而让云三受苦了。你替我去一趟后厨吧,吩咐后厨这几日给云三做点进补的药膳。”
这些都是太子殿下的私事,魏白山有分寸,自然不会说。
他拐了个弯,好言好语道:“殿下并不是故意怠慢大人,正是想礼待大人,才要先行更衣。”
楼大人低眉,嗓音温吞:“公公误会了,楼某岂敢疑少君之行。只是觉得殿下不必如此麻烦,殿下耗费时间,反倒让轻霜有愧。”
“哪里哪里,”青年如松风般的嗓音飘荡而来,“今日可是大人第一日为我正式讲学,做学生的不郑重相待,岂不是对不起大人的太子少师之名?”
楼轻霜转眼望去。
此时已近黄昏,太子殿下居然换了一身极为贵重繁琐的华服,蓝白相间,翠竹点缀,云纹飘浮。
里衬外衣好几层纷至叠开,衣扣垂带被宫人收拾得妥妥帖帖,随着青年逐渐靠近的脚步飘然而动。
太子殿下平时虽然穿着华贵,但因着不喜拘束,不爱端坐,其实鲜少穿这种需要时刻注意的繁琐衣袍。
莫说是楼轻霜,连魏白山都愣了愣。
魏白山离得近,他回过神来,便瞧见楼大人板着的一张脸似乎稍稍转霁,却又在太子殿下站定之后冷了冷。
“殿下不该如此,”这人说,“君子正衣冠,但不必因此而虚度时光。”
沈持意:“……”
那他确实是为了虚度时光而换的这身衣服。
换衣服的时间越久,上课的时间越少嘛。
他挥退魏白山,往桌案旁随便一坐,一靠,宫人们好不容易收拾齐整的衣裳就这么乱了。
他看了一眼楼轻霜的官袍:“大人刚从内阁那边过来?忙坏了吧,要不然孤吩咐小厨房先给大人准备点绿豆糕?”
“殿下想拖延上课,顺便吃点绿豆糕?”
沈持意:“……”
楼大人绕过桌案,走到他的身边。
沈持意坐在交椅上,依着桌沿,而楼大人则侧对着长桌。
太子殿下一个转头,就瞧见他日思夜想的香囊在自己面前摇晃,窗外的黄昏凉风吹拂而入,还将那略微有些熟悉的香囊清香吹进他的心脾。
香囊缝制的时间已经有些久,里头药材香料的香味已经近乎于无,可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只有那么一丝香味飘荡而来,他都赶忙转过头去。
楼轻霜正放下手中带来的书册,微微倾身,摆弄起沈持意基本没怎么用过的石墨和砚台。
太子殿下看着尚书大人亲手为他研墨,目光转动,落在楼轻霜带来的书上,看清了书皮上的字。
《论语》。
还是第一篇。
沈持意:“……?”
咪了个喵的狗眼看人低。
“先生,”他换了个称呼,“这不是稚子少年才学的课业吗?”
楼轻霜研墨之举一停,一手按在那书册上,绝了沈持意临时翻书的可能性,淡然问道:“开篇第一句是什么?”
沈持意:“……”
楼大人寻了襻膊来,束好袖袍,一手磨着墨,一手翻动书页,将那第一篇第一页展现在太子殿下眼前。
“《论语》第一篇第一句: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沈持意:“……”
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这句我学过!”
“何意?”
“读书习字应当快乐……”
“差不离是这个意思。那么殿下学会了吗?”
殿下挣扎:“学喜欢的东西才能快乐,我不喜欢学这个。”
墨开了。
楼轻霜细细选笔,问他:“那殿下喜欢学什么书,臣为殿下取来。”
“大人果然诗书满腹,什么书大人当真都能教?”沈持意满心满眼的不情愿,被楼轻霜这么一说,有意想要挤兑这人,口无遮拦道,“《休政九论》呢?”
楼轻霜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这人凝眸拧眉,回过头来,低头垂眸看着他,一双眼睛浸在黄昏日光和早夜柔风里,或明或暗,似清若浊。
沈持意就被这么一直看着,预想中的斥怒之言并未落下。
他听到对方幽幽地说:“此乃禁文,殿下即便想要胡言,也还是莫要用此论来胡言为好。”
沈持意一愣。
居然不是“殿下慎言”?
也不是“大逆不道”?
他完全不管这些禁不禁的——楼轻霜说他胡言,他其实没有胡言。
最早知道余昌辅因当着皇帝的面念诵《休政九论》而被杖毙的时候,他不是没想到直接拔老虎的这根胡须。
奈何《休政九论》是个骈散结合的奏议,写得实在是引经据典,辞藻巍然,他一个人看下来,连断句都断得十分艰难,读不透彻看不明白,又如何在宣庆帝面前进行声情并茂的诗朗诵?
别人更不可能教他了。
于是他不得不放弃这个选择。
“大人怎知我是胡言?”太子殿下浑然不怕,“我若就是敬佩此论所著之风,心有所慕,敬仰已久,只是苦于无人敢教,那又如何?”
“大人说什么都能教我,到底教不教?”
楼轻霜自然不会答他。
可这人还是没有骂他,只一双眼睛直勾勾地低垂望他。
上一篇:钓到豪门古板Daddy后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