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雾直接了断打断他的话:“你在说谎。”
“关你什么事?”陆末行不爽道。
江宵灵机一动,道:“其实我在房间里装了个监控摄像机,等会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谁撒谎谁是小狗哦。”
陆末行:“……”
他脸上表情极其精彩,写满了发到网上就会被屏蔽的词句,咳了声,道:“你真想知道?”
江宵:“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想了想,按照正常逻辑,如果真看到了鬼,陆末行不至于这么支支吾吾的,而是先去找天师什么的驱鬼才对吧!
所以,一定是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才让他隐瞒至今。
陆末行面无表情吐出一句话:“实话就是,当时我进屋就被人打晕了,第二天才起。”
江宵:“?”
陆末行瞥他一眼:“你晚上以为有人在亲你,那个人不是我。”
江宵:“……那会是谁?”
江宵一脸茫然,陆末行比他更茫然,烦躁道:“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产生负担,就算你那什么了,我也不在乎,知道吗?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体。”
“你当时说,有人偷走了花瓶……”
“骗你的。”陆末行恨不得把全世界的负面词汇都加在那该死的小偷身上,他冷冷道,“那就是个肮脏、卑鄙、下流、无耻的色狼,让我找到他,我让他下半辈子都不能人道。”
周流在一旁听得稀里糊涂,皱眉道:“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江宵:“那昨天……”
陆末行:“我跟你做了,怎么了?不是我,还能是谁?”
周流:“??等等,你说什么?昨天你们两个,干什么了?”
江宵还未来得及组织,陆末行冷冷一笑,字正腔圆,充满挑衅意味道:“做、爱,怎么,没听清楚?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周流当即怒了:“江宵,你给我解释解释,你们昨天究竟干什么了?”
江宵额角隐隐作痛。
“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
江宵话还未说完,被周流逼到墙角,江宵看到周流眼中再次闪过一道蓝光,心中暗道不好:“周流,冷静!其实我根本没印象,只记得回屋看到陆末行倒在床上……”
“你没跟他做?”周流问,怒火似乎稍微熄灭了点。
江宵肯定道:“没有。”
陆末行反而怒火冲天,质问:“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凭什么管你。以为签二十年的合约就算结婚吗?做什么白日梦呢?!”
江宵被他们喊得耳膜疼:“别吵了,别吵了!”
正在几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司凛突然道:“谁开了门?”
“什么——”江宵回头一看,他家的门,开了一条缝。
所有人都静了。
好像,没有人去开门。
从门里冒出来一股阴森冷冽的气息,仿佛骨头都要冻僵般,这绝不是错觉。
“我进去看看。”季雾镇定道,说罢便要去推门,江宵心头一跳,快步上前,阻止了季雾的动作。
“还是我来吧。”江宵说。
毕竟,如果不是他,陆蔺行也不会四。
倘若面对已经变成厉鬼的陆蔺行,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等等,什么意思?”陆末行察觉到不对劲。
季雾蹙眉,似乎像再说些什么,江宵深吸一口气,猛然推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曾经与他一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男人,面容依旧无比英俊沉肃,只是面色比平常人要更白些,除此之外,再无异常。
江宵声音发抖,正要说话,陆蔺行先一步抬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江宵骤然睁大眼睛,无数画面在他眼前闪过,率先感受到的并不是与活人截然相反的阴冷体温,而是……
他曾经忘记,却在这一刻重新回归的记忆。
——
“我说了,酬劳会让你们满意的,陆家会出这笔钱。”江正说,“只要杀了照片上这个人,你们想要多少,都可以满足你们。”君羊:6㈧⒋钯笆5①⒌六
江正通过各路关系,终于找到了个愿意接单的杀手组织,缺点是太贵,但只要能完成任务,江正什么都愿意给,更何况,还有陆夫人兜底。
江正:“什么时候能办成?”
对面回:“今天下午。”
查到江宵的下落并不难,虽然他有司家的保护,但这个组织根本不怕司家,他们常年刀口舔血,只要钱给得足够多,什么都能做。
“目标已就绪。”杀手站在对面楼层,架上枪,耐心等待着。
房间里拉着窗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要等他们出来,就立刻动手。
绝不会失手。
江宵都记起来了。
包括第一晚他醉酒后昏昏沉沉,被鬼从头亲到尾,以及昨天陆蔺行上了陆末行的身,逼他叫老公的事情,他全都记起来了。
那天根本就没什么小偷,陆末行两次被打都是因为陆、蔺、行!
身后“噗通”一声,江宵霎时间回神,只见司凛、贺忱和陆末行全都昏了过去。
只剩季雾跟周流还站在原地。
发生了什么?江宵只觉身边冷气更甚,陆蔺行走、不,更确切地来说,是飘过来的,他心中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则是茫然。
他知道,陆蔺行不会伤害自己,否则他也不会在那晚帮他治愈了伤处。
陆蔺行一双眼瞳漆黑深邃,毫无光亮,看上去分外渗人,然而他的表情,却带着丝旁人看不出的温柔。
他俯身,亲了江宵一下,周流立刻阻止,然而手指却穿过一层空气,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
陆蔺行就当现场的人不存在似的,按住江宵的后颈,当着其他两个人的面一点一点地亲,容不得江宵反抗,他所有的抗议都化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
在江宵看不到的地方,陆蔺行抬眼,直视周流跟季雾,深黑的眼瞳逐渐化为血红,他的雪白衬衫逐渐被血渗透,未干的血一点点沿着被刀戳穿的地方流下来,这一幕甚是吓人。
杀了他的凶手就在眼前,这一强烈的刺激使得陆蔺行正在逐渐想起生前之事,并且向恶鬼的方向转化。
“你不该留在这里。”季雾说着,从衣服里取出黄符,“你还记得么,当年我们一起算命,大师给了我这张符。”
那算命的大师只交给他这张黄符,让他贴身带着,据说是防止鬼神入侵,季雾起初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逐渐对鬼神之事产生了兴趣,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大师早已算到了今天。
人、鬼、殊、途。
周流眼中幽蓝颜色不断浮现,再被沉黑色压下去,他沉声道:“放开江宵。”
江宵被陆蔺行亲着,便感觉身体内力量在迅速流失,热意似乎都沿着这个吻进入了陆蔺行的身体里,四周阴冷气息更为浓重,他指尖发麻,陆蔺行却更深地亲吻他,让他来不及想更多的事情。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江宵手指毫无方向地乱推,却是碰到一手粘腻。神经像是被灼热烙铁烫了一下,江宵霎时间清醒过来,猛然推开陆蔺行。
陆蔺行像是没料到他还会清醒过来,被血打湿的衬衣与胸前血淋淋的伤处就这么显露在江宵面前。
衬得陆蔺行那满是血红的眼瞳分外可怖。
江宵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咯噔”一声,像一颗生锈的螺丝自他完整的逻辑线上倏然掉了下来。
不对。
周流说,他是从背后偷袭……这句话,他说谎了!
陆蔺行的伤口明明在前胸,再怎么偷袭也不可能造成现在这种伤口。可他为什么要说谎?他又怎么可能从正面袭击陆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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