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和电影不同的是,后者纵然票房再惊人,终究有下档离场的一天,接下来只能在流媒体上呈现,等待着观众的主动垂青。
而大爆剧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力。
因为它会反复出现在各大卫视的轮播表里,无限循环,强势洗脑。
而且由于剧集的体量巨大,时长充沛,它会变成很多人的日常陪伴,作为下饭剧,助眠剧,长期存在。
虽然电影地位比较尊贵,但电视剧的长尾效应是它无法企及的。
因而从大众视野里消失了三年多的黎景桐,这次何止是强势回归,简直是轰炸式回归。
乔亦洲打开哪个平台都是《风起九阙》的LOGO和黎景桐特写的脸,连想网购个东西首页推送都是“谢明川同款”。
同款啥啊古装披风他能穿得出去是吧?
但刷屏成这样,不得不说,纪承彦帮黎景桐选择了电视剧而非电影作为回归首秀,这规划确实有点东西。
还得是嫂子啊!
乔亦洲麻木地看着电视上那张转了几次台都避不开的熟悉面孔,边和黎景桐打电话:“兄弟,我觉得你这个刷屏情况,简直算得上是一种骚扰呢。”
黎景桐回敬道:“说实话兄弟,我也不是没被你这样骚扰过。”
乔亦洲:“……”
乔亦洲转头瞧瞧正在专心看电视的林致远,酸溜溜道:
“哎,你可太火了兄弟,连林致远都在看你的剧呢,他说你肢体语言特别好,让我多跟你学学。我感觉他很偏爱你呢。”
林致远闻言转过头来,无奈地看着他。
乔亦洲一秒变脸,眨巴眨巴可怜兮兮的小狗眼。
“这公平吗,林致远不是说没时间看电视剧吗,我演的剧他都不看。”
林致远认真道:“那,等会儿我们就来看你的剧吧,<山海笙歌>怎么样?”
乔亦洲立刻说:“那不用了!”
虽然他当年坚定地认为自己演技好得惊天动地,就算第一部稍显青涩,后面也日益纯熟,技艺精湛,没拿视帝纯粹是评委没眼光,对他有偏见。
但经历了这几年的毒打之后,回头看自己以往的表现,那用天雷滚滚悔不当初都不足以形容。
人果然很难共情他人,哪怕是几年前的自己。
继续和黎景桐聊了会儿,乔亦洲突然灵光一闪,道:“贺佑铭在牢里应该能看电视吧,他会看得到这部剧吗?”
黎景桐在那头笑出声:“好问题,这我还真没想过。”
黎景桐又说:“不过前辈肯定不在意。贺佑铭看不看得到,他会有何感想,于我们都无所谓。我们都已经继续往前走了,留在过去的,就只有贺佑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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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乔的业务能力也是成长了很多呢!(林老师:啊,心动!)
南京的小伙伴们明天见啦~~
(贺佑铭都在踩缝纫机了,这回主线是真的快完结啦)
第117章 124要荷包蛋还是打生蛋(完)
124
空气里开始带着些许灼热意味的时候,《父亲的河流》也赶在暑期档上映了。
为了去首映式,乔亦澜花了一下午时间打扮得花枝招展,还问乔亦洲:“你说林致远喜欢这种风格吗?”
乔亦洲:“…”
贼心不死是吧。
乔亦洲道:“那什么,人家都拒绝你了,还这么费心吗?看个电影,没必要化这么全的妆吧。”
乔亦澜一瞪眼:“说什么呢?他拒绝他的,我打扮我的,不行吗?唯粉在正主面前打扮得好看一点,有问题吗?再说你都打扮成得跟个孔雀一样的了,只准你独美啊?”
乔亦洲:“……”
他好歹也是主创人员,这好歹也是他的电影首映式好吧!可以不要这样无视他的身份吗?
他还为了陪乔亦澜,主动把自己主创区的位置降级到家属区呢,实乃真心换绝情。
《父亲的河流》的票房,团队并没有对之有过高期许,毕竟林致远作为主演的票房号召力有限,乔亦洲又只是配角,此外并没有任何其他流量演员。
于影厅的黑暗中,这个故事平静地,潺潺流水一般开启了。
乔亦洲之前早已经看过定剪,他知道无论最终票房如何,这都是个无愧于心的好片子,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纸了。
影厅里很安静,唯有擤鼻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乔亦洲只能庆幸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地偷揣了包纸抽,不然乔亦澜必然会拿他身上这件高定狠狠擦鼻涕。
乔亦澜涕泪横流地小声说:“早知道就不化妆了!等下亮了灯怎么见林致远啊!你都知道带纸巾,怎么不提醒我别化妆?是不是存心想害我?好啊你,好大的狗胆!!”
乔亦洲忍不住低声辩解:“我都说了没必要化全妆嘛。”
乔亦澜瞪着他:“你当时的话是这么说的吗,啊?”
银幕上又出现了林致远的脸,乔亦澜立刻抛下乔亦洲,专心致志去看林致远,把刁民想害她这事也暂时扔一边去了。
乔亦洲:“呼呼。”
好险,捡回一条狗命。
冯奕确实是个好导演。
这电影的镜头语言,光影运用,简直出神入化。
很多时候林致远的特写都没有台词,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镜头,情绪和故事就从他的眼睛里排山倒海而来。
片子末尾,在母亲的忌日那天,带着儿子去扫过墓回来,陆思原就接到了父亲突然病逝的消息。
忙乱过后,这日整理父亲遗物的时候,陆思齐发现了一张素描画。
“哎?”他惊讶地看向陆思原,眼里有几分敬意,又有些小心翼翼,“这是你画的啊?这写着小学三年级,你那时候就画得这么好了!”
这幅“我的父亲”,是陆思原小时候参加比赛的作品,还得了奖。
但父亲并没有夸奖过他,一句也未有过。
而这张素描此刻静静地躺在父亲的保险柜里。
纸上那个男人的脸,熟悉又陌生,亲近又遥远。
陆思齐又盯着画看了许久,轻声说:“爸那时候好年轻啊。”
陆思齐是陆正庭在妻子离世多年后再婚生下的儿子,老来得子。他确实未见过父亲年轻时的模样。
陆思原说:“你想要这个的话,就拿去吧。”
陆思齐很吃惊,在那惊讶里,有些雀跃,又不敢表现得明显,他只谨慎又按捺不住激动地说:“谢谢哥!”
陆思原没回应,却也没反驳。
他转头看着窗外。
他往那星火点点的深远黑暗里眺望,脸上是种略带彷徨的哀戚,和彻底放下的平静。
在冯奕浓墨重彩的光影里,他像一缕终于融入夜色中的淡淡清风。
林致远演得太好了。这种浑然天成的戏感。
乔亦洲既为他高兴,也为他难过。
他就这样看着他的爱人,在银幕上,鲜血淋漓地献祭着自己的灵魂,以另一种轨迹,将自己不想面对的人生又痛苦地重新活了一遍。
这一年的电影节开始报名了,而乔亦洲这竟没有担纲主角的作品可以参奖。
《光之外》的制作周期根本赶不上奖项报名。《人格修正》那个独立电影给他演爽了,但因为一些过于血腥暴力的镜头,压根没过审。
导演死活不肯删改,这片子只能当私人藏品了,到时候搞点内部小范围试映,给同好们欣赏一下,此外就无法再见天日。
赚不着钱是意料之中,但不过审就不能报名奖项,国内外的都不行。
既无名也无利,谢哥相当郁闷于这白忙一场。
乔亦洲倒是不甚在意,心情平静。现在的他,有点理解林致远几年前跟他说过的,“只要有演到就可以了”的那种感觉。
谢哥心烦意乱地把刀叉用得震天响:“不删,不送,也不改。那花几个月拍这玩意儿的意义在哪?这电影发不出来,你就白演了!”
乔亦洲一边吃菜叶子配鸡胸肉,一边说:“意义就在于,它存在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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