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远笑了。
乔亦洲问:“这片酬应该很低吧?”不会搭上来回路费,一算还亏了吧?
不过无所谓,林致远想拍什么拍什么,别说不挣钱了,倒贴多少都没关系,这个家有他赚钱就行。
林致远道:“嗯,这个是没多少报酬的,但我想多磨练一下自己的演技。”
乔亦洲:“……”
这家伙的演技都还需要磨练啊?
那他还敢摆烂休息?
“演这东西能磨炼你吗?”
林致远边收拾东西,边说:“商业片为了票房,必然需要顾虑很多东西,包括不能做过于狂野的尝试。独立电影当中,我们演员的主体性就强很多呢,导演通常会给我们很大的发挥空间。角色也会充满复杂性,矛盾感和人性阴暗面。”
“有时候为了挑战心理极限,会故意在极端的条件下拍摄。我喜欢的一位英国演员,拍某些疯狂戏份时,真的会让自己处于一种半昏迷或极度恶心的状态。他制造这样的生理性压迫,就是为了能在眼神里显露出一种真实的不安。这种高强度的塑造过程,是能让我们打破舒适圈,重新找回对表演的敬畏感的,”林致远道,“所以我累了的时候,经常想任性地去演点独立电影,奖励一下自己。”
乔亦洲:“……”
原来这还能算奖励啊!
“所以这得谢谢你。”
“啊?”
“谢谢你给我带来的机会,”林致远略微害羞道,“我这两年的电影成绩挺好的,还能有些商务,赚了一些钱呢。经纪人也就愿意给我放个假,让我去演这种没收益的片子。”
乔亦洲连连摆手:“那功劳也不在我啊,机会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啊!”
林致远认真道:“不,都是你给我带来的呢。因为你的推荐,我才能演《封灵怪谈》,才能认识刘导,才有《灯火焚城》的机会。《寒鸦》也是因为跟你进组,才有的运气。”
乔亦洲:“……”
“你真的就是我的幸运星啊,这就是你的功劳。”
乔亦洲:“……”
“对啦,我这一趟,去求了个佛牌,据说很灵的哦,”林致远小心翼翼从行李当中翻出来一个盒子,双手递给乔亦洲,“你帮我带给黎景桐。”
乔亦洲接过,只觉手感沉甸甸的,不由惊讶道:“这是金的?”
“嗯嗯。”
“这么破费啊?”
“这样才灵呀,”林致远又双手合十,很虔诚地虚拜了一拜,“黎景桐一定能好起来的。”
待得从林致远家里出来,顶着这下雨的坏天气,乔亦洲也是立刻就去找黎景桐了。
“林致远回来了,让我把这个给你,他特意去求的,”乔亦洲昂首挺胸,骄傲地说,“还是纯金的呢!”
黎景桐接过来看看,不由笑了:“林老师真的有心。替我好好谢谢他。”
“嘿嘿,那是当然的。”
“说来,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把林老师追到手,这都几年了,”黎景桐叹气,“加把劲啊兄弟,总不能等你经纪约都到期了,都不干这行了,还没追到林老师吧?”
“……”乔亦洲只能进行一个强行甩锅,“你现在这样,我有什么心思去谈感情啊?咱俩凡事不都是你在前面当先行者吗?这不得等你姻缘美满了,才轮得到我吗?”
黎景桐并不吃他这套PUA,只淡淡道:“傻子,我都这样了。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个是幸福的吧。”
乔亦洲:“……”
这话说得他难过,他只得转移话题:“《弑神》的后期做得差不多啦?效率还挺高啊。”
黎景桐笑道:“其实预算还是超了,好在风扬集团二话不说,继续大方给钱,陆风这条金大腿还是靠得住。向楷给我看了粗剪,我觉得效果很好,一定能爆。”
乔亦洲道:“那必然的啊,这是你辛苦攒的局啊,你选的剧本,你定的班底,你的眼光,还能有问题吗?”
黎景桐笑了笑,又不说话了。
原本那个和纪承彦一起共享这部作品荣光的人,应该是黎景桐自己。
然而现在却是李苏。
唉,怎么聊,都是难过。
他简直怀疑T城的这阴冷的绵绵秋雨要没有尽头了。
折腾一天回到家中,乔亦洲只觉得心情颇不安宁,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他在林致远归来的喜,和对黎景桐的忧当中,相当不安稳地睡了一觉。
凌晨他莫名地清醒过来,又无法继续睡得着,只能侧躺在床上眯着一只眼睛开始划手机。
打开微信,只见得几个群聊都显示999+,乔亦洲纳闷了,什么情况,这些家伙不睡觉的啊?
消息太多,又没有林致远的信息,他就懒得点开,又切去微博看看有什么乐子。
“贺佑铭嫖娼被抓。”
“????”
首页几个内容大同小异的推送让乔亦洲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什么情况这是??!
热搜上发紫的“爆”,乔亦洲点进去,一目十行地疯狂刷微博,在瓜田里大吃特吃。
贺佑铭在酒店嫖娼,被当场抓获,迅速出了蓝底白字的通告。目前看来,这功劳都指向一位林姓娱记,以及贺佑铭的太太殷婷。
贺佑铭的太太饱受丈夫出轨困扰,选择爆料给娱记,娱记跟踪抓奸,并报了警,这非常合理,毫无破绽。
但乔亦洲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立刻打视频电话给黎景桐。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起来,黎景桐在镜头里显得睡眼惺忪。面对他的心急火燎,黎景桐只带着鼻音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乔亦洲:“……”
自从出事受伤以来,黎景桐就没有这样放松和愉悦过了。
乔亦洲谨慎道:“兄弟,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黎景桐清醒过来,笑道:“说什么呢,我身体都这样了,还能打扰什么。”
“哎哟,哎哟!”乔亦洲敏锐地嗅到了不同的氛围,“所以身体能行的话,我这会儿打电话就会打扰了是吧?行啊兄弟,跟嫂子和好啦?!!!”
黎景桐只是笑。
“所以兄弟你这是又自信啦?又能行啦?发生什么事啊!”
黎景桐笑了会儿,才低声道:“前辈向我表白了。他说,自从我把他这颗石头捡起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一个人的星星了。”
“啊哟!”可恶啊,恋爱的酸臭味。
黎景桐又说:“对了,你是不是忘记主题了。我知道你打来是想问什么,贺佑铭的事,就是前辈抓出来的。”
“啊哟!!!”
“他是为了我,去报复的贺佑铭。以前我替他委屈的时候,他说他不想复仇,不在乎过去,他只想往前走。但他为了我,去报复了贺佑铭,”黎景桐又喃喃重复了一遍,而后道,“其实我还是觉得我已经配不上他了,他值得更好的。但他这样,我实在是抵抗不了。我的理智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呢。”
乔亦洲大喊:“战胜个啥啊,你就说你是不是个傻子吧!!”
挂完电话,乔亦洲心情好得不得了,那叫一个普天同庆,载歌载舞。
他接着立刻打给林致远。
“林致远!!”
“嗯?”
“你看微博热搜了吗?”
“没有呢,”林致远说,“我刚晨练完,怎么啦?”
乔亦洲以一种“村里发鸡蛋啦”的口气大喊:“贺佑铭嫖——娼——被——抓——啦!”
林致远:“……”
第94章 101 四两拨万吨
也不枉乔亦洲如此载歌载舞。贺佑铭因招嫖外围被抓,这听起来虽说并非大事,充其量不过是给予行政拘留,但却是多米诺骨牌倒下的第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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