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彪的俊脸涨得铁青,太阳穴青筋暴起,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肖哥……你相信我,但凭我小叔的身份,我根本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不提这茬还好,提到了肖正恩就更不待见他了。
郁宥胤那个该死不死的,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肖正恩左看看右看看,认为自己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虽然是找个挡箭牌,但还是找个让自己舒心的比较好。
最好也不要太粘人。
“我还有课,你们兄弟俩先聊。”肖正恩随便扯了个理由就想开溜。
“谁和他是兄弟?”
“我他妈看他一眼就恶心。”
肖正恩不理他们,走得飞快,徒留两个男人在原地气势汹汹地互相瞪眼。
肖正恩一走,郁彪就不装了,恢复成那副拽得不行又吊儿郎当的状态,他从口袋中抽出烟盒,拿出一支烟低头点上。
他站在树荫下,烟头的红光在他指尖明灭。吸的时候火光映亮半张脸,线条冷硬,放下时又隐入黑暗,男人吐出的烟散得慢,在眼前缭绕许久才散,透着让人看不透的气质。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恰好就出现在他旁边呢?”郁彪状作无意地问道。
“纯属运气好,反正比你这种眼巴巴跑来的强。”冯楸没好气地说。
“人明明就没那个意思,你还硬凑上去,郁少现在真是一点脸都不想要了。”
郁彪咬着烟含糊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这些天他都和我在一起的,我昨天还是在他屋里睡的。”冯楸说。
郁彪面无表情地把手中的香烟捻灭,“在他屋里睡?硬生生赖在衣柜里也算?”
刚刚冯楸质疑肖正恩的话他无疑是听见了,想用这种话激他?冯楸还嫩了点。
但……
郁彪开始真没往这个方向想,但目前看来,这个冯楸确实对肖正恩怀了不轨的心思,只是他本身没发觉。
那他要不要点醒呢?
那些人应该也快来了,他为何不把水搅得更浑一点?再说,有个傻东西在旁边对比,肖正恩选择自己的机会也大点。
毕竟肖正恩应该也不会喜欢冯楸这种傻不愣登的二百五。
郁彪蔫坏地勾勾唇角轻声问冯楸:“你也喜欢他吧?”
冯楸脸色一变,声音陡然拔高,“操,怎么可能?”他那样子像是被烧了尾巴的土狗,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清了清嗓子,别过头去不再吭声,手指却攥得发白。
“以为谁和你一样喜欢男人,老子……老子不喜欢男人!”
“行,你记住这句话。”郁彪可有可无地摊摊手,并不把这话放在心上。
算了,与其在这里和冯楸这个傻子打太极,他还不如多想想如何才能讨肖正恩欢心。
这算是肖正恩面对自己时脾气最好的一次了,郁彪捂着脸神情餍足地笑。
哎……恩恩果然喜欢郑驰那种风格的,男人无奈地叹气,摩挲着指尖,看来他的方法没错……
肖正恩的课排得挺满的,等到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不速之客杵在他门口。
任谁忙了一天回家看到两个傻缺都不会高兴的。
肖正恩也同样。
灰蓝发青年看到那两人扭头就走,他拿起手机给校长发信息。
【校长,打扰了,冯楸没安排好住处吗?】
对面回复得很快。
【哎哎哎,他不愿意和我睡一间房间……说他去睡空教室了!】
肖正恩继续打字。
【今天来捐赠物资的郁彪呢?他住在哪里?】
【哦,他啊!我本来想让他在村里凑合一晚的,但他不愿意,说是在镇上订好了房间……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吗?】
【我知道了。】
肖正恩沉着脸放下手机,这两个王八犊子阳奉阴违,说是找到了住处,结果都带着枕头守在他房间门口。
眼尖的冯楸已经看到他了,他兴冲冲提高音量,“哥!你回来了!”
郁彪也乖顺地喊人,“肖哥。”
肖正恩扭回身子,抿唇和他们对视,“你们到底想干嘛?”
郁彪抢先一步帮肖正恩拎着包,颇为狗腿的说:“求肖哥收留我一晚,我在镇上订的房间出了点问题。”
理由还算充分,肖正恩看向了冯楸。
冯楸半天编不出来一个理由,憋红了脸,色厉内荏地说:“怎么?你老相好你和你住,我不行?”
郁彪都被他蠢笑了,偷偷勾起唇角。
“行,他是我老相好,那我们一起睡不是很正常?”肖正恩凉声说道。
郁彪莫名得到名分,惊喜抬眼,紧紧攥着怀里肖正恩的书包。
“你不是直的吗?”冯楸步步紧逼,嗓音发颤。
“在这里,同性恋、直男、同性恋……你最应该滚蛋。”肖正恩依次指了指自己、冯楸、郁彪,平静宣布。
第105章 去留
“我还就不走了!肖正恩你别想把我打发走了,和郁彪甜甜蜜蜜。”冯楸听到肖正恩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别提有多震惊了,但在震惊之余,冯楸立即琢磨出什么。
肖正恩是同性恋,郁彪是同性恋,那就更不能让他俩单独睡一个房间了,万一万一……肖正恩被郁彪欺负了怎么办?
作为……,他也不知道作为什么,反正他肯定不能让肖正恩和郁彪单独呆在一个房间内,这他妈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就像郁彪那种八百年没见过男人的样子,肖正恩肯定会被……
冯楸立即就支棱起来了,再次强调,“反正你不能和郁彪单独在一个房间。”
到嘴的福利硬生生飞走了,郁彪脸上的笑僵住了,他就知道自己和冯楸这个傻逼八字不合,他就应该在上午把人给弄走的。
操!
“那你俩都滚外面睡去。”肖正恩毫不客气,径直推开门,然后“咣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门没有锁,肖正恩环顾一周,东西都规规矩矩放着,那两个人没进来干什么坏事,不然他肯定会更生气的。
肖正恩没让郁彪、冯楸二人进来,他俩还真不敢死皮赖脸进来讨嫌,就蹲在门口大眼瞪小眼,时不时刺对方一句。
“该死的,你说你来干嘛?纯纯找事儿。”
“你他妈是不是想打架?老子忍你很久了。”
“打就打谁怕谁?手下败将。”
“畜生东西,你说谁呢!”
肖正恩戴着耳塞都隔不断这两个人发疯,狠狠骂道:“太吵了,你俩滚远点吵。”
冯楸还没被肖正恩这样骂过,有些委屈,于是他把一切责任都推卸到郁彪身上了,说话时刻意压住了声量,“原来肖正恩都没骂过我,你一来就坏事了,你说这还不是你讨嫌?肖正恩烦你,连带着我一起受累。”
郁彪确实经常被肖正恩骂,不受欢迎惯了,但不代表他要被冯楸嘲笑,他眼中那抹一直压抑得很好的苦涩几乎要喷涌而出,男人咬着后槽牙,像是想从冯楸身上撕下一块肉,“反正比你强,你这个还需要管教的小朋友。”
“让父母都求到恩恩身上了,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脸,都不害臊。”
“你……”
郁彪乘胜追击道:“也是,我不应该和你吵,你被肖正恩管着,姑且算个小辈,我这个做叔叔的不该和你吵,跌份儿,真是对不起啊,小侄子。”
冯楸气得喉咙发痛,险些张牙舞爪了,“狗日的,你嘴巴怎么那么贱!活该肖正恩看不上你。”
郁彪掀着眼皮望他,一声冷嗤从嘴里溢出来,“那还真不一定。”
天渐渐暗下来了,两人半分要走的意思都没有,死死瞪着对方,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郁彪穿得单薄,他特意穿了薄款卫衣,稍微往上拉拉能看到腹肌,打湿后也是尽显身材,但今天似乎没给他用武之地。男人烦躁地叹气,透过窗缝看看屋内的亮光,又看看一旁雄赳赳气昂昂的冯楸,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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