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考虑结婚的事。”
结婚的事郑驰说了好多次,吃饭的时候说,睡觉的时候说,而肖正恩嘴上没答应,实际已经计划了年底结婚,但他不会在现在告诉郑驰的。
免得某个人昭告全世界,兴奋的狗尾巴都要冒出来。
回应他的是郑驰几乎要沸腾的心跳,和愈发不稳重的亲吻。
剥去素白的衬衫,郑驰着魔地看着肖正恩后腰处的纹身,那里皮肤很薄,黛蓝色的蝎子顺着腰线起伏,荡出摄人心魄的弧度,那纹路的螯钳色彩极重,足够狰狞恐怖,但配合着冷白的肤色,莫名香艳。
郑驰抚摸着那里,他的手指像带着火花,肖正恩先是忍了他两秒钟,最后还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要是不想的话就滚蛋!”
到嘴的肉哪有送走的道理,郑驰声音沙哑,粗粝的舌头舔过蝎子的须肢,“哥你一直没告诉我这个蝎子在哪里纹的?”
“忘了。”肖正恩是真忘了,按理说不应该会忘,但他脑子里真没有这个的记忆。
结合今天遇到的那个男人,肖正恩真感觉自己要去医院查查脑子了。
“你骗我。”郑驰的吻带了些惩罚的性质。
这么大面积的纹身,怎么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
不会是和前男友一起纹的吧?
郑驰心中狐疑,但面上不显,“下次我也要纹一个和哥一样的。”
“随你便。”肖正恩头埋在枕头里,因被……而闷闷地抽气……
***
当晚郑驰很过分,肖正恩被逼得缴械数次,哭着求着,什么可恶的话都说了,最后迷迷糊糊会了周公。
梦中的场景令他熟悉又迷惑,仿佛是一场慢电影。
他梦到今天遇到的那个男人了,虽然看不清脸,但肖正恩下意识就认定是那个家伙,对方还穿着校服,瘦瘦高高,一副温柔的渣男气质,当时这人还是个高中生的模样。
两人并肩来到教室,那个人就坐在自己旁边,埋着头帮自己整理桌子。
自己不太与旁边的人说话,那个男人就好像充当自己的口舌一样,帮着自己和周围的人交流,让本来就不喜欢和旁边人交流的自己更懒了。
有点保姆或者监护人的架势。
就连饭都是那个人帮自己打好的,自己只负责张开嘴巴就好。
他走到哪儿那个人就跟到哪儿。
周围的同学都调笑自己是那个人的童养媳,他气得狠狠掐了那个人大腿一下,而那个坏蛋还弯了眼角,很受用的样子。
可恶啊!
但其实他也没多生气,同学之间开玩笑罢了,他可是要和沈卫庭这个狗东西当一辈子兄弟的。
他知道沈卫庭对他好!
慢慢地,肖正恩感觉这个人只是表面温柔,实际上焉坏。
比如他会偷偷把自己抽屉里的情书处理掉,或者收集自己丢掉的一些零碎东西,或者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还有非要和自己一起睡。
还怪吓人的。
其实他一开始没注意到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是一个同学偷偷告诉他的,那个人喜欢他,还拿出了实质性的证据。
他一开始很诧异,这个狗东西怎么会喜欢自己?
他怎么敢的?
他俩太熟了,那个人小时候穿开裆裤,被老师骂哭的一抽一抽的各种糗事他都知道。
你能对自己很熟悉的人.硬.起来吗?
可经过他的观察,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真是太糟糕了,这像什么样子!哪有兄弟和兄弟搞一起的?
你对我怎么好,原来是想睡我?
该死!真该死!
他就自然而然和那个人拉开了距离,甚至还答应了一个不太熟悉的学长的追求。
肖正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不是他喜欢男的,只是他感觉这样能更快让这个狗人死心。
他和那个人明明是好兄弟,他竟然敢喜欢他?他要把不正确的情感掰正回来。
不出所料,那个人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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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柠檬]
第6章 竹马
沈卫庭一直都是温柔矜贵的样子。
可能高中这个阶段的男生都比较要脸,再加上家境优渥的原因,即使在肖正恩面前,沈卫庭也极少有那种不修边幅的状态。
所以当那个人浑身湿透宛如败家之犬一般站在他门口的时候,肖正恩瞪圆了双眼,甚至骇到想即刻把门给合上。
而沈卫庭没料到肖正恩已经厌烦他到了这种地步,闪电般按住了肖正恩扶在门上的手,指骨捏得咯吱咯吱作响。
手背被雨水浇湿略显冰冷,但他掌内却很是滚烫,灼得肖正恩瑟缩了一下讷讷张眼望他。
沉默了好一会儿,气氛愈发尴尬。
肖正恩不自在地眨巴眨巴眼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沈卫庭没在第一时间出声,眼神下移,手掌牢牢扣住肖正恩的手腕,目光带着些掩饰不住的森然,他好似忍到了极致故而神经质地发颤。
雨势更急了,淋漓的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滴到下巴上。
男人面容冷峻额角突突地跳,活像捉奸的丈夫。
“小恩是谈了个男朋友所以就准备和我绝交是吗?”沈卫庭淡声问道。
“当然不是。”肖正恩听到这话就感到别扭,没什么底气地反驳。
他当然是没打算绝交的,兄弟是一辈子的事。
但好歹要和这个狗东西先隔离一段时间,至少要彼此冷静一点,也可以说让沈卫庭单方面冷静一点,不至于脑子坏到想和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搞对象。
他们这种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不可以谈恋爱。
多惊世骇俗,多离经叛道。
不说自己没那份心思。
就算有,这事要是被沈伯父知道,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沈卫庭可能会被直接打死的。
***
雨天的上空颜色极浅,鸟声凄厉与周遭的树影灰蒙蒙混作一团。
男人任由雨水浸湿身上的衣服,他本来就穿就单薄,现在衣服完全贴合在小腹上,淋漓尽致勾勒出紧实壮硕的肌肉线条。
脖颈上绷出明显的青筋,随着呼吸狰狞地搅动。
此时男人捂着唇闷闷地咳嗽了数声,头发凌乱,面色惨白,像是病了似的弯曲着脊背。
肖正恩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沈卫庭就神色平静地望着他,他也绝口不提要进去的意思,就死心眼站在外面淋雨。
雨越下越大,宛如巨兽带着漩涡的血盆大口吞噬着沈卫庭神经中的理智部分,他垂下眼皮,不敢去看肖正恩的双眸,他害怕肖正恩看到他眼底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他赌肖正恩的一丝心软。
肖正恩皱着眉看他,灰蓝色长发沾染上了薄薄的水雾,湿漉漉地没入领口深处娇柔的位置,他不是想磋磨这个人,只是他们不合适。
王八蛋……和他玩这套。
“你进来!”但肖正恩也不能真看着某个蠢货生病了还在雨里淋着。
本来脑子就有病,现在进水了,不就更蠢了?
沈卫庭迟疑了一会儿,挪到肖正恩跟前,压着声音,“我真的可以进去吗?”
肖正恩没好气地翻了白眼,这屁话说的就好像这人没进过他家一样,明明这狗东西有他家的钥匙,还在这里和他装。
他又可怜地说了句,“那个家伙不会也在你家吧?”
真的要死了。
“不想进就滚。”肖正恩冷着脸转身往房内走去,看似不想再理沈卫庭,却没把门完全掩住,悄悄留了个缝。
现在他赌赢了……沈卫庭又假模假样咳嗽了一声,苍白着脸牵着方时卿的手往门里面钻。
他身形高大,门口的灯光照在他的背后形成诡异的扭曲的阴影,肖正恩无所察觉,忽视某人的手,往里面走。
肖正恩家不算大,是个小型单人公寓。
这还是他租来的房子,虽然沈父沈母把他当亲儿子看待,肖正恩总是不能心安理得地花沈家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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