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迅速将车子熄火,而保镖偷偷瞟了眼后座睡觉的肖正恩,轻声问理查德:“老大,不用把他叫醒吗?”
肖正恩歪着脑袋斜倚在车门上,侧脸上还有被磨出来的红痕,睡得正香。
“叫什么叫?病怏怏的一个小鬼,让他多睡会儿。”理查德不满呛声,刚刚那个人和他说了,肖正恩目前记忆有损,让他找人的时候悠着点。
理查德恶狠狠地拧眉,看起来凶狠异常,怎么?你未婚夫没照顾好你?
理查德在黑暗中看着肖正恩,指腹摩挲着对方的颊肉,又一点一点逼近那一抹殷红。
终于摸到了。
男人喉咙间漏出一声诡异的喟叹,他显得格外矛盾,又以极快的速度将手缩了回来,碾了碾指尖残留的温热,垂着头没说话。
上帝啊!这难道是您设置给我的一个劫难?想考验信徒的忠诚?
理查德的表情愈发难看,额间的青筋神经质地抽动,他解开胸前的纽扣,那里悬挂着一个黄金十字架,他狠狠按压,像是要把十字架镶嵌进入自己的掌心。
不应该。
这个人和自己是同.性,况且这个人还有未婚夫。
男人怒骂自己恶心的行径,身体却很诚实,又再次逼近,这次比上次的距离还要近,高挺的鼻梁戳在肖正恩的左脸颊上,压出来一个浅浅的肉窝。
理查德深深呼吸,像是要把眼前人身上的所有味道都收入到自己的鼻腔之内。
果然是香的。
不是他的错觉。
男人的犬齿上下磨动,发出让人神经发酸的动静,前排的两人假装没看见自家老板堪称冒犯的举动,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他俩眼神对视,都看到对方眼底的奇怪与震惊。司机是感觉老大像是被什么奇异的东西上身了,整个人都很诡异,而保镖则是在脑子里循环播报“他们老大被拿下了”这句话。
他们老大是基.督.徒,平常禁欲的像苦行僧,别说和人上.床,他们私底下甚至讨论,老大可能连拉过女生的小手都没有,主要是理查德不仅自身禁欲,他还要求黑.手.党内部也一同禁欲。
最次也不能舞到他面前。
对此底下的成员们敢怒不敢言,简直不可理喻,谁家的黑.手.党能比他们憋屈。
但理查德势力太大了,也没人敢真捅到他面前。
眼看理查德越来越过分,都快把肖正恩给搅醒了,前排的两个也没有动,还是肖正恩无意识抽了他一巴掌才作罢。
巴掌声很清脆。
司机和保镖都像鸵鸟那样低着脑袋假装自己没听到,暗暗咽了口唾沫。
“你们听见了吗?那个小东西竟然敢抽我巴掌。”理查德看起来并不生气,甚至还乐在其中。
前排两个倒霉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讷讷地点头。
“我是不会抱他回去的。”理查德表态,他的怀抱会留给他未来的对象,他的爱情是圣洁的,既然这个灰蓝发小鬼看不上他,那他是不会抱他的。男人抬头看向前面的两人,似乎是想听他们的回答。
黑人保镖看似呆呆傻傻地看了一眼老大,发表自己的意见,实际上是找阶梯给理查德下,“不如开暖气,让他睡在车里?”
“蠢货!”理查德骂道:“天那么冷,他还生病,你是想冻死这个小可怜吗?”
可是老大,我们是黑.手.党!这个手段已经相对柔和了。
当然这句话被黑人保镖咽回了肚子,面对已经偏心二里地的老大,他是不敢正面应对,于是他求助的目光瞄向了一旁的司机,希望他能找个由头让老大主动抱肖正恩,别天神斗法,殃及池鱼。
司机欲言又止,最后干巴巴地说:“既然老大你不想抱,不然我给他抱回去?”
黑人保镖眼睛瞪大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会和这么没有情商的人一起共事?
理查德冷冷微笑,开口说道:“可以,那老四你可要抱稳了。”
司机还在傻乎乎直乐,连连点头,“放心,我扛枪那么稳,抱一个轻飘飘小美人肯定更稳。”
黑人保镖咳嗽了一声,疯狂给司机使眼色,奈何某人就是个傻高个,完全接收不到。
没办法了,黑人保镖骤然出声,“老四开车开了那么久也累了,还是得麻烦老大你来抱。”
司机还在状况外,摸不着头脑地搓了把脸,整个人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啊?我不累啊!小美人像块小豆腐似的,看着还没我家瑞恩重。”
瑞恩是只二十斤大肥猫。
理查德阴测测地笑,他一遍一遍摩挲着大拇指上的黄金扳指说道:“对啊,没听到吗?他一点也不累,很想抱这个小鬼。”
黑人保镖知道自己不能犹豫了,垂在下面的手猛地掐了司机一把,急忙说道:“老大,你别信他,这小鬼头碰一下就发红,我们这些大老粗可是伺候不好他。”
司机被掐得差点尖叫起来,他回头看保镖,就看到那人低着头无声地对他做口型,“你、要、死、啊、抢、老、大、的、人”。
啊?
老大什么时候看上这个男人了?
但司机决定还是听从兄弟的意见,像个小鸡仔似的说:“是啊,还是老大你抱吧!这小子可是值一个岛的,我别给碰坏了。”
黑人保镖舒了一口气,表示自己也抱不了。
理查德转动扳指,一手揽住肖正恩的腰肢,无可奈何地说:“行吧!我就勉为其难抱这个小鬼吧!”
“毕竟他确实非常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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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装了,明明都被恩恩迷昏了[哦哦哦]
碰一下都被香晕了[无奈]
第53章 失忆
被褥凌乱,深色的丝绸下,一张冷白色的面颊上浮了层酡红,鬓角挂着薄汗,青年像是有些不安,在梦呓中卷着被子的同时又夹紧了大腿肉。
他穿着极为宽松的睡衣,过分点说,那简直像是睡裙。
还是质地柔软的薄纱天鹅绒,足以看出帮着换衣服的那人居心叵测。
理查德就坐在一旁托着下巴望着,还顺手给他掖了掖被脚,他身边站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家庭医生,年龄看着挺大,拿了个听诊器上下摆弄了一阵,向男人小心地说着什么,理查德有一搭没一搭点头。
其他没问题,那就是神经大脑方面的毛病。
理查德摆摆手让那个医生下去,心里盘算着把德国那个尖端的脑部仪器给空运过来。他低着头,手指不自觉摸到了灰蓝发青年两颊的腮肉。
入手的温软让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又将手收了回去。
这个人为什么一直勾.引自己?
理查德脸色分外难看,他绕着床周走来走去,最后倚靠在窗户边上看着肖正恩。
梦中的青年似乎睡的也不太好,宛如一尾游鱼被遏制在方寸之间,不得动弹,留下点虚弱的神气,又可怜兮兮地耷拉着吻部,滑腻腻的鳞片失去水的滋养,干燥开裂,皱巴巴拧成一团。
这是个男人,没有人比理查德更清楚了。
这个人长得再好看也是个男人。
理查德帮肖正恩换的衣服,凸起的喉结可以忽视,但明显的其他特征让他不是自欺欺人。
就是个男人。
但是真是见鬼了,上帝啊!他一个忠诚的基.督.教.徒为什么会对同性别的人有冲动。
理查德烦躁地抓着头发,金色的卷发在他的手掌上不羁的乱扭,形成了毛毛躁躁的鸡窝状,但还是没有消减男人凌厉且英俊的五官带来的冲击力。
床上的家伙在哼哼唧唧,说什么“水”。
理查德臭着脸,表情扭曲,这个灰蓝发小鬼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让他去伺候他吗?
实在是太自以为是了吧!
他可不会伺候人,况且,要伺候也应该伺候他未来的妻子,而不是这个有未婚夫还在这里无端散发魅力的漂亮鬼。
“水。”床上的青年又喃喃道,说话还带着含混的尾音,仿佛是软下身子的撒娇。理查德如临大敌,瞪着肖正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顶级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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