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亚瞳孔微缩,尚未消散的某种情绪,让他没有办法面对这一幕,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宣亚用力握住雅修那的手,将他推到一边,日光下,宣亚起身坐在床边,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却已经用魔力除去了身上的所有痕迹,一道道带着漆黑之色的物质缓缓爬出,宣亚一伸手,便已经将衣服穿在身上,显得潇洒俊逸,又有一丝被玷污后浑不在意的样子。
宣亚面无表情地穿好衣服,极光重新出现在他手中,雅修那仍然躺在床上,撑着脸望着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并不怎么满意。
雅修那说:“这么快就要翻脸不认人了吗?宣亚,我说过,你要是想杀我,我不会反抗。”
“但我一定会拉着你去死。”
宣亚的腰还是很酸,很难受。实际上此时此刻的他仍然双腿虚浮无力,龙傲天简直就像是把他掏空了一样,但雅修那看上去仍然是一幅蠢蠢欲动的样子,视线止不住往他身上看。
宣亚说:“你给我穿好衣服。”
雅修那起身,一身法袍就已上身,不得不说,他的这张脸实在是艺术品般的存在,哪怕是现在宣亚已经愤怒到极点的情况下,他也有一瞬间的失神,身体自动有了反应,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仍然印在他的身上。
宣亚强行压下了体内涌现的躁动,他说:“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对不对?”
“你早就想好了要这么做。”宣亚说:“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也知道我会做些什么!”
雅修那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那双银眸里透出的情绪只有温柔,足以将人溺死的温柔。
雅修那无视了宣亚手中的极光,他说:“你很辛苦,站都要站不稳了,不先休息一下吗?”
雅修那的语气深情,像是可以从中掐出一万句情话来,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里,都透着梦幻的、眩晕般的情绪:“我可以抱着你,让你坐在我的大腿上,照顾你。”
宣亚确实感觉他现在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不舒服,还有深渊之力的侵蚀,以及雅修那实在是太过分、太过分了。
无论怎么祈求,哪怕是被对方逼着叫老公,连脸都完全不要了,作为直男的尊严,以及作为男人的脸面被踩了个粉碎,不得不被另外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呜咽地求他。
然后没有用,呵呵,只是玩他的。
还是继续,像是要把他活吞了,越说越兴奋。
直到此刻,那种好像要被生吞活剥的恐惧仍然扎根在宣亚体内,他其实有点害怕雅修那,随时在防备对方再次扑过来。
雅修那说:“我爱你。”
宣亚的耳朵突然就间歇性耳聋,他说:“我要跟你分道扬镳!”
掰了,他们彻底掰了,懂吗!他暂时不想看见该死的龙傲天!
宣亚:“你一直都在算计我、骗我,把我甩得团团转,因为把我拿捏在手里,趁着我没有办法对你下手就扑上来,以为我真的拿你没有办法吗!”
雅修那说:“不,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是我一直在纠缠你,想要得到你,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地想要你,不过真说起来……宣亚,是你先扑进我怀里的呢,呵呵。”
雅修那似乎在回味着什么,宣亚一阵恶寒,因为很显然雅修那并不是在想“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宣亚和他一起跳楼了好可恶”这件事,而是在回味其他细节。
宣亚真的有些怀疑龙傲天有奇怪的癖好了,因为他听见雅修那说:“举着刀面对我的时候,也很可爱。”
雅修那:“主动扑进我怀里,为了我的母亲奔走,冲到我的家里关心我的样子也很可爱。”
宣亚忽略其他,只抓住了其中一个关键点,他说:“你会喜欢上我,是因为我对你好。”
宣亚:“但那个时候的好只是一时间的善意,雅修那,你之后还会遇到其他人,还会有其他更好、更多的人对你好,如果你是因为这一点喜欢上了我,那么你只是被一时的好感迷惑了。”
宣亚认为雅修那只是误入歧途,雅修那眸光微闪,他说:“哦,是吗?你认为我只是被一时的好感迷惑,认为我并不是真的爱你,还想要劝说我回头,接着和你重新做朋友吗?”
雅修那轻轻拍着手,他说:“既然如此,要怎么向你证明这一点呢。”他歪了歪头,不祥的气息在房间内逸散开来,宣亚感到一丝紧张,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面前的人似乎有些生气了。
雅修那说:“在你我的身上种下血蛊,若是你我变心,爱上了其他人,就将遭受灵刑,又或者是将你我的血液相连,灵魂相连,种下不死不休的灵契,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担心你的丈夫变心了。”说完,雅修那朝着宣亚走来。
他看上去是认真的。
他看上去早有准备、早有预谋。
宣亚退后一步,他受不了了:“你给我够了,停下!再过来一步我就自爆给你看,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雅修那停下脚步,他此时站在宣亚面前,伸出手轻轻捧起他的脸。
雅修那眼中银光流转,他忽然笑起来:“宣亚,我愿意宠着你,爱你。”
雅修那轻轻拍了拍宣亚的脸:“但不要惹我生气,否则……你知道我会做些什么。”
宣亚的手轻轻颤抖,他脸上缓缓露出一丝冷笑,朝着雅修那踹了过来。
“从刚刚开始我就在忍你,你不要给我得寸进尺,你这个混蛋!”
宣亚被气得转身就走,他一句话都不想和雅修那说了,他们掰了,现在就掰了。
“宣亚。”雅修那的声音传来,宣亚侧过身,看见雅修那站在原地,轻声呼唤他的名字:“求你不要走。”
他又露出那种有些温柔,又透着一丝无奈的表情,眉眼下弯,那丝笑意就像是沉在水中,只能隐隐看见从水底翻出的阴影。
又压抑,又黑暗。
这样的雅修那,也只有宣亚能够忍受他。
雅修那轻声说:“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无人教导我应该如何去爱。”
雅修那说:“我唯一在意的人,只有你。”
宣亚望着他,脸上的怒色慢慢消散,如退潮的海浪,雅修那走到他面前,轻轻抱住他。
雅修那:“求求你别离开我。”
宣亚的脸被捧起,雅修那想亲吻他的眼睛,被宣亚避开。银发男人眸光微闪,脸上仍然是有些悲伤的笑容,并没有强求,而是去亲吻宣亚的耳垂。
小小的,软而滑腻,很脆。
和宣亚一样可爱。
宣亚心里又气又不高兴,心里的火气却像是浇上一盆凉水,慢慢熄灭了。
想燃起来却又达不到燃点,想要就这样原谅雅修那,又甩不开面子。
但雅修那连他无父无母都说出来了,宣亚……宣亚真拿他没有办法。
或许是因为共情,又或许是因为感同身受,对于天然缺失家庭构成,为了照顾自己母亲而那样辛苦的雅修那,宣亚心中总是有着一丝不忍。
宣亚的眉头仍然皱着,他说:“这可是你求我的。”
雅修那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望着宣亚修长的脖颈,他回忆着撕咬那段喉结,逼迫猎物求饶时的模样,借此满足自己熊熊燃烧的谷欠。
雅修那说:“嗯,是我想要你留下来,我离不开你。”
雅修那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低声恳求:“留下来,好不好?”
“再有下次,我们就掰了!”宣亚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许再那么过分!”宣亚咬牙切齿,心头再次火气:“也不许再做那些事!”
雅修那仍然靠在他的肩膀上,银发流淌满身,这是个适合拥抱的温度,下意识地,宣亚的手已经搭在了雅修那的腰上,像是准备回抱对方。
雅修那的身体放松下来,等待猎物靠近,等待宣亚的回应。
宣亚回过神来,如同被烫伤一般抽回手。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上一篇:快穿:钓系美人今天上位了吗?
下一篇:团宠小纨绔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