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亚有一瞬间的失望,但他也松了一口气,宣亚说:“我知道你有精神洁癖,你和其他的血族不一样。所以刚刚的那些事,我就认为是你一不小心的。”
宣亚对他眨了眨眼睛:“否则,我就要认为你是像其他血族一样,在邀请我了。”
宣亚完全清楚俄尔菲斯有多么高傲,他不可能承认自己和自己所蔑视的血族一样,是会见色起意,拉着另外一个人推心置腹,就为了能在之后解开对方衣服的人。
哪怕俄尔菲斯现在的已经微微石更了,他坐在那里,沾染着靛青颜料的银色发丝如厚实的皮毛般流淌,覆盖在血族的大腿上,因为发丝的厚重,以至于其他人看不出他此时的状态。
俄尔菲斯的表情依旧平静,他殷红色的血眸望着宣亚:“朋友之间,就不能互相亲吻了吗?”
“当然不可以。”宣亚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话:“毕竟我可不愿意误会你,你和那些只会玩弄人心,不负责任的血族完全不一样,不是吗?”
人类缓缓离开,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猛地合拢,俄尔菲斯仍然坐在原地,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比常人大了一圈,一根根手指用力握紧时,便生出一股让猎物无法逃离的强大力量。
俄尔菲斯想到了宣亚温暖的肌肤,一只手便可以牢牢抓住的纤细脚踝,人类会反抗、会生气,但他的愤怒,仿佛只是某种刺激欲/望滋生的导火索。
俄尔菲斯微微向下伸去,他有些生疏,手背青灰色的青筋清晰粗壮,血族微微眯起眼,他望着面前的画布,心念一动,魔力逸散而出,厚重的窗帘盖住阳光,屋内仅有红烛燃烧的声音。
另外一幅幅被隐藏的画卷缓缓浮现,一张张人类赤身裸/体,或是被按在祭坛上供奉,或是被人束缚,露出脖颈,血液被汲取的画作飘在空中。
在人类不知道的时候,每一天每一夜,俄尔菲斯陷入癫狂,恨不得撕碎一切时,他都坐在这里,压抑着凸起的青筋,一点点绘制着这些画卷。
从一开始的只是绘画出宣亚在溪流中清洗身体,迎着暖光的一段白皙脊背。再到后来越发细致,画得也越发不堪入目。
人类在他的画中,几乎被玩得一片狼藉,眉眼或是痛苦、或是祈求,都是不甘又愤怒的表情。
鲜活极了。
俄尔菲斯异常耐心,他画完一张在宣亚面前展示的画卷后,便会立即绘制另外一张扭曲的画作。
每次画完这些东西,俄尔菲斯原本扭曲躁动的心,便会被安抚下来。眉眼都变得温和,但他的神态也从一开始的满足,再到后面的慢慢感到不满。
这些画卷在他面前一一展示,俄尔菲斯呼唤着宣亚的名字。
“宣亚……”
俄尔菲斯想象着宣亚被迫接受他给予的一切,无论俄尔菲斯给予的痛苦还是爱怜,宣亚都要全盘接收。或是愤怒痛苦,或是不甘不愿。
宣亚……
黑暗中,俄尔菲斯的红眸中盈满了光,他的唇慢慢勾起,一丝上挑的弧度隐隐溢出一丝癫狂之色。
压抑的声音染上一丝痛,俄尔菲斯想,宣亚对他来说究竟算是什么?
是玩具,还是人偶,亦或是被囚困的爱人,从另外一个人手中夺来,不得不留在他身边的妻子?
“宣亚。”
宣亚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忽然听见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一面镜子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后,宣亚望向镜子,见到那里浮现出一道面容与他有九分相似,拥有一双异眸的身影。
宣亚看着这一幕,镜中的影子有些模糊,时隐时现,像是突破某种禁制,才能以这种方式靠近他。
宣亚沉默了一瞬,他说:“你是我的影子?”
镜魔点了点头,他说:“我猜你的下句话是……”
“那你为什么比我长这么高?”“那你为什么比我长这么高?”
完全一致的两句话同时响起,宣亚被吓了一跳。镜魔勾起唇笑了笑,那是一种对宣亚了如指掌的表情。
镜魔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不过你若是再不醒来,就要来不及了。”
“你在做梦,这里是俄尔菲斯的梦境,你被困在了这里。”
宣亚转身看向锁死的大门,又在房间内设下了几道防护咒。完成这一切后他才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你是知道该怎么让我离开的方法了?”
镜魔说:“这个梦境由梦魇之主的残骸构造,俄尔菲斯将梦魇之主撕碎后,用祂的残躯制作了一个梦境世界,用于躲避信徒的祈求声。”
宣亚反应过来:“他搞出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躲避那些满天飞的蠕虫?等等,什么叫梦魇之主,既然俄尔菲斯都厉害到可以撕碎梦魇之主了,那么他把我直接撕了不也是顺手的事?”
这哪里是一加一大于二的事,宣亚感觉他就算跟镜子里的影子联合在一起,都不够俄尔菲斯一指头捏死的。宣亚知道俄尔菲斯很强,但也不能强到这种地步吧?
镜魔说:“你必须要离开,因为有其他人在等你。”
镜魔一开始并不想这么说,但是此时此刻,他仍然要提醒宣亚这一点。
果不其然,宣亚狐疑地望着他,他说:“我要怎么离开?”
镜魔的心中,涌现一股无法控制的酸涩与嫉恨。一提到雅修那,宣亚就好像完全失去了冷静。
镜魔故意说道:“他一直在等你,等得神枯思竭,每天用自己的血肉供养你。”
宣亚果然有些急了,虽然他还没有想起雅修那是谁,但光是听到这番话,宣亚就感觉一股撕心裂肺的痛苦在胸膛内扩散开来,让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宣亚说:“那是谁,我的朋友吗?还是我的亲人……伴侣,或许爱人?”
镜魔深深地看着他,镜中的影子说:“你要快,宣亚。”
“你倒是告诉我该怎么做啊!”
“俄尔菲斯的本体不在这里,你要……梦魇之神的残骸,然后将它交给我……”
镜中的镜魔身影慢慢淡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最后一刻,镜魔将一件东西交给了宣亚,那居然是一颗沾血的眼珠。
只是,那眼珠是漂亮的纯银色,泛着一股银光,如水一般。
宣亚赶紧将它收起,镜魔的身影消失,屋内逸散的魔力,以及封闭的大门忽然在这一刻被直接打开,俄尔菲斯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血族披散着一头长发,他身上的气息有些变了,变得有些浑浊。
俄尔菲斯望向屋内,房间里,只有宣亚一个人的身影。
俄尔菲斯说:“怎么关上了门?还躲在房间里,好像要拦着什么人似的。”
宣亚被他吓了一跳。
在那双血眸的注视下,宣亚的一切似乎都被牢牢擒在手中,连最细微的反应,都被完全望在眼底。
宣亚极力地冷静下来,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也不能被俄尔菲斯看穿。
宣亚生气地说:“你干什么突然撞进来,还敢恶人先告状!”他指着大门:“你把我的门锁弄坏了。”
俄尔菲斯说:“赔给你。”
他朝着宣亚走了两步,宣亚疑惑地看着他,在俄尔菲斯靠近过来的时候,宣亚才发现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显得有一丝妖异,如同层层叠叠的血色花蕊绽放开来,每一缕香气中,都透着一丝令人沉醉的妖艳。
宣亚的心跳加速,果然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人类微微仰起脸,俊美的侧脸弧度漂亮,脸被蓬松的白发拢着,视线有些疑惑,也有些沉醉。
一只手捧住宣亚的脸,俄尔菲斯说:“你刚刚询问的那个问题,我有了新的回答。”
宣亚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俄尔菲斯血眸中的一点红光微微流转,他冰冷白皙的手不断摩挲着宣亚的侧脸,让宣亚感到既有一股渗进骨头的凉意,又仿佛被这股冷意细细密密地包裹着。
宣亚身体轻颤,想要挣扎,却听见面前的人幽幽地说:“别动。”
于是,宣亚无论如何都无法动弹,只能停在原地,看着俄尔菲斯满意地抚摸着他的脸,对他说:“我想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只看着我,只想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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