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你在被我吸血的时候会精神涣散,关注不到其他的事情,只顾着紧紧抱着我。这样的状态对战斗不佳,但这是恢复魔力的最快方式,所以我需要你就这样被我抱在怀里,让我护着你。”
宣亚直勾勾地看着他,气得脸都有些发白了,但又没有一点办法,因为雅修那此时的话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他对接下去的深渊之旅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是正常的逃难方式吗?
宣亚无话可说,只能看着雅修那一勾唇,仿佛有些满意似的,洋洋得意地望着他。那副样子让宣亚气得有些上头,他说:“你亲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宣亚的话刚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雅修那表情不变,他说:“如果一定有想法的话,那应该就是……”
唇好软,好乖。
雅修那:“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宣亚:“真的?”
雅修那:“我刚刚和你接吻的时候,都要在心中歌颂一遍这是为了我们伟大的友谊。”
宣亚听着感觉不太对劲,想打雅修那一拳,又找不到理由。
“你刚刚是不是在嘲讽我?”
“你听出来了?”
宣亚终于找到机会打了雅修那一下,雅修那轻笑一声,他说:“你应该庆幸我不是真正的男同性恋。”
雅修那:“否则,在这么多次的亲密接触中,你早就被我影响了认知,你被我吸血时,我喜欢男人的思想和念头就会顺着这个过程涌入你的体内。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感觉?”
宣亚:“什么感觉?”
雅修那摸了摸他的脖子,刚刚的伤口早已消失,这段肌肤如同丝绸,又似玉髓,光滑细腻,在黑暗中也隐隐发光,雅修那眸光深邃,他说:“作为男同性恋的感觉。”
宣亚拍开他的手,他说:“你才是男同!”
雅修那笑了笑,不知为何,他的笑容让宣亚感到慢慢平静下来。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面前的雅修那好像有一丝陌生,又好像是他最真实的模样。像是被藏在暗处,只有最亲近之人才能知晓的其他样子,一块被隐藏起来拥有多番变化的水晶,不同的光落在其中,就呈现出不同的姿态。
那个一直隐居在木屋中,在他人眼中光明磊落的首席,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是那个利用自己利用的一切,视万物为蝼蚁,眼中只有力量的龙傲天,还是面前这个会对他开这些玩笑的雅修那?
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亦或是这些样子都是雅修那真实面目的一角。
宣亚忽然有些好奇起来。
“不过,宣亚,男同性恋是什么?”雅修那的声音传来,打断他的思路。
宣亚有些无语:“字面意思。”
雅修那:“可我不喜欢男人。”
雅修那:“所以你现在安全了,宣亚。”
宣亚该说些什么?
谢龙傲天不Gay之恩吗。
雅修那说:“而且无论男女,刚刚的接吻,也确实是我第一次亲吻其他人呢。”
宣亚抬起脸,一字一句地说:“那也是我的初吻!”
谁还没有初吻似的。
此话一出,雅修那也彻底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室内忽然安静下来,屋外只有怪物寻找猎物时的嘶吼声,以及噬空虫聚集在一起时的嗡鸣。
在这样危险紧迫,随时都可能再遭遇一场袭击,在生死间徘徊的局势下,刚刚的那一番对话,确实让宣亚紧绷的情绪得以短暂的轻松一些。
狭小的避风港并不完全安全,随时可能会再遭遇新的危机,巨树残留的威压正在慢慢消散,在这样的情况下,宣亚必须尽量恢复魔力,保全自己的力量。
无论如何,雅修那在他身边的这个事实,让此刻的宣亚感到一丝安心。
雅修那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宣亚抬起脸,就看见雅修那的脸上是平静却有力量的笑容,他说:“你愿意跟我走,留在我的身边,我就一定会保护好你,宣亚。”
宣亚感觉自己的手心有点热,他说:“我也会保护好你。”所以不要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了,宣亚只感觉自己慌得厉害,有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雅修那说:“你相信我吗?”
“相信我们能从这里离开,相信我可以成为你梦中的那位强大神祇。”雅修那询问道。
宣亚眸光坚定,他说:“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而你也一定也会获得你想要的东西。”
雅修那笑了起来,仿佛有光在他的眼中散开:“你说的话从未出错,我相信你,宣亚。”
宣亚感觉胸口鼓鼓的,像是有一股热流在其中涌动,让他说不出话来。
雅修那用力将他抱住,宣亚也感应到了怪物的靠近,二人趁着怪物还没有彻底意识到他们的存在,便悄悄遛了出去。
在极境中,宣亚只感觉雅修那在拼尽全力地保护着他,他真的践行着自己的诺言,仿佛真的将曦之王交给他的骑士之誓视为某种信仰。这样的保护是发自内心,根本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哪怕宣亚是雅修那必须要守护的主人,但不能伤害不能抛弃,与在这个过程中花费的真正心力是完全不同的。
他真的成为了雅修那最好的朋友,而他也在阴差阳错下,又和雅修那坠入了深渊。
宣亚的身体被一根根丝线缠绕,他垂着眼睛,休息一会后,体内的魔力慢慢恢复,雅修那浑身浴血,但他那张被血淹没的脸上却隐约可见一丝兴奋和畅快,银眸更是亮得惊人。
像是在血与杀戮中越战越勇,逐渐蜕变,雅修那品尝到了战斗的畅快,他在曦之国时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宣亚双手攀在雅修那肩头,被人背在身上,有时醒过来时是被雅修那抱在怀里。
肩头一痛,是雅修那的獠牙刺入血肉中汲取血液,体内的魔力被吸收,宣亚一开始还能跟雅修那一同战斗,但深渊的侵蚀无处不在。他渐渐无力支撑,疲惫的时候便被雅修那如此护在怀里,脖颈和肩头满是暧昧的痕迹。
宣亚打开储物戒,几个炼金魔仆从中跑出,趁着这短暂的机会,宣亚将储物戒内最后的几个炼金魔仆放出,吸引走远处几只怪物的注意力。
他的脸脏兮兮的,满身狼狈,那双紫眸却极亮,是在一场场战斗中用血洗礼的亮。宣亚体内的魔力消散,他垂下眼睛,微微抬起头时,雅修那就像是知晓他要做些什么,两个人唇齿相依,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贴在一起。
宣亚早就顾不得其他东西了,他像是沙漠中汲取水源的植株一般贪婪地汲取着雅修那的魔力,吮吸着他的舌尖。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无光无水,毫无补给的绝境都是令人绝望的。前不久,雅修那将最后一瓶治愈药剂给了他,宣亚也没有客气,反正雅修那会在他身上补回来。
现在他们几乎完全融为一体,宣亚体内的魔力跟雅修那几乎没有区别,完全混在一起,几乎只能看出彼此共同的特征。
炼金魔仆被再次驱动,宣亚的眼睛忽然一亮,他将舌头抽出,用干涩的声音说:“找到离开的节点了。”
“好。”
很简短的对话,雅修那再次用丝线将他裹在身上。宣亚被密不透风地抱着,手臂攀着他的脖子,心跳却因为激动略微加速起来。随着空气中的冷意逐渐加重,一股裹挟着透骨寒意,又夹带着冰冷凛风的呼啸声从前方传来,像是他们在这几天内赤脚跨过了两片大陆的边界,并从温暖安静的故乡,跨越到了另外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
感受到这样的气息,宣亚的眼中划过一丝惊吓:“怎么会是这里?”
但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宣亚咬着牙说:“准备好,我们现在去的地方,可能是极寒极境。”
“在离开之前,你先看看附近有没有呼唤你的东西。”
雅修那微微一顿,在即将跨出深渊通道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某种声音在呼唤着他。雅修那走向一个方向,就看见两具尸骸同时倒在一棵大树下,似乎是误入了深渊通道,以至于死在其中的两个未知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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