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亚如同无处可逃的猎物,又似被献祭的祭品,只能接受面前人的抚摸和亲吻。
他浑身的魔力都被完全压制,像是无法反抗的凡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宣亚才被放了下来。
他的呼吸几乎停滞,很长一段时间,宣亚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趴在圣子的肩头,神智全无地喘息着。宣亚回过神来,眼前的一切仍然是象征着纯洁之地的圣塔,没有任何奇怪的场景。
“你做得很好。”圣子的声音仍然是温和的,语气中却透出疏离感,结束刚刚的游乐后,祂的气质又恢复成禁欲圣洁的模样。
圣子将他放了下去。
宣亚的手止不住地颤,像是看出了他的恐惧,圣子说:“我自诞生起便从未越矩,不必担心,只会有这一次。”
就仿佛只是一次小小的刺激和玩乐,只是心血来潮,尝试从未有过的乐趣,仅此一次。
祂仍然是那个完美的圣子,不会有人让这行驶在既定道路上的火车失衡。
宣亚的腰都是疼的,他的脚踝也很难受,大腿内侧,好像还残留着某种强硬的力道。
宣亚脸上表情莫测,他红着眼睛,对圣子说:“给我!”
一道圣光流淌而出,汇聚出一卷古籍,宣亚一把抓过,他仔细看了一眼后,脸上的表情才慢慢冷静下来。
东西到手,宣亚就要离开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要怎么离开,宣亚伸出手,他的手腕上写着一行字,是宣亚在每一次重置时,写在手腕上的提醒。
这里的一切是一场梦。
宣亚将手收起来,他看着面前的圣子,在离开之前,宣亚想做一件事。
圣子忽然开口:“你要走了吗?”
宣亚没有回答,他不断后退,离得圣子越来越远,圣子仍然站在原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身后的大门忽然轻轻敲响,有人恭敬地说:“圣子大人,您的时间到了。”
圣子轻轻闭上眼睛,祂说:“去那扇门,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宣亚还以为祂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没想到圣子居然为他指明了离开的方向。祂看上去冷酷又温柔,禁欲又放纵,极为矛盾,但又确实帮助了宣亚。
这样看来,圣子刚刚所做的一切不像是变态,更像是在某种限制到来之前追求刺激,做出最后的放纵。
就像是那些临死之前寻求狂欢的人似的。
圣子忽然开口:“你又污蔑我。”
宣亚悚然一惊,他转过身走向圣子为他指明的另外一扇门,毫不犹豫地就要离开。
“不完美即是罪吗?”
在离去之前,圣子的声音追了上来,宣亚转过身去,却看见圣子站在原地,不像是在询问他,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宣亚微微一顿,圣子低着头,明明是此地最尊贵的存在,却莫名地像是被囚困在此的囚徒。
宣亚不知道那些天族对祂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是在这个地方,不完美的存在便会被驱逐至黑塔。宣亚曾经见过的那些被剥去翅膀的银发天族与面前的圣子有些相似,这代表了什么,宣亚没有深思,也隐约猜到了什么。
宣亚抿了抿唇,他说:“你没有错。”
他并不知道这句话会引发什么后果,宣亚用力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他的身后,整座圣塔似乎都在隐隐颤栗,圣子站在圣塔的最中心,祂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渐渐的,祂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圣子身后的大门打开,一道道身影走入其中,用狂热的目光望着面前的圣子,最完美的神祇,圣塔培养出的,与时间之匙完美契合的未来圣君。
他们围绕在圣子身边,将其层层包围,恭敬地说:“圣子大人,请跟我来。”
圣子轻轻点了点头,祂被众星拱月地包围在最中心,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排斥。在所有人的簇拥中,圣子走向下方的黑塔,通过层层封锁的大门,最后一扇沉重的黑门缓缓打开,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角斗场,坑洞深不见底,一道又一道身影出现在祂面前。
那些人皆一头银发,或是正在彼此厮杀,或是吞噬对方的血肉逐渐成长,幻化出更强大的羽翼。圣子看着面前的场景,祂踩在望不见尽头的尸堆上,一具又一具尸骸高高堆叠,几乎快要触及大门。
这些人都是不完美的祂。
因与时间之匙共鸣,圣子自身的时间产生混乱,祂会不断分裂出过去、现在、未来的子体,每一道分身皆为本体,又皆为子体。
为了创造出最完美的圣子,祂在重生与死亡中不断厮杀,胜者将被送至圣塔,又在更完美的子体诞生后被送回来,重新从厮杀中爬出。
如此重复,只为了创造出天族最强大的圣君、无情的杀戮之剑,作为规则化身,制裁污秽的裁决者。
只有最完美的存在,才能够完全驾驭时间之匙。
圣子展开翅膀,祂缓缓飞向面前的战场,动作却忽然一顿。
“只有最完美的存在才是圣子。”圣子说:“若我不完美呢?”
在这一刻,祂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名天族微微一怔:“什么?”
圣子没有回答,祂关上大门,这样的厮杀重复了太多次,以至于这样的场景直至今日,也仍然会在帝星之主的梦境中重复。
一切都显得稀松平常,杀戮与融合,不停地战斗,从血污中爬出,再被送回去。
直到祂彻底掌握了时间之匙,成为了规则的化身。
帝星之主将血月强行封锁,以层层叠叠的圣光围剿,虽然血月被祂驱逐,但血月之主的血镰也仍然在祂的身上割出了一道伤痕。
这样的瑕疵并不完美,很快就会消散。
圣君便是完美与规则的代言词,祂与血月之主的战斗要追溯到数千年前,神祇的生命漫长到没有尽头,敌人自然也是如此,要不然死了,要不然便是和祂一样永恒存在。
只不过这几次的战斗,是圣君更胜一筹,血月之主的权柄似乎有所偏移,圣君察觉到了这件事,祂的金眸可以看穿所有瑕疵,而在血月之主的冠冕上,就出现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瑕疵。
想要继续探查下去,血月却已经用血雾封锁了一切,挡住了所有窥视的目光。
圣君不再去看,祂睁开眼睛,时间的指针在祂眼中一闪而过,圣君现在更在乎的,却是其他东西。
这一次的梦境似乎有些不同。
祂仿佛做了一个美梦,一个从未经历过,也从未感受到的美梦。
梦境中的一切更像是祂的过去,此时此刻,未来的圣君俯视着自己的过去的梦,眼神锋利,像是要从中找到什么。
祂几乎就要捕捉到一闪而过,本应犹如尘埃一般,却使得整个梦境产生混乱的人类。圣君不需要忽然出现的意外,也不允许有人来打扰祂的过去。
在真神的眼中,所有的“意外”与“巧合”都是有意为之,而所有的混乱,都是规则失序的开始。
圣君要抓住那个在梦中搅乱祂过去的罪魁祸首,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圣君所给予的,都会是最残酷的制裁。
圣光涌出,帝星散发出的强大热度,使得整片星空都被点燃。众神从梦中惊醒,不知道天族的那个疯子想要做些什么。
血族的血月之主是疯子,天族的帝星之主也是疯子。
靠,全是疯子。
祂们厮杀一场后一同陨落才好。
就快要找到了,圣君已经看见了一道隐隐浮现的身影,祂的圣光织开天罗地网,手指微动,就要穿透梦境与现实,神界与人间的隔阂,强行从梦中将那道身影捉出。
一面虚幻的镜面缓缓浮现,倒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之海。圣君的圣光被阻隔,镜子消除了所有痕迹,将那道身影一同掩盖。
圣君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尖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抓住。
宣亚睁开眼睛,从梦中醒来。
他的眼神先是迷茫,接着睁大眼睛,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即使梦境中的记忆只会在极短的一瞬间消散,宣亚更是主动遗忘了许多记忆,怕得就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缠上。
上一篇:快穿:钓系美人今天上位了吗?
下一篇:团宠小纨绔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