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带着焦痕的丹药落入阵法盘中,下一瞬便响起了天音阵阵!
何为天音?非得的是人力所不能兴奏之音才配得上被称之为天音。
陈管事大喜。果真是极品丹!如假包换的极品丹!他把剩下的丹药一粒一粒全验过,确定九粒丹药全是极品丹,这次十分克制地把丹药重新推回到伊莱亚斯面前。
“不知尊客想要何种交易方式,是以物易物,还是换作消息?”陈管事问。
伊莱亚斯假模假样地可惜了一番。之前就猜到擎天界作为一个中等世界,说不得存在某种能验明极品丹真假的便捷工具。果不其然是有的。看来日后再也无法用道心誓那种手段去找个和问天宗一样黑了心肠的宗门“替天行道”了,真是叫人遗憾啊。
伊莱亚斯取出一份单子,递到陈管事面前:“自然是以物易物。”
这份单子是云深亲自拟定的,上面罗列了种种炼丹需要的物件。主要是炼制血元丹的兽核、兽血,因为不是所有的七品兽血都能用,必须先找出主兽,选定主兽的兽核后,再敲定另外八种兽血。云深几人对海兽的了解终究有限,虽然云深已经很努力去了解海兽了,但还是怕自己的配比称不上是最好的,于是他直接一口气要了几十种兽核、几百种兽血。如此一来,虽然单样的七品海兽不值钱,但加起来就值钱了。
再有,因为兽肉、兽筋、兽骨等物也各有用处,比如可以用来炼器等等。为了不叫人猜到他采购兽血的真正目的,所以在单子上,云深是这么列的:需要几十种带着兽核的完整新鲜兽尸,具体如下;需要几百种不带兽核的新鲜兽尸,具体如下……海兽最值钱的部件就在于兽核。那几百种不带兽核的新鲜兽尸加起来都没有前者贵。
除了兽核、兽血,云深还要了好几样灵植。灵植也是有便宜有贵,贵的只一样就抵过了这张纸上的其他所有东西。只看这些灵植,同样无法看出列单子人的目的。
陈管事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遍。
即便只考虑九粒极品美羽丹的日常拍卖价,用单子上的东西换取丹药,这门生意对于陈管事来说能做!而考虑到羽族的光野王万寿在即,如极品美羽丹这样能讨好光野王的好物肯定会大幅度涨价……陈管事眼中精光一闪:“尊客怕是还不知道……”
“光野王大寿?”伊莱亚斯轻笑了一声。
陈管事顿时有些摸不准伊莱亚斯的心意了。所以,是有意让利吗?那让利是目的是什么?想借机与仙居背后的势力交好?有那么一瞬间,陈管事甚至怀疑九粒极品丹不过是一种试探,其实伊莱亚斯手里还拥有很多其他的好物,只因为在公纸上看到了光野王大寿的讯息,才选择拿出九粒极品美羽丹……那他们到底想要试探什么呢?
迎上伊莱亚斯智珠在握的眼神,陈管事自以为想明白了。
要知道仙居的生意原本就不在于……
陈管事笑道:“我们仙居日常只赚取租金,绝不会在别的地方损害尊客的利益。若这门生意是别人引来的,那我顺势占了这个便宜也无妨。不过极品美羽丹既然是尊客之物,作为仙居的管事,我难免要多提醒一句,这瓶丹药的价格必然要飞涨啊。”
这话听着很有意思。每句话都像是在好心好意地提醒伊莱亚斯,千万不要把丹药贱卖了。但陈管事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提醒呢?真的是因为仙居不贪这份利益吗?
伊莱亚斯几乎是立刻就听懂了陈管事的暗示。
仙居怎么可能不贪利,只是他们赚的是别一份的钱而已!
不贱卖丹药至少要做到消息灵通吧?仙居真正的生意在于消息贩卖!或者说,仙居背后绝对还有一个贩卖消息的庞大组织。那份公纸其实就已经是暗示了,但公纸作为一份赠品,上面的消息到底流于表面了,只要大家费心去打听,花点时间总能凭自己的本事打听到。而仙居真正贩卖的消息肯定比公纸上的内容更详细,也更私密。
但贩卖消息这一门生意注定是见不了光的。
若是见了光,立刻就会变成人人喊打,只能在暗中偷偷进行。
更确切地说,只能在既聪明又有钱的客人中偷偷进行。不聪明就可能把整个组织暴露,没有钱又买不起消息。所以每一个客人都必须是精挑细选的。而越聪明的客人,他们心中越是会有一份顾虑,我今日能从你这里买到别人的消息,那他日别人也能从你这里买到我的消息。再说,又如何保证你们提供的消息全部是真实有效的呢?
一旦起了这种防备的心理,生意便做不下去了。
所以陈管事才会说日常只赚取租金,绝不会在别的地方损害尊客的利益。这意思就是只要二长老一行人在仙居里租住下来,那就暂时不用担心他们的消息会被卖给别人,同时也不用担心到手消息是错的。一年万枚左右的灵石就是一份天价保证金。
伊莱亚斯心中快速闪过了几个鸣心域的本土势力。
无论是以炼器出名的阳火门,还是以炼丹传世的金丹宗,宗门内大多是一些专注于研究的狂人,连自己的姻缘之事都不在意,真不像是能组建出一张庞大消息网的门派。哦,还有那什么一气宗,宗门之内全都是修炼狂人,也没心思去打探消息啊!
那么仙居背后的势力究竟是什么呢?
伊莱亚斯做出沉吟的样子,良久之后叹了一口气,只说:“实不相瞒,我有一位长辈于多年之前失踪,我如今既不知道他在哪里,更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只知道在这位长辈失踪之前,他在情志上似乎有一些改变,一身气运也好似有所衰竭……”
作者有话说:
第216章
伊莱亚斯自然不可能说出与娑南界有关的事情。
那是连一丝一毫的口风都不能泄露出来的。
因为他现在根本不知道仙居背后到底是怎样一股势力, 万一这股势力和藏头宗有所牵扯呢?他若是说得太多,岂不是主动送上门去了?但又说富贵险中求,如果仙居背后真的存在一个庞大的消息组织, 那在互相暴露之前, 自然还是能利用一二的。
伊莱亚斯只一口咬定,他的长辈应该是被某个佯装正直的邪修害了, 害没害死的不知道, 只知道那个邪修修习的是通过控制他人情志来影响他人气运的诡异功法。
但更多的,伊莱亚斯表示他又说不出来了。
因为那位长辈失踪的时候, 他人已经外出游历很久了, 只偶尔会通过传音等手段和家里人联系, 但其实家里的人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情志上发生了改变的这种说法,也是家里的另一些长辈在私底下说的, 只是一些没有证据的推测而已。
至于气运方面的变化,伊莱亚斯表示他也没有证据。只是听得家里的其他长辈说,那个长辈失踪之前,自己隐约感慨了一句,说近来好像有些倒霉, 如何如何的。
反正伊莱亚斯全篇话里充满了“说不定的”、“也许吧”、“我也是听家里其他长辈说的”这样话。方便他日后改口。他看似提供了很多消息,但真正能用的几乎没有。
陈管事顿时觉得非常为难,倒是没怀疑伊莱亚斯故意耍他们玩,但他不得不提前说明, 因为伊莱亚斯给出来的消息十分模糊,所以他们消息汇总时也会非常模糊。
伊莱亚斯做出一副非常理解的样子:“其实我与那位长辈并不亲近, 但那毕竟是一位长辈, 不能由他人不明不白地害了。只要有一分机会,我还是想要找到他的。”
陈管事如今也有意探伊莱亚斯的底, 做出一副与伊莱亚斯交好的样子,只说既然会是一些模糊的查探结果,那就不额外收钱了,直接用极品美羽丹上的差价来抵。
伊莱亚斯自然无有不应。
回到仙居之中,云深好奇伊莱亚斯怎么去了那么长的时间,伊莱亚斯这才说起了他和陈管事互相试探的结果。
云深觉得惊讶:“他们是只做鸣心域的生意,还是做了整个擎天界的生意?”
要是只做鸣心域的生意,那仙居背后的势力就要往鸣心域的本土势力上去猜。
要是做了整个擎天界的生意,那可供怀疑的对象就多了。但也越发令人觉得不解了。他们的消息网是如何在每个域上铺陈开去的?竟然都没有惊动本土势力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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