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人鱼规则一样, 不死鸟规则同样只被解锁了一部分,并没有完全解锁。但就算是这样, 伊莱亚斯依然觉得有一股传承自远古的力量在他的血管之中大声咆哮。
“比上次闭关快了好多。”云深关心地说。
“大约是因为不死鸟最为崇尚自由,所以它们隐藏在血液之中的密码促使我迫不及待地结束一切来追寻自由了?”伊莱亚斯开了一个玩笑,“放心,一切都很顺利。”
二长老轻咳一声,没有多话去问“自由”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指代了具体某个人。
二长老说:“风……元素与我们熟知的风灵力确实不一样。你现在整个人给我一种……嗯,如果我闭上眼睛只用神魂去感知,你给我的感觉和大家刚刚渡完劫正如明珠绽放还没有学会光华内敛时差不多。”上次伊莱亚斯唤醒部分人鱼规则时,因为他和云深讨论了很久才从闭关之所出来,那时伊莱亚斯身边的水元素,无论是他召集来的,还是因为人鱼规则觉醒而被吸引来的,都已经散尽了,所以给二长老的感觉不明显。不像这一次,伊莱亚斯一结束闭关就出来了,让二长老直观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云深迅速领会了二长老的话:“元素本质是一种规则?”
大家刚渡完劫时,因为经过天雷淬炼,而天雷本质是一种规则,规则之力不会一下子散尽;伊莱亚斯此时给与二长老的感觉和寻常修士刚刚渡完劫时差不多,证明伊莱亚斯此时环绕着规则。而事实上他周身环绕的是风元素。这证明元素就是规则。
二长老点了点头:“正是如此。我终于明白仙术和神术的区别了。”
仙术的本质是修自身的规则,然后借用灵力把自身的规则释放出来,从而达成操控世间万物的目的;魔法的本质是修外界的规则,用规则去解析世间万物,然后借助魔能去利用这一份规则,从而操控世间万物。修仙修的是“我”;魔法钻研的是“物”。
伊莱亚斯操控水元素、操控风元素,本质是在操控一份水规则、一份风规则。因二长老不熟悉“规则之力”这种说法,所以在二长老看来,伊莱亚斯操控是就是道。
“好小子!”二长老越发觉得伊莱亚斯前途无量,“你才这么点年纪,竟然就能做到把道意外放并直接使用道意了……你这就相当于……相当于是人形的极品丹啊!”
修士们为什么对极品丹趋之若鹜?一方面是因为它们无与伦比的药效,另一方面就在于丹药中封存的那一抹道意。用心去感知道意,有时候就能找到晋升的契机。伊莱亚斯虽然没有药效这一说,但当他用风元素糊人一脸,本质不就是用道意糊人一脸吗?可惜这份道意太单一了,只能代表“风”,不像极品丹中的道意那么复杂深奥。
“你只管用心钻研下去,日后用道意来对抗天雷,无论什么劫,你都不用怕了。”二长老一脸兴奋地说完了这句话才反应过来伊莱亚斯的晋升好像并不仰赖天雷,于是立马改口说,“我的意思是……你和云深不是签过契约吗,你继续钻研下去,日后与云深两体一心,只要云深学会用道意来对抗天雷,那么云深的飞升就指日可待了。”
二长老不偏心,冲着伊莱亚斯说完这个,又转头对云深说:“你也是一样的,日后多多炼制极品丹。极品丹中封存的道意对伊伊来说就是一份参考之书。他如今已经能掌控单一的道意,见到了参考之书后,未来肯定能实现道意与道意之间的叠加。”
等伊莱亚斯掌握了更多更深奥的道意,他也就晋升了。
云深和伊莱亚斯对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一起对着二长老行礼,口中称是。
因为伊莱亚斯是用人形来见人的,二长老便猜测不死鸟的形态应该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二长老自认为体贴,所以干脆就没说起这方面的话题。他安慰自己说,唉,丑就丑点吧,大鹦鹉小时候那么秃,同样好看不到哪里去,不也活蹦乱跳地长大了?
崽崽们第一要的是健康,第二要的天赋和心性,外貌这玩意儿且排在后头呢。
但二长老不问,云深却忍不住好奇,拉了拉伊莱亚斯的手,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亲昵:“让我看看不死鸟吧,好不好?”他心里想象了很多和不死鸟有关的样子,但都觉得肯定不及不死鸟的三分风采。正如即便亲眼见过伊莱亚斯的人鱼形态之后,云深依然觉得无法用言语去描述人鱼的神秘和危险,以及见到人鱼时的震撼。
伊莱亚斯自然不会拒绝云深。
云深原本正拉着伊莱亚斯的手,但眨眼之间,他所拉着的就变成了一簇长羽,亦或者一阵清风,那本该属于伊莱亚斯的温度就这样轻柔而突兀地从他手里滑走了。
该怎么去形容眼前的这只鸟啊。它就如人鱼一样神秘,神秘之中又显着高傲。
乍一眼看过去,你以为看清楚了它的形态;但定睛一看,鸟正在风中不断变化着形态。因为无处不在的风,所以它的轮廓始终不鲜明,想要真正看清楚它的形态,其实很难。哪怕把灵力凝聚在眼睛上,用灵眼去看,也只能瞧一个大概。鸟羽大体是青色的,像雨后明净的天空;亦或是还带了一点点绿,像风吹过枯枝后新长出来的嫩芽的颜色,又带着一点点蓝,像风吹过水面时带起的涟漪的颜色;而在每一根羽毛的尾端,似乎又带了一点点赤色,像风吹过了火焰,让火焰迸发出更多生命力的颜色。
这只鸟是属于风的。它静静地待在那里,就已经是一曲风的赞歌。
“好漂亮啊!”云深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感慨。
于是,二长老立刻就把自己那句“好潦草啊”用力咽了回去。这怎么能是潦草呢,虽然整一只鸟的轮廓在风中若隐若现,但这正是一种与众不同、前所未有的漂亮啊!
“就好像是风的主宰,又好像是从风中生出来的一点灵光。”云深道。
二长老就在一旁使劲点头。没错没错,确实是风的主宰,也是风的灵光。
“我能抱抱你吗?”云深满是期待地问。
二长老就在一旁使劲点头。没错没错,我能抱……啊不是。
不死鸟微微颔首。因为它乘风立在空中,视线要高于云深。所以当它微微颔首时,便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恩宠。而下一秒,它收敛一身长羽,直接钻进了云深怀里。于是那种居高临下之感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转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亲昵。
云深抚摸着不死鸟的翅膀,就像是摸着了一片温暖的风。他又忍不住低下头,用脸蹭了蹭不死鸟的翅膀,心满意足地感慨说:“好舒服啊……就好像拥抱着春天一样。”
真、真的吗?二长老将信将疑。
其实无论是什么鸟,是炫彩多姿的大鹦鹉也好,是传说中的不死鸟也罢,当他们收敛翅膀被人乖乖抱在怀里,用二长老的眼光去看都像是一只老老实实的大母鸡。
云深当然知道怀中的这只鸟本体是伊莱亚斯了,但他并不觉得这种程度的亲亲蹭蹭会冒犯到自己的友人。因为友人在人形的时候就很喜欢牵手、拥抱的这一套啊。先蹭了蹭翅膀,发现伊莱亚斯果然不介意,于是云深放心地开启了吸鸟环节,用脸沿着不死鸟的脊背一点一点蹭下去,然后从纤细的脖子那块儿一直蹭到不死鸟的尾羽。
和人鱼一样,变身是有时限的,所以伊莱亚斯如今还不能一直保持不死鸟的形态。
眼看着变身时限快到了,不死鸟虽然乖乖保持着被云深抱在怀中的姿势,但忽然从它的身体里卷出一阵风,这阵风明明威仪赫赫,却半点没有伤害到云深。这阵风在云深的身体之外、沿着云深的身体轮廓圈了一层。这阵风亲密无间地笼罩了云深。
这阵风是伊莱亚斯的化身。
于是,看似是云深敞开怀抱拥抱了伊莱亚斯。
但其实也是伊莱亚斯敞开怀抱深深地拥抱了云深。
二长老觉得自己似乎窥见了伊莱亚斯的主动和霸道——云深快要被他口中的“春天”整个儿吞掉啦。二长老转开视线,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他心里说,潦草不潦草的,其实谁在乎呢,只要在云深眼中是漂亮的,伊伊就会高兴地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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