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和伊莱亚斯只觉得豁然开朗。既然祭司是奎恩比一族,是他们主导了太阳神的复活, 那么看似处在主导地位的光明复苏会, 也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
“奎恩比这一族也很有意思……我觉得他们的野心不止于复活神明。”云深道。
“很正常。”伊莱亚斯身为魔法师, 比起云深更了解魔法师们的劣根性,“如果我处在他们的位置上, 我只会做得比他们更绝。复活神明哪有让自己成神来得美妙?”
神明缺位太久了,魔法师们在新历年中创造出了新的文明,有些魔法师因此渐渐失去了对神明的敬畏之心。祂如何能保证当初留下的后手都会照着祂的意愿去做?
不过,无论祂当初留下的后手是什么,现在看样子都要便宜伊莱亚斯了。
云深直接拎着那个想要杀死帕里亚科导师的奎恩比去见了奥赫托克女士。这位女士认得娜比亚城中的所有权贵, 自然也包括这个平日里看似只喜欢学术的奎恩比。
“您这是……”奥赫托克女士微微皱起眉头。她注意到这个奎恩比的眼睛没有被挡上,耳朵也没有被闭上。所以除非等下把这个奎恩比杀了,否则她和云深就暴露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女士。”云深把被法器束缚住的奎恩比丢在地上,但云深只是捆束了他的手脚并封住了他的嘴巴, 并没有遮挡他和眼睛和耳朵, “好消息是我发现你的仇人们将比你更倒霉。坏消息是你和你的仇人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我的……仇人?”奥赫托克女士笑了起来,“我的仇人布满了娜比亚城。”
“你最痛恨的那些。”云深给了一个提示。
“难不成是光明复苏会?”奥赫托克女士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她几乎是立刻就想明白了什么,“难道光明复苏会被人利用了?他们不会和我一样是些可怜的祭品吧?”
那被云深丢在地上的奎恩比,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云深自然没有错过此人的神色变化。云深真诚地建议奥赫托克女士:“我相信神明消亡是至高规则的最终选择,只要身在此方世界中,那所谓的神明就必然会走向灭亡。所以那些口口声声想要复活神明的人,谁知道最终被他们复活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为了避免光耀大陆被这些人弄得生灵涂炭,其实我是建议您在仪式前自尽的。”
奥赫托克女士瞪大了眼睛看向云深。
那被云深丢在地上的奎恩比,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云深认真地说:“您不用担心自杀行为会宣告失败,在奎恩比和光明复苏会那些人找到你之前,我可以确保你死得透透了,绝对不让他们去扰乱了您死后的清静。”
顿了顿,云深又说:“我可以对你发誓,只要您自尽了,我就会去屠杀光明复苏会背后的七家族成员。您知道的,我虽然不信仰黑暗君王,但是我们从那个复活的怪物身上偷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所以一般人确实拿光明复苏会没有办法,但是不包括我。我可以保证那几个家族中的每个人成员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为女士您陪葬。”
奥赫托克女士苦笑:“听上去我别无选择?”
“为了阻止怪物的苏醒,是的,您别无选择。”云深说。
似乎无人在意奎恩比的神色变化。奥赫托克女士不在意。云深也不在意。
“我并非是那种品格出众、性情崇高之人,但这种受人控制的生活,我确实已经受够了。如果您真的愿意发誓……”奥赫托克女士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我可以。”
云深脸上露出了一些微笑:“很高兴能和您达成共识。虽然这是隐秘中的隐秘,但是既然您已经决定从容赴死,那么在您临死之前,我可以透露一些真相给您。在太阳神衰亡之前,祂就分裂了自己的神格,将神格碎片藏在了七家族的血脉之中……”
那被云深丢在地上的奎恩比,鲜血从他的五官中流出来。
这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奥赫托克女士干脆利落地补了一刀。她紧皱着眉头问云深:“神格碎片?”
“本来我还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是看过他的神色变化后,我已经能肯定了。”云深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的记忆中存在一个强大的禁制,吐真类的药剂和窥探记忆的法术都无法使用。我只能用与您谈话的方式来试探他们究竟掌握着怎样的隐秘。”
云深当然不可能叫奥赫托克女士真的去自杀啊。
云深道:“有些话倒也不是假的,我接下来确实会对光明复苏会背后的七大家族出手。在此期间,请您务必保护好自己。”想了想,云深把云灵从灵府中喊了出来。
漂亮的小姑娘突兀地出现,奥赫托克女士只觉得自己又长见识了。
云深的灵府中装着很多宝贝,都是他和伊莱亚斯在擎天界中获得的战利品和奖赏。虽说云深之前已经给了奥赫托克女士一件护身的法器,但那件法器还不够强大。云深对云灵说:“灵府中的所有东西,只要你能用的,你尽都可以用。接下来的几天中,你就留在这位女士身边,务必保证她的安全。当然,前提是你自己不能出事。”
云灵高高兴兴地称是。她只觉得自己终于能帮上忙了!
云深之所以把云灵喊出来,是因为奥赫托克女士乃太阳神复活的关键。在那些壁画上,只要出现了权杖,权杖都处在画面最中间的位置。结合神明尸骨和祭坛的位置,被老麦基先生从祭坛上拿走的很可能是“神明之心”,这颗心现在就在奥赫托克女士身上。在魔法界,血液是力量之源,而血液来自于心脏。心脏显然是力量的象征。
云深不想自己专心对付神格的时候,“神明之心”被别人偷了。
奥赫托克女士倒也没自作多情,觉得云深喊了一个帮手出来,全然是因为顾念了她的生命。她的生命不仅仅代表着她的生命,还代表着其他的很多东西。所以她非常自觉地说:“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在这位小小女士的看顾之下,我会谨言慎行的。”
这边做好安排之后,云深就开始了在娜比亚城中的搅风搅雨。
此时,有人闯进魔法至高研究会并劫走了一个奎恩比,这个事情已经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娜比亚城。那可是魔法至高研究会啊!竟然有人能强闯进去并且没有留下任何魔法痕迹。很多人猜测那个奎恩比肯定得罪了一个非常强大的魔法师。
“他肯定得罪了一位法神!”有人信誓旦旦地说。
因此,当娜比亚城里陆陆续续有别的老派贵族失踪的时候,大家心里虽然觉得恐慌,但是又觉得这些人和那个奎恩比一样,很可能是在不自觉的时候把一个法神得罪了。不少人会想,我和那些失踪的倒霉蛋不一样,我这些日子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所以他们没有深究失踪案背后的故事,也没有第一时间寻找这些失踪者之间的联系。
直到失踪者的数量迅速多起来,有时只半天的时间,失踪者竟然高达四人。而这些失踪者几乎都来自光明复苏会背后的七大家族。七家族才终于意识到出问题了。
他们迅速把族人召回,禁止访友、赴宴等一切的外出行为。
同时他们还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黑暗使臣们。他们觉得族人的失踪肯定和黑暗使臣们脱不开干系。要说这世界上与光明对立最深的,肯定只有那些外来的黑暗啊。
光政部举行高层会议的时候,近些日子脾气越发暴躁的帕里亚科颇为幸灾乐祸地说:“我早就说了,两个大陆之间不可能联通,这些黑暗使臣虽然得了神赐,但就算我们杀死了他们,他们的黑暗神也没有办法隔着无尽海来替他们报仇。早早把他们杀光了并剥夺他们的记忆,可比留着他们有效率多了。你们偏要留着他们的性命!”
“留着他们性命也行,但请问你们试探出什么来了吗?除了知道他们看重普通人的信仰——哦,这一点还是我发现的——你们还知道什么了?反倒是我们这边的隐秘快被这些黑暗使臣摸清楚了。若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会如此精准地盯上了七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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