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忽然从灵府中取出了一套喝茶的工具。
在奥赫托克女士看来,就是云深这个普通人,忽然变出了一套茶具。这个普通人身上有储物戒?但是普通人能打开储物戒吗?还是说这是一项最新的研究技术?
不等这位女士细想,茶壶就飘浮起来、停在了半空中。盖子自己打开了,茶壶里面是空的,云深用灵气化水,于是茶壶里的水面慢慢上升。然后云深的指尖冒出一股火焰,火焰包裹着茶壶,温度逐渐升高,很快茶壶中含有灵气的水就沸腾了起来。
奥赫托克女士的面色只在最开始有些变化,很快就重新镇定了下来。她的魔法天赋并不差——事实上不仅不差,还称得上非常好——只是人们总会关注她的容貌胜过其他,只要她有一张完美的脸,娜比亚城中的人好像从不在意她的魔法是否高明。
她当初之所以同意嫁给奥赫托克,不仅仅是因为得到了某些人的暗示,他们把这场姻缘夸成了不起的好姻缘,是私生女能得到的最好姻缘。他们想要让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平平无奇,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就会结婚,和娜比亚城中的其他淑女一样。但他们又不想她因为婚姻获得某种不可控的力量,所以他们选中了日渐没落的奥赫托克。
她看似别无选择,但其实她对这场婚姻并不排斥。
苦中作乐地想,这场婚姻绝非一无是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奥赫托克是一个老派姓氏,虽然连着几代都没出过人才,这个家族已经没落了,但还有一些底蕴。当她出嫁了,至少在老宅之中,为着所谓的丈夫的脸面,情人们没法来去自如,她可以获得短暂的自由。而一个废物的丈夫只会关心妻子是否美丽依旧,不会在意其他。她可以把时间消磨在奥赫托克的藏书室里,因此偷偷学会一些不被允许接触的高深魔法。
凭着奥赫托克女士的魔法能力,她感知到的云深确实就是一个普通人,因为他的身上没有出现任何魔法波动。那么这些水啊火啊的,究竟是因什么而出现的?还是说这个佩戴着奇怪领结的年轻人,他已经达到了法神的层次,所以她无法探知他了?
无论是两种情况中的哪一种,奥赫托克女士知道,云深不好得罪。
事情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奥赫托克女士苦中作乐地想。
泡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奥赫托克女士面前,然后自己拿起了另一杯。云深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态度友好地说:“女士,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对话不会被除你我之外的任何人听去。虽然我是一个普通人,但您也看到了,我有一些魔法师们察觉不到的小手段。魔法师们都是自大狂——哦,我不是说您,您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们不会防备一个普通人,他们并不觉得普通人能改变什么,而这全都我的优势。”
“包括你的好友吗?”奥赫托克女士问。你这自大狂的说法里包括伊莱亚斯吗?
“他……嗯……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确实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云深说。
奥赫托克女士心里略定。不管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是至少有一点他没撒谎,他确实认识伊莱亚斯。那可是一个非常骄傲的孩子,骄傲之中还有些自负。
云深说:“既然亚西的失踪和您关系不大,那么我想,我们是可以合作的。如果您担心我的行为会给您造成困扰,只要您提供一份名单给我,我将不会再打扰你。”
明明是想要和奥赫托克女士合作,却偏要说这样的话,这就是云深式的狡猾。
不得不说,在这一刻,奥赫托克女士的心情有些激动,虽然从她的脸上并不能看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也许这就是她久等不至的契机……但是她能相信云深吗?她绝不会贸然相信他。她已经习惯了怀疑一切。但或许她可以做出一些小小的试探。
“我可以和你缔结契约。我只在意所有和亚西有关的事。”云深又说,“除了他之外,这个世界里不会再有一个魔法师牵动我的心神。所以您可以给予我些许信任。”
“只需要一份名单?”奥赫托克女士问。
“是的,只需要一份名单。鉴于我没有魔力,看来我们需要一份血契。”云深说。
魔法界的很多契约往往需要借助卷轴来完成,像共灵契约这种灵魂层次的契约除外。一般来说,魔法师会把契约内容写在一份魔法卷轴上,然后只要签订契约的双方往卷轴中注入魔力就可以了。像云深这种没有魔力的,那只能滴一滴血在卷轴上。
奥赫托克女士确实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但同时她也是一个非常大胆的人。
她还没有完全相信云深,没有完全相信他所说的那些话,但她知道这个机会一旦错过,她肯定又要等上很久才能再等来一份契机……这个机会不能错失!如果当年救下修雷后,她没有抓住机会和生父那边的人联系,那么她现在的处境会更艰难。那时候也是在赌,不是吗?赌只要有利益存在,她就能慢慢谋划出对自己有利的局面。
再说,云深提出的这个契约其实内容非常宽泛,几乎不存在什么限制,真签订了,也不会影响奥赫托克女士什么。唯一有些为难的,是这份契约需要用血液签订。但考虑到云深是一个普通人,无法使用魔力,好像确实就只有血契这一条路可以走。
“由我来提供契约卷轴,由我来拟定契约内容,他并不能做任何手脚。”奥赫托克女士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所以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她愉快地同意了云深的提议。
空白的契约卷轴,奥赫托克女士手里就有不少,直接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份。契约内容也很简单,云深需要奥赫托克女士提供一份名单,而奥赫托克女士需要云深对整个事情进行隐瞒,不能以任何方式牵连到她身上,不能透露两人之间的对话内容。
因为卷轴是奥赫托克女士弄的,所以她先刺破手指、挤出一滴鲜血。
她还是小看云深了,也弄错了云深的目的。哪怕云深所说的每一句都是那么煞有介事,但其实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契约。他早就知道对伊莱亚斯出手的人是谁了,哪里需要别人提供名单呢?云深的速度非常快。就在奥赫托克女士刺破手指的一瞬间,那一滴鲜血刚被挤出来,还没完全落在卷轴上的,云深直接用灵力卷走了那滴鲜血。
奥赫托克女士:“!!!”
这个普通人的反应太快了,就算她有心防备,但是竟然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云深笑道:“女士,请不要着急。你要相信我真的是无害的。其实我完全可以早早控制住你,然后取走你的鲜血。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我觉得那样不太礼貌。”
“你现在这个行为也没有礼貌到哪里去!”奥赫托克女士在心里痛骂。之所以没有骂出口,是因为她的嘴巴动不了了。她现在全身上下就好像被一根无形之绳束缚着。
云深并没有接触那滴血液,只是把血液放在了一个阵盘里,用灵力去喂养它。
很快,他叹了一口气:“很遗憾地告诉您,您似乎是一个祭品。”担心奥赫托克女士体内真的存在一个神格,所以云深没有贸然地用自己的神识去检查她的灵魂。云深不觉得自己能悄无声息地和神格碎片对上而不引人注意。所以他只能检查她的血液。
好消息是奥赫托克女士的身体里并没有神格。
坏消息是她整个人都是作为祭品而存在的。
作者有话说:
第361章
伊莱亚斯曾经告诉过云深, 魔法师的血液是非常重要的。
血液中藏着很多讯息。
在修仙界,人们想要控制住一个人,往往会选择从他的神魂入手。但是在魔法界, 人们想要对付一个人, 一般都会从血液入手。血液是每一位魔法师的力量之源。
奥赫托克女士的血液中藏着某种高出了她本人的规则之力。
魔法师们曾经做过一个猜想,如果规则之力可以被分为很多维, 那通过低维的规则之力是无法窥探到高维的。这或许能够解释为何奥赫托克女士本人从未察觉到自己血液中的异样。不仅是她, 她身边的大多数人都对这种高维的规则之力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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