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特没眼力见儿是吧?”
徐向北笑着撸了把猫,说:“还行,你别计较就行,真没当你是外人。”
严礼哼了一声,抬头又看江砚:“没几个人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跟向北都这样儿了,你还打算藏着掖着?不想负责任?”
“我想,”江砚说:“我肯定会负责的,只要北哥点个头,我就立即带他回家。”
“是我还没打算让他家里知道,”徐向北说,“毕竟这不是小事儿,先处着看吧,不能急一时。”
午饭现做也来不及了,徐向北让江砚去打电话,从常吃的那家酒楼订餐,严礼不想吃了,起身要走,徐向北知道这会儿留他他心里也正别扭,也就没坚持。
俩人走到电梯间里,严礼盯着电梯按键,低声说:“我看你是动真格的了,三句话不离护着他。”
徐向北笑。
严礼说:“你长点儿心眼儿。”
“嗯。”
“我没别的意思,”严礼叹着气,又解释:“我也不是说小江人不好,他这大半年来确实把你照顾得没得说,人怎么样你心里肯定比我更清楚,但我还是那句话,北,你乐意往心里头放个人我高兴,真的,但是但凡有什么过不去的,你记着你身边儿有人,你处的对象是男的女的我管不着,但这跟咱俩之间的交情不冲突,你明白我意思吧?你有事儿不跟我说还能跟谁说?”
“我知道,”徐向北拍拍他肩:“真不是不跟你说,我本来只是想等个合适的机会,你是我生死关头在我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人,我瞒谁都不可能瞒你。”
“我不但签字,我还给你找了个护工,我还……我操。”严礼咬了咬牙:“我特么这算不算是你俩的媒人啊??”
徐向北扭开脸笑得不行了。
他应该是开心的吧,严礼想,这事儿换了谁都不是那么好开口的,关系但凡差一点,徐向北都不可能让知道,严礼都理解。他看着徐向北这一通笑,笑得是真心实意,他看着看着,心里也不由得松快了下来。
“总之你长点心眼儿,头一回谈对象儿,别让人给骗了。”
“不会的。”
“我是说,别受伤,谈恋爱很容易受伤的,北,你没谈过有些事儿你不懂。”
“我几岁了?”徐向北笑,“你就是太向着我了,要是换了别人肯定是怕我把他给骗了。”
“这跟几岁没关系,跟你有没有感情经验有关系,懂吗北?”严礼苦口婆心:“你以前脑子里从来没有过这些,我怕你一下子上头了,你说你原先多稳的性子,还不是一转头就跟人睡一块儿去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想说什么等回头我去厂里让你说个够,行了吧?”电梯到了,门打开,徐向北搭着人肩膀把人推了进去。
“真没事儿,大礼,”他嘴角弯着,但神色认真:“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我信他。”
他脸上自始至终都是坦然,没有尴尬,没有一丝迟疑和遮掩,严礼叹着气摆了摆手:“行了,回吧。”
电梯慢慢合上了门。
第63章 一尾白鱼
江砚打完电话,在沙发上老老实实等着,徐向北直接往卧室走。
他某个地方不太舒服,刚就有点坐得难受,趁现在外卖还没来,准备先回床上躺一会儿,江砚抱着猫跟了进去。
“你感觉怎么样北哥?身上有没有不舒服?”江砚把猫放下,糯米圆儿立即爬到徐向北胸口上去,江砚掀开被子也上了床,把人搂在怀里。
这是两人从昨晚之后,清醒下迟来的温存,江砚抱得很小心,但胳膊还是环住徐向北的腰,一点一点收紧。“我太开心了,北哥,我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你呢?”
徐向北一下一下摸着猫,语气慵懒:“我感觉我是世界上最累的人,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给你按摩。”江砚爬起来,手去捏他的腰和腿,“哪儿疼?”
“别了,不用,”徐向北赶紧按住他,失笑道:“让我歇会儿吧,你这样子有点可怕。”
江砚还是太年轻了,控制不住自己,就这么贴了一会儿的功夫,又起反应,徐向北说:“我现在真不敢招惹你,你也别招惹我了,我又困又乏,你让我缓一会儿。”
“我没有,没想再那什么……”江砚重新躺下来,又把人揽到怀里,“你昨晚,感受还行吗北哥,你舒服吗……”
“……”徐向北没吭声。这话有点不太好说,他既不能昧着良心说舒服,也不能狠心说不舒服,毕竟那也是江砚的头一回,反正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徐向北觉得自己能忍,整体而言心理满足大于别的吧,毕竟昨晚的江砚……让徐向北觉得自己真的是被无比珍惜,无比深爱着的。他这么想着,摸猫的手指在江砚手臂上轻轻挠了挠。
“我就是想问问,”江砚胳膊收紧,脸埋在他肩膀上,小声地问:“你喜欢吗北哥,跟我做的感觉好吗?另外你觉得……我表现怎么样……”
“我不知道,”徐向北闭着眼睛,嘴角弯着:“毕竟这事儿我也没有比较,应该还行吧。”
只是还行吗?江砚有点受打击。
他甚至立马就有了种想现在就按着人再来一次的冲动,以证明自己昨晚只是太小心,太收着,只是害怕第一次弄伤徐向北,他憋了半晌,小声商量:“那要不我们晚上……我保证会表现更好,北哥。”
“不行,”徐向北赶紧回绝:“我身子骨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你要实在憋得慌,自己去洗手间解决。”
“我不,”江砚愣了愣,把人抱得更紧了,“你想都别想。”
以前没开荤就罢了,徐向北不让时,自己憋急了只能咬牙去洗手间,但从今往后怎么可能还一样呢?江砚已经食髓知味,别的方式已经完全不可能了,他发誓即使不能天天做也无论如何都要攒着,只想把这全部爱意,浓烈的,滚烫的,全都一股脑灌注到徐向北身上。
“对了北哥……你这个周末有空吗?”
“怎么了?”
“我周日下午集训,你一起来吧,你都没看过我游泳。”
“你们一群学生,我跟着去干什么?”
“去看我,行不行?你就当陪我一次。”
“再说。”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到时候看……”
江砚掰过徐向北的脸又吻了上去,徐向北:“……行吧。”
学校每个学期都会从新生里选出一批成绩不错的好苗子,利用周末节假日休息时间进行加训,为的是把他们成绩再往上提一提,等省队市队下来选拔时机会能大一些,竞技体育的路不好走,天赋和苦练缺一不可,江砚的教练有时会从大四这帮成绩还不错的学生里叫几个回来帮忙带带学弟,江砚被叫了几次,他挺想顺便带徐向北去看看的。游泳是他的强项,是他除徐向北以外的第二热爱,他想让徐向北看到自己在泳道里一骑绝尘的模样。
江砚的殷切一直持续到周日下午,徐向北跟他坐进车里。
江砚撑在方向盘上看着他笑,徐向北边系安全带边问他:“傻笑什么?”
江砚俯身过来吻他,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奇怪,你怎么能随时随地都这么帅,北哥?”
帅吗……徐向北没刻意打扮,就是平常穿惯的西装西裤,里头搭一件衬衣,领口解开着两颗扣子,这样看上去既体面又不会太过正式,利落又松弛,他被吻了个透,喘息着抬手摸摸江砚的脸,笑说:“你也不差,走吧。”
周末的校园里学生不多,游泳馆里两个小组,由各自的教练和大四的学哥们带队,分占了两边的泳池。江砚从墙边拿了把椅子放在徐向北身旁,说:“你坐一会儿,北哥,我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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