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村里人和英女只要一说让他回家来,或者英女跟他一起出去的事情,他便有着数不尽的理由。只一直说再等等, 再等等。
但每次回家来的时候, 他又的确会大包小包地带很多东西回来。不光会给家里人带,还会给村里人带。
并且还美名其曰, 只要有时间就想教孩子们念书。但实际他回来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真教孩子们念书的次数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真教, 那些孩子也不学呀!
直到原主长大, 被供养着读书。村里人想把原主也送过去,他也依旧没有松口让英女和原主去平青县找他。
只是因为需要银钱和洗脑原主所以回来的更勤奋了一些。
最后原主是在距沂安村更近一些的县城读的书。
而原主的读书天赋虽然算不上特别好,但也绝对不差。尤其比之沂安村里的其他孩子,简直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毕竟沂安村里的孩子大概是受了大人的影响,又或是天生的, 一个个都是可以打猎, 可以干活, 也可以出去做生意,唯独不能读书。一说读书,就如同要了他们的性命一般。
与沂安村的孩子相比, 原主的读书天赋可谓绝佳。
而且,他父亲本就是个读书人,只要有能力往后科考也是不成问题的,不必跟他们商人的孩子一样。
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沂安村里的人供养原主,而原主再供养他的父亲。只为了让父亲多夸奖他几句,便将村里拿来给他读书的钱一半直接交给他的父亲。
而哪怕后来在发现父亲在外面还有一个家后,他也只是生了两天的气,便被顾文良给哄好,并且与顾文良一起哄骗隐瞒自己的母亲和村里人。
因为他觉得顾文良在平青县的家干净敞亮,里面还有佣人,而他在平青县的妻子也的确漂亮有书香气,不像自己的母亲,不能外出经商便常常进山里打猎,每天挂在嘴边的就是又欠了村里多少钱,要让他回报村里的话。
钱钱钱,钱有那么重要吗?
没错,原主只用了短短的时间便与自己的父亲产生了共情,理解了自己的父亲。
只是原主理解他的父亲,欣然接纳在外面的“母亲”和妹妹,人家却并不接纳他。
按人家的话来说,就是这样的蠢货,只随便说两句便信了,能有个屁的出息,就沂安村里的人拿他当块宝。实则人家有亲儿子、亲哥哥,只是没告诉顾了洲而已。谁稀罕顾了洲的尊重与理解,要不是为了钱,她们连装都懒得装。
更何况她们亲生儿子/亲生哥哥读书才叫牛呢!先生们都夸顾叶林呢!
只是大抵原主实力确实不错,再加上运气也好。他耐不住性子比顾叶林先下场考了试,结果一举通过了县试与府试成为了真正的童生。
他父亲顾文良的童生是假的,但他的却是真的。
这下顾文良在外面娶的刘月娘坐不住了,她知道丈夫手里的钱都是从哪里来的,她常常安慰自己,只当丈夫是在外面养了个小妾,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就好了。毕竟只是个村子里的野丫头。
可没想到野丫头的儿子长大了,却比她那优秀的儿子还要先成为童生。若是再让这野种继续考下去,岂不是就要被人爬到头顶了?
而且顾文良在他面前,别的都真,唯独在官府那边登记的名字是假名字,反而是周英女那边才是真姓名。
当初对着她花言巧语,要将她从怡红院里赎出来的人是他。可嫌弃自己的身份,不愿意用自己身份与她去官府登记的人依旧是他。
倘若有一天,顾了洲真爬的高了……那她与自己孩子的处境可不会好。就算她和女儿好,那她儿子要怎么办呢?总不能真让她儿子隐姓埋名,永远不出现在这个家里了吧?
更何况和平共处是不能和平共处的。因为她儿子也是读书人,怎么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污了她儿子的耳朵?要是让她儿子知道他父亲在沂安村还有一个妻子,他读书的钱都是从沂安村弄来的,她们在他儿子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她儿子又怎么在同窗面前抬得起头来?
于是刘月娘思来想去,在顾了洲院试之前,让自己闺女卖憨弄娇,往对方身上塞了个纸条。
这也怪不得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如果院试前,顾了洲不来这一趟,她就算想害对方也找不着机会。可谁让他院试还非要绕远路来平青县炫耀一番呢?还说什么以后孝敬她,对妹妹好的话,呸,她用得着他孝敬?她又不是没儿子!
原主猪油糊了心,很相信刘月娘和顾爱娇,结果转头去参加院试,就被抓了起来。
因为他作弊,夹带小抄。
而本次正值新帝登基,科考监察严格,他当场便被取消考试资格,打了板子,判处流放。
可流放到一半,他们便遇到了山匪。原主反而获救了。
这说起来也是一半天灾,一半人祸。赶上风雨不调,又有先帝造孽,将好好的一个国家治理得乱七八糟。
顾文良是那个时候逃荒,而山上的山匪们也是那个时候逃到山里来的。
只是他们逃到山上来后,便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对外界依旧还是固有印象,遇到官府的人便厌恶至极,以为他们在欺压百姓。
原主一开始秉持着不说话、少说话的原则,在听了他们的交谈以后,终于明白了这群人的底细,才开始编造自己的身世。
在他嘴里,他是被村子推出来顶罪的可怜虫,从小就受村子里的人欺压,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极其可怜的身世,引得山中人的怜悯。
甚至最后说动了山中人送他回家。
回到家后,沂安村的人并不知道原主身上发生的事情。一个个还都兴致冲冲地问原主考得到底怎么样。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情商,见自己这么问原主的表情不好,便还宽慰原主,即便这次考不好也没关系,下次可以继续考。
听在原主耳朵里的意味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不能考了!根本就不会再有下次!
而这一切,他怀疑极有可能是村子里的人,又或者是自己母亲导致的。
因为在他出发前,村子里的很多人都给他送来了东西,他家的客人一个接一个,络绎不绝。而他带走的东西衣物,又都是母亲收拾的。
可能他们没有害自己的心思,那万一是他们不识字,不小心的呢?又或者是被人给利用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问题肯定出在村里人身上。
至于顾文良刘月娘他们,原主根本没往他们身上想。
怎么可能是顾文良呢?有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孩子好的?而刘月娘和顾爱娇就更不可能了。她们知道自己成为童生后,比自己娘亲还高兴,甚至刘月娘还特意亲自下厨,给他做了一大桌的饭菜。惹得父亲都说,平日里他自己想吃都吃不到,刘月娘都不给他做。
这让原主觉得自己拥有了家的温馨。
顾文良在发现原主回来以后,一开始还有些心虚,因为他知道刘月娘做的事情,但察觉到原主的态度一如既往,便放开了,在原主面前,一面说着村里人和原主母亲的坏话,一面提起钱的事情。
而原主也刚好对于村子里的关心不堪其扰,想借口弄些前人后逃离这个给他带来极大压力的地方。
于是原主想到了那些山里的劫匪。
他们当初就是因为外面的环境太差,天灾人祸,源源不断,所以才找了个空无人烟的地方,一起搬迁。
据他们所言,当年用于建设房屋的钱财,花费可并不少。虽然他们因为穷是一点点慢慢来的,很多都是自食其力,即便这样,所耗费的东西也不是一星半点。
但如果沂安村的人也需要搬迁,那能掏出来的钱可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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