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乌国先锋军不是陵国大军对付的,那他们就这样加入进去岂不是白白失去了自由。
于是在顾了洲提出要让他们村的村民在战场上卖解药时,他们便当机立断表示能跟着一起帮忙。
帮沂安村的人一起卖解药,可不就不用接受陵国官兵的差使了?
这也是他们想要委婉表明自己态度的一种方式。
说起来他们与顾了洲还有一个赌约呢!但他们早就打消了要造反的念头,所以倒也不算失约。
“潘将军,就让这些村民和那些江湖人士这么胡闹下去吗?明明上阵杀敌是如此严肃的事情,可现在……胡闹,实在是太过于胡闹!”
“现在杀的少吗?”潘时康笑笑,轻拍对方的肩膀,他知道对方也是一片好心,只是守惯了规矩,看不惯这样的事情。
这位老将迂腐是迂腐了些,但是不在意利,不在意名,只一心保皇爱民,当保皇与爱民冲突时,也就是先帝在位时期,他也敢于上书,直言不讳痛骂先帝,而不是一个劲儿地装死。
虽然敢于上书直言不讳的结果就是差点死了,又是挨板子,又是被流放……
所以这位老将能活到现在,重新为新帝效力,潘时康一直都还挺佩服的。
“而且,其实顾先生这样做是有深意的,您老要不再仔细想想?”
“深意?这能有什么深意?”他只觉得实在坏了规矩。
“您老觉得我们现在面对乌国势如破竹,损失如此之小,最大的功臣在于谁?”
老者哼了一声,“这我自然是知道的。顾先生的能耐与无私,我也是佩服的!”
但是再佩服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是?瞅瞅现在战场上都成什么了?
一码归一码,说到这次的头等功,他仍旧打心眼里觉得自然是贡献出了这么多厉害的盔甲与兵器的人。
“这便是了。那您再想想,如果是愿意去买解药的,买解药的本质又是为了什么呢?”
“什么?多杀几个敌人?”
潘时康点头,“是啊,为了多杀几个敌人立下功劳。所以现在军营中有许多人都在算着自己一共杀了多少人?期待着论功行赏的那一天,期待着回家的那一天。”
“所以……”老者愣了愣。
所以顾了洲先生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功劳掩盖了这些士兵的功劳?
他越想也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如果没有现在发生的这么多事,没有战场之上所谓的“胡闹”,谁会记得这些将士的功劳?全部的功劳与荣誉都将归结于顾先生献出的东西上面,就连士兵自己怕是也不会觉得自己理所应当有什么功劳。
只会觉得庆幸能在战场上留下一命。只会感激于如此厉害神奇的盔甲以及兵器。
“所以顾先生是故意的?”
“不然呢?您觉得顾先生真的缺那点钱吗?顾先生村子里的人真的需要那点钱吗?您不知道顾先生所在的村子有多么的美好……”潘时康叹了口气,“他着实是用心良苦呀!”
老者愣了愣,很快眼中便迸发出智慧的光亮。
“大义!大义!”他拍着手,为自己刚才的不满而羞愧。
是他太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了!是了!
如果人家真的想要钱,又怎么会免费赠与他们那么多东西?又怎么会在他们到之前便与乌军的先锋军做斗争。
他们在战场之上大肆叫喊着卖解药,全都是为了士兵们好哇!
不行!这件事他必须要私底下告诉其他人,免得这些士兵们好歹不分!
他是知道现在有些士兵对于老是有人在他们身边悠哉悠哉地卖着解药而感到不满的。甚至他当初亦是如此。
人家的良苦用心竟只有潘将军一人懂得!
不!那些江湖人应该也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跟着顾先生的同村人一起卖解药。
老者觉得这下终于一切都明朗了。
转过头再看混迹在士兵与士兵中间,询问要不要买解药的村民们,越看越觉得亲切伟大。
顾先生想的是如此周全。就是有一点,这人做了好事是一声不吭啊!连个醒也不提,如果不是潘将军,他们怕是全都要误解了这般良苦用心。就算不误解怕是也很难想得明白对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对方不追名逐利,视名利如粪土,也不该被这么误解呀!
老者叹息又敬佩。
他发誓圣上若是有朝一日要对这样的人卸磨杀驴,对对方不利,他就算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也绝不会服从!
潘时康的话传到军营中,传到普通士兵的耳朵里,也给普通士兵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他们自然是感念对方提供盔甲提供兵器的恩情的,新兵倒是还好,老兵自然是知道战场之上究竟有多么的危险。他们现在之所以这般大获全胜,连受伤都不怎么受伤,全靠着对方给的盔甲。
但每每看到自己奋力杀敌,而有人在自己旁边悠哉悠哉地卖东西时,还是难免产生不平的情绪。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合着实际上一切全都是为了他们好!为了论功行赏时,他们也能够有拿得出手的功劳!而不是将一切都归为顾先生所赠出的东西。
顾先生和他村子里的人看似卖的是解药,实则分的是功劳呀!
第342章
公羊文志和公羊文隐很快便都成了俘虏。
实在是陵国那边有如神助, 这仗没法儿跟他们打。
公羊文志倒是想逃,但却被潘时康抓了个正着。
到了这时,一向最残暴的公羊文志反倒是成了最胆小的那一个。一会说要见陵国皇帝, 一会又说他愿意投降,只要陵国放过他。
另一位乌国皇子公羊文隐倒是不怕死,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同为俘虏的哥哥与其他将士被虐待。
他试图以理服人。
潘时康却只翻了个白眼, “我之前听说过您乌国四皇子的大名, 据说最是向往闲云野鹤的生活,体贴百姓,善待下人, 百闻不如一见, 今日终于见识到了。但不知四皇子饶过了我陵国多少人呢?”
公羊文隐低下头没有回应。
潘时康也不准备要他的回应。哪怕他从探子嘴里知晓对方曾多次为他们陵国百姓求情。可也仅此而已了。看在这份儿上公羊文隐才能拥有跟他说话的资格。
但仅凭这就想让他手下留情自然是不可能的。
毕竟公羊文隐之前为他们陵国百姓求情不也没什么用吗?乌国大军依旧没放过任何他们能杀的人。
在战争中大获全胜之后,潘时康仍旧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也没忘记“小赵佑嘉”的事。
只是很快他就发现他找不到他曾经去过并且亲自走出来的顾了洲的村落了!
他一连去找了几次,甚至叫上同样被带进去过的人一起去找,但都一无所获。
顾了洲同他村子的人走的时候还特意与他告别, 他还特意带着人送了一程, 结果明明沿着原路再去找,却发现根本找不到。
为此,潘时康小心翼翼,犹豫许久才开始调查起沂安村这个村子和顾了洲这个人。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顾了洲居然还参加了不久之前的院试, 甚至因作弊而被取消资格打板子流放。
在此之前只是一个运气不错, 稍有才华的读书人。
而沂安村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子。
潘时康看到这份调查结果时, 薄薄几张纸差点没拿稳。
对此,潘时康只有两个猜想。
一是顾了洲一直以来都在藏拙。二则是上天赐予陵国的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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