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安村的人死死握着手里的拳头, 咬牙切齿,“你确定顾文良在后面正忙着?要不然咱们问问常来这里的读书人,你们书店到底有没有顾文良这个伙计!”
掌柜的后退了两步,但仍旧嘴硬,“他读的书多, 在后院负责其他事情, 如果前面不是特别忙, 自然用不着他到这里来忙。”
周子峰又想打人了,可看着这些书又不敢动手。
无关乎能不能赔得起,用不用他赔, 只单单是在他心里书本来就是无价之宝。
可这书店的人着实可恨,跟着顾文良一起骗了他们那么多年!
再加上也有书店里读书人的视线向他们投来,让他觉得心有愧疚,他们气归气,但好像真的因为生气而打扰了别人看书选书。
一时之间沂安村的人进退两难,本来过来是打算狠狠教训这个欺骗了他们那么久的书店一顿,质问他们为什么要骗人,可现在书店里还有这么多读书人,难免不会打扰到他们。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阿洲在一个书店看书遇到闹事的,被打扰到了,甚至有可能因此而被误伤到,他们得被气死。
顾了洲在得知他们一起来平青县时便紧赶慢赶过来了。
到了青云书店发现他们果真在里面。
“各位兄台实在抱歉,顾文良骗了村里许多银子,大家伙最近才得知真相,才会如此激动。若是各位兄台不介意的话,不如一起到这边来,听我慢慢解释。
我还买了些干果,若是诸位兄台不嫌弃,不如正好过来尝一尝,也是我们那地的特产。”
至于村民要怎么发泄他们的怨气,他就不管了。反正给大家一百个胆子,也做不出什么太过分的事,尤其是虽然村长没来,但这一行人当中有一大半都是一向与人为善的和事佬。
而他则是慢悠悠地为书生们腾出来了许多能坐的地方,然后自己也坐在柜子前开始讲关于顾文良的事。
“不知诸位兄台认不认得顾文良?”
有的人摇头,也有的人略微点头。
“那刘月娘呢?”点头的人多了几个。
“那顾叶林呢?”
这下有人激动了,好几个人兴奋的举手表示自己认得。
“我与他是同窗!”
“我与他就在一个书院,听说过他的名字。”
顾了洲点点头,这才开始说起沂安村救了顾文良,供他读书,他主动求娶了村里的人,结果在平青县又另外娶妻生子的事。
“我知道大家都是读圣贤书的君子,绝对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但万一他真有什么其它原因呢,对此我也不好说的太过分。”
其实还真有人觉得顾文良没有多大的错的人,毕竟在有些人看来三妻四妾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不过是养了个外室而已,夫人离得那么远,在外面养个外室又能怎么样呢?但被顾了洲一句读圣贤书的君子一恭维,瞬间都认同的点头,表示他说的一点都不过分,非常的客观。
哪怕是真不觉有什么的,也跟着附和顾文良实在是太过分,枉为读书人,给读书人蒙羞。
“所以我们沂安村的村民也不是真为了置人于死地。也不是一定要逼着他回沂安村,我们只是想把钱要回来,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这哪里过分?我等读书人做事本就该无愧于天地人心,顾文良此举实非君子所为。”
于是顾了洲掏出了账单,是他赶过来之前问村长要的。
这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顾文良自己。他当初接受村里的帮助被供养读书的时候,好话不知说了几何,甚至主动提议村里写份凭证记录下来,又说算借的,又说这份恩情他顾文良没齿难忘。
他只是那么一说,但村里真有人记住了。毕竟是地不够靠做商人来过活的,村里还是有人会算账的。
“这……这怎么这么多?”
“这是他有一年生了大病,差点死了,让人托口信带给村里,求村里救他花的。当时村里人给他送了一次钱还不够,后面又给他送了五两银子,还没记上呢!”
“这是他一次性要添置笔墨纸砚花的。”
其他读书人看得咂舌,这居然是被一个无亲无故的村子供养的。他们这些被家里供养的都不敢这么花。
“我平时还要靠抄书来赚一些生活费呢!顾文良这真的是靠人资助时读书的花销吗?”
“不对呀,那你问顾叶林做什么?”
“哎,事到如今,我也不瞒诸位了,咱们一见如故,都是朋友,让我说谎随便搪塞过去,也实在难以做到。顾文良正是在下的亲生父亲,同时也是顾叶林的亲生父亲。”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虽说为人子者不应该直呼父亲名讳,可我也是靠村里长辈和我母亲才活下来的,他们供我读书,供我生活。”
即便顾了洲没说顾叶林是谁生的,可说到这,大家也都懂了。
“顾叶林平时的花销也不小。既然顾文良已经有钱了,难不成从来没有把钱还回去过吗?”
顾了洲低下头,“哎,其实我也读了书,我读书也是全靠村里人供养,是我们一家拖累了村里人。”
“岂有此理!世上哪有这样的事?”
有人真心实意地打抱不平,可还有人便透着一股酸味。他们这样的家庭都没这么敢花钱呢,结果被无亲无故的村子供养的人花这么多。但总归全都在骂顾文良。
顾文良花这么多也就算了,顾叶林平时还在学院里作威作福,眼睛长在脑子上,仿佛高人一等的样子。合着全是吸别人的血!
而且还是外室之子!
啧啧啧。
而青云书店的掌柜和小厮,在看到书生都被聚到另外一边去了之后,就开始慌了。
更慌的事,这群沂安村人进后院还把他们两个人一起拎进去了。
还没等沂安村的人怎么吓唬,两个人就开始讨饶了。
“我们也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都是顾文良要求我们这么做的。”
“顾文良要求你们就做?那顾文良让你们杀人,你们也杀?”
“我刚才听到了一点,他骗了你们的银子是吧?你们消消气,我这边可以给你们一些,以示歉意。”
沂安村的人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们只是想讨要一个公道,但不属于他们的银子,他们绝对不会要!
顾了洲也听到了后院的动静,原本在前面说着的,又快步走到后院去。给钱的事情为什么不要?
“我们收了!你们说这是你们对我们沂安村的歉意,对吧?”顾了洲一把拿过银子掂了掂。
掌柜的连连点头。
“那很好,那这十几年顾文良给你们的银子呢?也不给你们算利钱,把本钱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也就算了。你们收了顾文良的好处帮他做事,一骗就是十几年,你们这样的书店,即便卖书,又有什么良心在?”
“啊……”掌柜的和小厮都懵了。他们没想到顾了洲还会知道这件事。
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了,因为沂安村人中一拳就把他们后院的门都给拆了。他们根本不敢想,这一拳要是捶在他们身上得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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