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咬了咬牙,继续温书。
他知道, 只有自己真正成为进士,甚至获得更高的名次,他才有可能成为这京中人的女婿。
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当然不忘温书的同时,他也没有放弃应酬宴请,与举子们切磋文章。
令他值得庆幸的事,与同乡举人聚在一起时,并没有他的熟人。这也避免了有人多嘴的情况。
春闱前,顾文良与刘月娘便也到了京都。只是顾叶林仍旧住在同乡会馆,让他们随便找地方安顿下来,时间紧促的并没有详细同他们讲。
等他春闱结束,他才发现他娘来给他送饭的时候,早就说漏了嘴,将老家卢乡绅的事说出去了一些。
顾叶林差点昏死过去,气的脸红脖子粗恨不能将他娘杀了。
但他不能,他不光不能,还不能对着他娘生气。因为他要“孝”!
“叶林兄,你娘口中的未来亲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叶林被冯大人特别关照的时候,有不少人心里是羡慕的,所以当刘月娘说出她口中的未来亲家时,这种羡慕便转为了怀疑,甚至恨不得立马变成幸灾乐祸。
“什么?”顾叶林装傻。
其他人却也不是好对付的,直截了当地问,“叶林兄,你该不会在老家还有亲事吧?我怎么记得上次在冯大人宴请的宴会上,你不是这么说的呢?”
顾叶林眼见躲不过去,忽然灵光一闪,“我娘说什么未来亲家了吗?可能指的是我庶弟吧!”
“你还有庶弟,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顾叶林犹豫了会,故作纠结,“哎,我那庶弟实在是……实在是有些顽劣,曾将我父亲气得不轻,且对于科考也有渴求,只奈何资质有限,所以对我也是……”
果然,他这样一说,那书生眼中的怀疑立马消散了不少,甚至多了几分怜悯。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庶弟也是比不过你!”
顾叶林只重重的叹气。
然后又与旁人讨论起文章来。
等到入夜,他才一个人回了顾文良与刘月娘租赁居住的地方,同两人说起这些事来。
刘月娘一听,也知道自己办了错事,“可就算繁忙,你怎么不在信上提一句,让我注意一下?”
顾叶林努力压制住心中的烦躁以及对他们的嫌弃,“娘,京都不同于平青县,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谨慎,我若是在信中直接写明,万一那信有朝一日落于旁人之手,我岂不是要背负上忘恩负义、背信弃义的骂名?”
刘月娘:“谁敢?本就是卢家姑娘配不上你!但是咱们这样,卢家姑娘以后还怎么嫁人?”
顾叶林脸色不好看,“事到如今,也只能便宜顾了洲了!”
他早就将卢姑娘看成他的所属之物,即便不能娶她做正妻,但纳她进门总归是可以的。
可他娘闹了这么一出以后,他也只能忍痛找个傀儡出来。
顾文良犹豫,“我同阿洲那孩子已经几年不见,且沂安村的人也视我如洪水猛兽,他与周英女能同意吗?”
刘月娘瞪他,“这样天大的好事落在他头上,他有什么好不同意的?你觉得单凭他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吗?”
虽然她觉得姓卢的姑娘配不上自己儿子,但配顾了洲那还不得绰绰有余?
至于人家姑娘同不同意,愿意不愿意换亲,在她看来,她儿子现如今都已是举人老爷,不出意外便能成为进士,在京城做官,还有高官照料,前途无量,哪怕是他儿子的弟妹,能跟他儿子扯上一丁点关系,姓卢的一家都得偷着笑!
顾文良点点头,觉得刘月娘和顾叶林说的都有道理。
虽然顾了洲这些年不主动来看她,颇有些狼心狗肺,但他自觉也不是个狠心的父亲,当初签断绝关系书,也只是无奈之举,被沂安村的人逼迫至此,现在他大儿一有出息,他便帮着让小儿一起沾光,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到时候正好能让卢家把家产拿出来祝他大儿一臂之力,直上青云,可谓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不过顾了洲也得改换身份,绝不能用以前的身份,因作弊之事连累到大儿。
“此事还需日后再定,若是叶林你这次失了算,咱们怕是还需卢家的帮扶。”
顾叶林也点头,“这是自然。”
话虽这么说,但对于已经过去的这场考试,顾叶林心里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也因此他觉得,那个素未谋面的顾了洲可真是幸运至极,第一个沾了他的光。只是卢家小姐如此心仪他,若是与对方成婚后依旧对自己念念不忘,纠缠自己,或许自己也不是不能勉强接受对方的心意。
只单单这么想着,顾叶林便觉得高兴。
虽然是同一个爹,但他与顾了洲可谓是云泥之别。
二月二十八,春闱放榜日。
顾叶林甚至顾文良、刘月娘都早早地就起来了,只等着张贴杏榜。
“中了!中了!”顾叶林看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排在中间位置,约莫一百五十多名,但总归是中了!
顾叶林站在礼部贡院外眼冒泪花,手都在发抖。
虽然后面还有殿试,但,最差他也能混个同进士出身!当然,他的目标是进士。二甲总比三甲要好。至于一甲前三名,他抱有奢望,但也知道难度实在太高。更何况,在官场上,有个靠山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就算是状元又能如何?
现如今中了贡士,就是他找靠山的入场券!
“爹娘,儿子幸不辱命,成为贡士了!”
顾文良也激动得快要哭了,“好儿子,好儿子,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他们的动静不小,有人朝他们投来羡艳的目光。
在放榜之后,顾叶林便更忙了。他要忙着去礼部谢恩,忙着拜会试主考、房师,忙着同乡走动,结交同榜贡士,为自己日后积攒人财。当然,同时还要为殿试做准备。
但这份忙都是带着意气风发的。
中间大理寺卿冯大人又召见了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让顾叶林清楚,他的这门亲事差不多稳了。
“待你殿试结束,本官便带你去登门拜访吏部郎中,看看能不能为你谋一份好些的差事。殿试时,你只需安心好好表现就好了。说起来,你与吏部也是有缘,现如今的吏部尚书听闻也同样来自怀城,并且也姓顾。”
顾叶林诧异,“也来自怀城?这天底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
“是啊!若是有机会,你能与他说上几句话,记得一定要说你来自怀城。顾大人对自己同乡之人很是关照,怀城虽大,但勉强也能算得上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话听得顾叶林心潮澎湃,“不知尚书大人籍贯是哪儿?”
冯大人:“这我便不知道了。”
听到这回答,顾叶林是有些失望的,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总归这算是一个他从前不知道的新消息、新门路。
于是在同乡宴相互沟通消息时,他也有意打听关于吏部尚书的消息。
只是似乎极少有人知晓吏部尚书也来自于怀城。
这对他而言未必是件坏事,他没有将此事说出,避免同乡之人都胡乱攀扯关系。
但同时他在听朝中之事时,又着重去打探关于吏部尚书的消息。
“听闻他并非是进士出身,但深得皇上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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